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小三爺44:腦袋有坑(2/2)
「好,你進去吧。」
「昶亦,開車小心。」厲勝男說完,轉身走進小巷子。
尹昶易則因為她剛才叫了自己的名字而楞在原地。
良久,他笑開,還扯到了嘴角的傷口。
又是疼又是開心。
簡直瘋了。
搖搖頭,尹昶易上了車子。
「小白,咱們也回家了。」
小白乖巧的蜷縮在副駕駛,「嗷嗷」叫了兩聲。
……
八一。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刺耳,輪轉的炫彩燈光刺眼。
後台,駱可可正在化妝,還有幾分鐘就輪到她上台演出了。
油葫蘆抽空走進來,給她遞了瓶冰糖雪梨。
「你不是嗓子難受,喝點再唱。」
「謝謝。」駱可可接過來,就聽樂隊的人起鬨。
「喲喲!咱們油葫蘆什麼也變得這麼貼心了?」
「屁呀!人家只對可可貼心你沒發現?」
「行了!」見駱可可皺眉,油葫蘆斥道:「別亂說了,趕緊準備去。」
駱可可將冰糖雪梨放在化妝檯上,沒有再動。
油葫蘆暗自苦笑,轉身離開後台。
樂隊有個鼓手是個女孩,和駱可可一樣,以前也是學音樂的,所以她們兩個處的還不錯。
見油葫蘆走了,她朝駱可可走過來。
勾住駱可可的肩膀,她笑著問:「可可,覺得咱們油葫蘆怎麼樣啊?」
「什麼怎麼樣?」
「別裝傻啊你,油葫蘆一看就是對你有意思。」
「你別亂說。」駱可可看她一眼,「我把他當哥。」
「嘖嘖。」女孩一聽,直搖頭嘆息,「我估計油葫蘆聽了你這話,能哭死。」
終於到了駱可可登台的時間,底下有好多她的歌迷早就等著了。
駱可可和樂隊一起從後台出來,先跟送禮物和花的歌迷道謝,然後就開始演唱。
「喂!你們看那是誰?」
「駱可可?」
「她在這兒幹嘛呢?賣唱啊!」
一曲完畢,駱可可在眾人的歡呼聲中下台。
剛往後台走,只聽身後響起嘲諷的女聲。
「駱可可!」
回頭,她愣住。
「還真是你啊!」
一男兩女朝她走過來,將她圍住。
「宣音的大才女,你在這兒幹嘛呢?」其中一個女孩扯了扯駱可可的衣服,笑道:「駱可可,你在這兒賣唱呢?教授知道嗎?」
聽到她提到教授,駱可可身體一僵,死死的咬著嘴唇。
「我在這兒幹什麼跟你沒關係!」
「沒關係?」另一個女孩笑,「教授說過,不許我們在外面唱歌,否則就要被開除,駱可可,你不會忘了吧?」
猛地一震,駱可可手指扣緊。
她沒忘,她在八一唱歌的事情,她一直都是瞞著教授的。
教授對她很好,很照顧她,但同時也很嚴格,最忌諱的就是學生在外面唱歌這件事,但她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不要告訴教授。」低聲懇求,她握住面前女孩子的手臂,「拜託你。」
「呵呵,大才女,你在求我嗎?」女孩笑看著駱可可,挑眉:「你不是一向最高傲了?也會求人?」話落,她對那個男生使了個眼色。
男生會意,上前摟住駱可可的肩膀。
「你幹什麼!」駱可可皺眉掙扎。
男生捏住她的下巴,貼著她的耳說道:「駱可可,你還記得我追過你吧?想想你那時候那個高傲的樣子,現在呢?居然跑到這裡賣唱,我想,賣身你是不是也不介意?」
「你閉嘴!」駱可可一把推開男生,指著他的臉低吼:「你給我嘴巴放乾淨一點!」
「乾淨?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兩個字?」男生嗤笑。
剛才駱可可求得那個女生開口:「駱可可,王帥可是喜歡你很久了,要讓我們不說,你總要有點表示吧。」
「你什麼意思?」
「你也知道,教授知道你在外面唱歌,你八成要被開除,你也不想這樣吧?」女孩說完,挽住駱可可的手臂。
「只要你陪王帥一晚上,我們就守口如瓶,怎麼樣?」
「不可能!」駱可可冷笑,推開女孩,「你們休想!」
「好。」女孩也笑了,只是笑意不達眼底,「既然這樣,我們就告訴教授你在外面唱歌。」
「是嗎?」
驟然響起的男聲低沉。
駱可可驚詫的回頭,就看見馮成光大步走過來。
「光哥。」輕叫了一聲,駱可可被馮成光拉到身後。
睨著面前的三個學生,馮成光吞吐著手裡的煙支,「我剛才聽到你們說要告訴教授,告訴教授什麼?」
側耳過來,他勾唇,「來來,說給我聽聽先。」
「我,我們什麼也沒說。」兩個女孩躲到男孩身後,三人都是一臉懼怕的看著馮成光。
馮成光將煙扔在地上,用腳踩滅,而後看著三人,「可可在我這裡唱歌,我付錢給她,我們是僱主關係,所以可可就是我的人。」
頓了頓,他眼神狠厲了一些,「如果有人想要找她麻煩,那就是和我馮成光過不去。」
三個人噤聲,都不說話。
「光哥,算了。」駱可可伸手拉住馮成光的手腕,「放他們走吧。」
馮成光側目看了駱可可一眼,點頭,「既然可可說了,我就讓你們走。不過要是你們說的什麼教授知道了這件事,讓可可出了什麼事,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們,明白了?」
「是。是。」三人趕緊點頭,快步灰溜溜的離開。
等他們走了,馮成光才問道:「原來你在這兒唱歌還不能被人知道?」
駱可可垂頭,低聲說:「我們教授不讓我們在外面唱歌。」
「這樣啊。」馮成光點頭,也沒說什麼,「好了,你去準備吧,一會兒不是還有兩首歌。」
「嗯。」
看著馮成光轉身要走,駱可可忍不住叫住他。
「光哥。」
「嗯?」
「謝謝你。」
「傻丫頭,去吧。」馮成光笑了下,抬步離開。
她現在還住在他家裡,他又這麼幫她。
駱可可臉色微紅,好一會兒才往後台走去。
第二天下午下了課,駱可可從學校里出來,準備坐公交車去八一。
剛走出校門,就聽見有人叫她。
「可可。」
低啞的女聲。
她甚至不用回頭就知道叫她的人是誰。
咬著牙,駱可可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剛走了幾步,手臂就被握住。
「可可,可可。」中年女人含淚,雙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臂,「你不要媽媽了嗎?」
「媽媽?」駱可可好像聽到什麼笑話一般,轉頭,她死死瞪著自己的母親。
「你還算是我媽媽嗎?!是我不要你嗎!你!你居然讓那個秦獸對我做那樣的事情!你根本不是我媽!」
女人一聽,頓時大哭起來,「可可,是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也是逼不得已的!」
逼不得已?
駱可可苦笑著閉著眼。
根本沒有什麼逼不得已。
是她離不開那個秦獸,她就沒有辦法過沒有男人的日子,甚至不惜犧牲掉自己的女兒也要留住那個秦獸在身邊。
甩開女人的手,駱可可冷聲說:「我不認識你,你別再來找我了!」
說完,她快步往前跑。
女人在後面大聲的喊她,駱可可就當沒聽見。
眼看著前面就是公交站,忽然,她的腰被人死死抱住。
熟悉到令人作嘔的氣味鑽入鼻端。
駱可可心臟收緊,已經被人抱起來。
「乖女兒,你去哪兒啊?」
男人貼著駱可可的耳朵冷笑。
「救命!救命!」駱可可大聲呼救。
男人見狀,趕緊捂住她的嘴巴。
天色漸晚,來往的行人忙著回家,根本沒有人出面。
男人把駱可可拖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抬手對著她的臉就是一巴掌。
「啊!」駱可可低呼著,跌坐在地上。
「你別打她!」女人撲上來抱住駱可可。
駱可可實在太害怕了,忍不住在女人懷裡瑟瑟發抖。
「你這個女兒能耐了,也不知道在外面勾搭上了什麼人!」男人低吼,他上次被馮成光教訓,傷養了好久才好。
「你別打她,別打她。」女人哭叫著。
男人沒了耐心,彎身把駱可可從女人懷裡扯出來。
「啊!放開我!媽!媽!救我!」駱可可失控的尖叫。
女人撲著抱住男人的大腿,「放了她吧,放了她吧。」
男人嗤笑:「放了她你給我錢!」一腳踢開女人,他捏著駱可可的下巴。
「乖女兒,你爸爸最近手頭有點緊,你說怎麼辦啊?」
「我,我沒錢。」駱可可咬唇,別開視線。
「是嗎?」男人殘忍的笑,突然一腳踩上女人的手掌。
「啊!」女人痛呼!
駱可可一驚,伸手捶打男人,「不許打我媽!」
男人甩開駱可可,腳還踩著女人的手掌,俯身,他瞪著駱可可。
「你不想你媽挨揍,你就拿錢給我!」
「我,你要多少?」
「呵呵,不多,一萬塊。」
「一萬?!」駱可可瞪大眼睛,「我,我沒有那麼多。」
她手裡的錢,交了學費和飯費,就剩下3000多了。
「我只有3000。」
「嘖!」男人冷嗤,「你沒錢?你姘/頭有啊,跟他要去。」
「他不是!」
男人沒了耐心,「我管你是不是!總之,明天你把錢拿給我,不然我就打死你媽!」
拉起女人,男人離開。
駱可可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狠狠瞪著男人的背影咬牙。
7000塊!
她要去那裡借啊。
跟馮成光?
她實在不好意思開口。
她這樣的家世,她不想讓他看不起自己。
……
唐氏。
員工食堂。
「尹經理,你嘴角怎麼了?」喻可欣疑惑的問道。
「我……」尹昶易尷尬的張張嘴,厲勝男趕緊給他解圍。
往喻可欣盤子裡夾了一筷子菜,她低聲說:「吃你的飯,食不言你不知道?」
「啊?」喻可欣愣了一下,眨眨眼。
厲勝男皺眉,暗自踢了她一腳。
喻可欣瞭然,不再說話。
因為部門有事,喻可欣快速吃完就先走了。
剩下尹昶易和厲勝男,他輕聲說道:「謝謝你啊,勝男。」
「沒事。」厲勝男看著他的嘴角,「你這個抹藥了吧?」
「嗯。」點點頭,尹昶易至今想起來那件事都覺得無比丟臉。
從員工食堂出來,兩人正往電梯走,厲勝男的手機突然進來一條簡訊。
點開一看,她愣了一下。
「怎麼了?」尹昶易問道。
厲勝男收起手機,搖搖頭,「沒什麼,有個同學要結婚了。」
「那要恭喜了。」
「嗯。」
婚禮就在下周,同學發簡訊邀請她參加今晚的單身派對,還說可以帶家屬。
厲勝男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參加。
不為別的,就為或許還能見簡博一面。
自從上次簡博為了簡媛的事情道歉請她吃飯以後,兩人又是好久沒聯繫了。
單身派對定在魅夜。
晚上8點,厲勝男趕到魅夜。
來的人還挺多,他們從中包換到了大包。
簡博還沒到,厲勝男就和幾個比較熟的同學在說話。
差不多9點半,包間門被推開,簡博到了。
「喲!簡博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
正坐在角落的厲勝男下意識的抬眸看過來,然後她眼睛一刺。
簡博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身邊,有人挽著他的手臂,笑靨如花。
那是個嬌小可愛的女孩子,如花的面容,姣好的微笑。
穿著白色的裙子,像個小仙女。
「這是誰啊?」有人明知故問。
於是,厲勝男就看見簡博俊臉微紅,溫聲介紹:「這是我女朋友,夏沫。」
夏沫稍顯嬌羞的笑著說:「你們好。」
「來來,快進來坐吧。」
簡博摟著叫做夏沫的女孩子走進來,視線無意間和厲勝男相撞。
簡博點頭示意。
厲勝男卻別開了頭。
心,澀澀的疼痛。
端起面前的酒杯,她也沒看清裡面是紅酒還是啤酒,直接一飲而盡。
「勝男,怎么喝的這麼急?」身邊人關切的問道。
「沒事。」厲勝男微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就這樣不知道喝了幾杯,她頭有些昏昏沉沉的。
「我去個洗手間。」
「我陪你?」
「不用。」
站起身,厲勝男跌跌撞撞往包間門口走去。
沿著幽暗的走廊往前,前面就是洗手間。
厲勝男抬步就要走進女洗手間,卻迎面從裡面出來一個女孩子。
「啊!」女孩看見厲勝男尖叫一聲。
厲勝男被她的叫聲嚇了一跳,蹙眉看著她。
女孩的男朋友聞聲過來,摟住自己女朋友問道,「怎麼了?」
「她,她進女洗手間。」女孩也沒看清厲勝男的長相,只是看她穿著就以為是男的。
而厲勝男這時候是背對著他們,男生聽了自己女朋友的話,一把握住厲勝男的肩膀。
「你怎麼回事!變/態啊!」
厲勝男回身,冷冷睨著男生,一字一頓:「你再說一次!」
她喝了很多酒,聲音沙啞帶著酒意,不過還是能夠聽出來一些。
男生知道了她是女的,卻還是忍不住嘀咕:「穿成這樣,不男不女的,難怪人家誤會吧。」
「呵!」厲勝男怒極反笑,咬牙,還沒等她出手,男生已經被人狠狠揮了一拳。
女孩叫著撲向自己男友,只聽頭頂傳來一道陰沉可怖的低沉男聲:「你嘴巴給我放乾淨一點。」
「阿騏?」厲勝男眯著眼睛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
唐騏回身,摟住她的肩膀,蹙眉說道:「你怎麼回事?喝這麼多酒?」
「你怎麼在這兒?」
「有個應酬。」唐騏說著,扶著厲勝男往前走。
擦過男生和他女朋友身邊,唐騏警告:「你以後說話給我注意點!要不然有你苦頭吃!」
放鬆身體依靠在唐騏懷裡往前走,這一刻厲勝男格外脆弱。
唐騏發現了,側目看著她蒼白的臉,他輕聲問:「勝男,你怎麼了?」
厲勝男苦笑,輕聲說:「沒什麼,就是心口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