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番外96:痛不欲生!(有新人物登場)(2/2)
顧臻伸手揩去她的淚,放在嘴裡輕嘗。
澀澀的苦味沿著味蕾直接到達心臟。
「你以後,不要再來煩她了,我不管你們為什麼分手,你不見她,對她來說是最好。」安然在顧臻身後,輕聲說道。
顧臻不語,轉身看著安然,「好好照顧她。」
「我當然會。」安然握緊雙拳,又是說:「她一直怕你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她很愛這個孩子,但是她怕你不要。」
到底要多深的恐懼和恨意,才會讓她有這種想法?
他怎麼會不要她的孩子,那是她的一部分,也是他的一部分。
可是安然的話,分明就是在告訴他,她有多麼害怕他。
薄唇勾起苦笑,顧臻點頭,沉聲說道:「我知道了,我不會再來。」
她不會相信他了。
看著顧臻走出病房,安然忽然蹙眉。
他的背影明明那麼落寞,那麼痛苦,明明是深愛。
為什麼深愛的兩個人會走到今天這樣互相傷害的一步?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七月,我這樣做,是對的嗎?」摸著季七月的臉,安然喃喃低語。
……
等季七月再次醒來的時候,她不哭了,也不鬧了,整個人安靜的像是一尊玻璃娃娃。
安然讓她吃東西,她就乖乖的吃東西,讓她睡覺,她就閉上眼睛睡覺。
這樣的乖順,反而讓安然內心擔憂。
陳永寧打過電話來,安然只告訴她,自己帶著季七月出去旅遊了。
幸好陳永寧對安然十分放心,也沒有多問。
後來,安然乾脆把季七月的手機關機,這樣有什麼重要的電話,找不到季七月就會打給她,她也好瞞著對方。
在醫院住了兩個星期,季七月的身體算是好了,只是精神——
醫生也只能說回去好好休息,注意心情,她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公寓。
安然扶著季七月進門,一個白色的肉糰子立刻從客廳里竄出來。
「嗷嗷。」松子興奮的蹭著季七月的腳踝。
這麼久沒見,它很想念季七月。
季七月看見松子,空洞的表情終於有了一點反應,彎腰,她摸了摸松子的頭。
「松子,這段時間過得好嗎?」
「你沒看見松子又胖了。」安然輕笑說道。
「是啊,又胖了點。」季七月撓了撓松子的下巴。
安然挽著季七月的手臂,兩人走進客廳,她問道:「累嗎?要不要回房間休息一下?」
話問完,沒有等到季七月的回答。
安然順著季七月的視線看過去,眸子一暗。
季七月在看電視櫃空了的地方。
那上面原來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是一個混血寶寶的照片。
季七月和安然在電視上看見這個萌寶,都很喜歡,就列印了他的明星照放在家裡。
安然還開玩笑說,看多了混血寶寶,沒準生下的孩子也有點混血的樣子呢。
可現在,那上面是空的。
其實不僅是照片不見了,所有兩個人買的關於寶寶的東西,衣服,鞋子,襪子,玩具,安然都給收起來了。
收回目光,季七月微笑:「有點累了,我去睡一下。」
「好。」安然點頭,看著季七月走進臥室,她抱起松子,對它說:「七月發生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你既然回來了,就好好陪著她,哄她開心知道嗎?」
松子「嗷嗷」叫了兩聲,仿佛是在答應安然。
將松子放下,安然挽了袖子進廚房。
她準備給季七月熬點粥,再煲個湯。
忙碌了一個下午,粥熬好了,湯也煲好了。
安然摘下圍裙走出廚房,準備叫季七月出來吃飯。
推開臥室的門,一室寂靜。
大*上,只有一個小小的鼓包隆起。
「七月?七月,你這樣睡會呼吸不好。」安然說著,走過來。
靠近大*,她卻聽見很小很小的抽泣聲從被子下面傳出。
心神一慌,她伸手,猛地掀開被子,然後,愣住。
被子下面,季七月身體蜷縮在一起,正在捂著臉哭泣。
「七月。」溫柔的抱住她,安然咬牙在她耳邊低語:「乖,七月,不哭了,不哭了。」
又是一周過去,就算是安然怎麼變著法子給季七月做好吃的,她瘦下去的肉都沒有再長回來。
匯都那邊,安然幫季七月提交了辭職信,這麼久不工作一直請假的話,就算是能力再強,也無法繼續。
這一天,季七月躺在陽台的椅子上曬太陽,松子安靜的趴在她腳邊午睡。
安然看了眼季七月,準備出去買菜,手機就在這時響起。
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人,她微怔。
「喂,成喚?」
「是我。」成喚應聲,「安然,你能聯繫上七月嗎?我打不通她的手機。」
回到美國這邊,成喚就埋頭工作,刻意的,不去聯繫任何人,包括季七月。
可是,時間越長,思念越無法抑制。
就在他終於下定決心給季七月打電話的時候,她的電話卻打不通了。
「我和七月在一起。」安然低聲說道。
成喚立刻敏感的察覺到了問題,急聲問道:「出事了嗎?」
「呃……」安然語塞,不知道這件事情該不該告訴成喚。
成喚卻已經急的不行,握緊手機,他請求道:「拜託你,安然,七月出了什麼事嗎?請你告訴我好嗎?」
深吸一口氣,安然看了眼季七月,咬唇,她說道:「七月她,流產了——」
很久,成喚都沒有回聲。
就在安然以為他不會再說話,要掛斷手機的時候,成喚的聲音終於傳來。
「安然,好好照顧七月,我馬上回國。」
掛了電話,安然猶豫著,還是走向陽台。
蹲在季七月身邊,她雙手搭在她腿上。
「怎麼了?」季七月睜開眼睛,輕聲問道。
安然望著她瓷白甚至近乎透明的臉頰,低聲說:「剛才成喚打來電話,他說,他要回來了。」
「哦。」季七月情緒並沒有起伏,淡淡應聲,她望著某處,幽幽說道:「安安,我想離開這裡了。」
……
「喂!滾開!」扒開圍上來的女人,鄭岩蹙眉瞪著吧檯上,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
「他這樣多久了?」何嗣煬問酒保。
「三天了吧。」酒保皺眉說道。
鄭岩和何嗣煬對視一眼,一左一右夾起人往外走去。
好不容易把人塞進車裡,鄭岩開車,何嗣煬坐后座方便照顧。
劍眉蹙在一起,衣服上都是酒漬,他這一身,狼狽至極。
「難得臻少也有這失態的時候。」何嗣煬冷笑,拍了拍顧臻的臉頰,「死了沒有?」
只是觸手上去,卻感覺到濕潤。
他的第一反應就知道,那絕對不會是酒液。
可如果不是的話,那會是什麼?
……
宣大,體育館。
又一個三分球,左爵完美的以一敵三。
「靠!不打了!」劉超低啐一句,走向球場邊,拿起毛巾擦汗。
「你小子,輸了就慫了?」陶源冷嗤道。
劉超撇嘴說道:「連個觀眾都沒有,老子打球都沒勁兒!」
「這個倒是啊。」岳峰然說著,蹙眉看向左爵,「咱們左大帥哥在這裡,哪次打球不是一群女生嘰嘰喳喳助威,怎麼今兒這麼安靜?」
「費什麼話!」左爵冷哼一聲,抬步往休息室走去。
三人對視,一頭霧水。
這事,奇怪了。
等他們四人走出體育館,就看見好多女生成群結隊的往禮堂那邊跑。
劉超拉住其中兩個問道:「你們幹嘛去?」
「有個新來的留學生在禮堂彈鋼琴呢,他好帥啊!」
「還很萌!」另一個女生補充,「是韓國偶吧!」
說完,兩人快步離去。
劉超耙了耙頭髮,低咒一聲:「崇/洋/媚外!」
岳峰然和陶源哈哈大笑,「咱們去去看看?」
「走了。」左爵對這事向來沒興趣,和三人告別,他往禮堂相反的方向走去。
路過通往學校門口的必經之路時,他突然發現角落裡藏著一個人。
那人和左爵對上視線,立刻把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左爵不語,看著一大幫女生跑過來。
「左學長好!」
「嗯。」左爵淡淡點頭。
那幫女生離開,躲起來的人這才走出。
「你好。」那人比左爵矮一個頭,金色的頭髮,穿著藍色上衣,棕色長褲,微笑的時候還露出兩個虎牙,十分可愛。
用可愛這個詞形容男生可能不太好,但左爵確實就是這種感覺。
看著對方朝自己伸出的手,左爵禮貌的回握住,「你好。」
「我聽她們叫你左學長?」
「嗯,我叫左爵。」
「左爵。我是新來的留學生,自韓國,我叫金正昊。」
左爵臉上露出瞭然的表情,原來這個就是引起轟動的韓國留學生啊。
點頭,左爵抬步就走。
金正昊跟上他,微笑說道:「我剛來宣城,沒什麼朋友,今天有緣見到你,我能和你做朋友嗎?」
左爵停下腳步,看著金正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