第171章 如果我說了(魚食夫婦敞開心扉,有真相!)(2/2)
「唉?」趙睿聞言,蹲下身看著果果,「你顧叔叔今天病的特別厲害,比昨天厲害。你真不去嗎?」
這麼一說,果果開始猶豫。
趙睿乘勝追擊,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人抱起。
「晃開果果!」小七月揪住趙睿的褲腿喊。
楚江低笑,將她也抱起來,「哪裡來的小可愛?」說著,就要去摸小七月的臉。
還沒等他碰到,就聽一個冰冷的童聲:「住手!」
楚江手指僵在半空,看向趙睿懷裡,陰沉臉孔的果果,好想嚶嚶嚶。
大力推開病房的門,趙睿愉悅的聲音傳來:「逢時,看誰來了!」
顧逢時眼神瞥過來,看見果果,眸色一亮,啞著聲音:「果果。」
「顧叔叔。」果果從趙睿懷裡下地,邁著小短腿跑過來,站在*邊,「你聲音怎麼了?」
「沒事。」顧逢時勾唇,露出一抹微笑,抬手,他摸摸果果的小臉。
果果被他掌心的熱度嚇了一跳,揚聲說:「顧叔叔,你手好燙啊。」
「尼瑪!又燒了?」趙睿聞言,大步過來,探手摸了一下顧逢時的額,眉頭緊蹙:「溫度又上來了,我去叫醫生。」說完,大步出去。
果果擔憂的看著顧逢時,輕聲叫他:「顧叔叔。」
顧逢時聽見果果的稱呼,此刻卻只能感覺到心臟隱隱作痛。
趙睿帶來的醫生給顧逢時打了退燒針,又掛起吊水。
果果一直安安靜靜的坐在顧逢時*邊,小手握著顧逢時的手,模樣乖巧,讓人看了不禁心生憐愛。
趙睿和楚江坐在沙發上看雜誌,不一會兒,趙睿的手機響起。
顧逢時和果果同時投來視線,他拿出手機,臉色微變,「那個,是唐妤打來的。」
接起電話,還沒等趙睿開口,唐妤冷聲質問傳來。
「趙先生!你這麼做什麼意思!」
「那個,我……」趙睿朝果果投去求救的視線。
果果抿著嘴角,伸出小手。
趙睿簡直感動極了,連忙把手機遞過去。
「喂,媽咪。」
「果果,我有沒有說過,不要再這樣子。」
「可是,顧叔叔真的病的很嚴重。」
唐妤噤聲,半響,淡聲說:「我在醫院樓下,你馬上讓趙睿送你下來。」說完,她掛斷手機。
顧逢時摸了一下果果的頭髮,低聲說:「讓趙睿送你下去吧,你媽咪一定很擔心你。」
果果看著顧逢時,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顧叔叔,你能跟媽咪好好說話嗎?」
顧逢時聞言,眼睛一亮,點頭。
果果於是看向趙睿,「你去吧。」
「啊?」趙睿不明所以。
果果嘆息,「我說讓你把唐唐帶上來啊。」
「啊?哦!」趙睿這才明白,猛點頭,拉了楚江起身:「跟我一起去。」
醫院樓下。
唐妤一見只有趙睿和楚江,並不見果果,立刻蹙眉,淡聲說:「果果呢?」
「跟我們上去就能見到了。」趙睿笑著說。
唐妤面色一沉,「趙睿。」
趙睿聳聳肩,朝楚江使了個眼神。
楚江低語:「這樣好嗎?」
「這事你又不是第一次干,忘記上次把她綁架到裴越別墅的人是誰了?」趙睿提醒。
楚江點頭,朝唐妤微笑:「那就不客氣了。」
於是,兩人一左一右架起唐妤。
「趙睿!楚江!放開我!」
置若罔聞中。
楚江大力踢開病房門,和趙睿一起將唐妤拉進來,大喊:「解鈴人到!」
顧逢時視線立刻看過來,一見唐妤,重瞳一暗。
幾日不見,她應該過得很好。
白色的套裝襯得她身形有致,頭髮利落的盤在腦後,露出一張清麗的小臉,精緻的淡妝使她更加優雅,只是她低垂著眸子,遮了乾淨通透的眸底。
反觀他,狼狽至極。
「小果子。」趙睿朝果果招手。
果果就從*上跳下來,朝唐妤走過來。
「媽咪。」他仰頭喊她。
唐妤秀眉輕蹙,伸手握住果果的手,「走吧。」
「唐唐!」
一聽唐妤要走,顧逢時立刻要從*上下來。
趙睿俯身貼近唐妤的耳,低聲說:「他現在還在高燒,你看著辦。」
唐妤慢慢鬆開了果果的手。
趙睿抱起他,和楚江離開病房。
氣氛一時沉默。
顧逢時咬牙,啞聲開口:「唐唐。」
唐妤心中輕嘆,終於抬眸看向他。
顧逢時俊臉上是不正常的潮紅,下巴上遍布青茬,眼底都是血絲,頭髮微微凌亂的覆在額上,身上穿著白色的病號服,顯得整個人很虛弱。
抬步走過來,她坐在離病*比較遠的沙發上,將挎包放下。
「對不起。」顧逢時乾澀的開口,嘴角溢開苦笑,「對不起,那天我口不擇言……」
「或許那就是你的心裡話。」唐妤淡聲說。
顧逢時心臟刺痛,搖頭:「不是,那是我的氣話。」
唐妤看向他,那一眼裡,全然的冷漠。
整個病房寂靜無聲,顧逢時甚至能夠感覺到從腳底傳來的寒意,那寒意瞬間襲遍身體,久久無法散去。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戰,他聲音帶著輕顫:「你不能原諒我嗎?」
唐妤深深注目他,一字一頓:「不能。」
顧逢時俊容一怔,低下頭,「對不起。」
「不要再說對不起。」唐妤煩躁的說,「如果你就想說這個,那我先走了。」話落,她站起身。
「唐唐!」顧逢時緊張的叫住她,一把拔了手背上的針頭,赤腳追上來。
背後貼上一具溫熱的身體,她被他環入懷中。
直到這一刻,唐妤悲哀的發現,居然,還是,想念。
再一次抱住唐妤,顧逢時力道很輕,很輕,就仿佛她是一個易碎的娃娃,他全身沒有力氣,很快就搖晃著站不住。
唐妤一驚,立刻轉身扶住他的手臂。
將他扶回*上,顧逢時握住她的手腕,低聲說:「又青她,她救過我。」
唐妤怔然,垂眸看著他。
顧逢時開口:「初一的時候,有一次我和我爸吵架,從家裡跑出來,又青也跟著追出來。當時我腦子裡面一片空白,不知道怎麼就衝上了馬路。車,很多。我只記得刺眼的一道白光,然後整個人被推開,又青倒在血泊里。」
顧逢時握緊了唐妤的手,「又青坐了兩年的輪椅,陰天下雨的時候腿就會疼,她一開始是跳芭蕾舞的,還拿過少年芭蕾舞比賽的冠軍。」
抬頭,他看向唐妤:「我欠又青的。只要是她想要的,我一定要給她。可是,我不是有意要撞我媽媽車的,我怎麼會那麼做。我記得我拼命踩剎車的,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撞上去!」
說到這兒,顧逢時痛苦的抱住頭。
唐妤看著他,良久,伸出手臂,環住他。
「阿時。」她叫他。
顧逢時抬頭看向她。
唐妤淺淺勾唇,「如果我說了,你不能接受,我們就分開。」
顧逢時心臟重重一震。
他重瞳一閃而過慌亂,直覺要阻止唐妤,可是,開不了口。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果果是誰的孩子,其實,我也不知道他的爸爸是誰。」閉了閉眼,她仿佛又回到那個她最不願意回憶的夜晚。
「唐唐。」他握住唐妤的手指,「你可以不要說,我……」
「我想告訴你。」唐妤堅定的看著他,「我不想我們繼續誤會,或許說出來是對的。」
「生日宴過後,方雨悠說要去別的地方為我慶祝,我跟著她去了那家酒店,她告訴了我房間號碼,讓我先進房間等。我那晚喝了點酒,感覺頭很疼,鎖上門之後,我就躺到*上想睡一下,可是……」
「等一下。」顧逢時忽然說,「你說,你鎖了門。」
「嗯。」
可是,他明明記得,門是開著的,他還以為是他找的那個女人先到了。如果唐妤明明鎖了門,那他進的,怎麼會是開著的房門?
由唐妤來說,顧逢時的心,簡直像是被丟進碾壓機里碾碎一樣疼。
本來美好的18歲生日,因為他,成了她揮之不去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