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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黑屋探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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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承受疼痛自然是好的,不過,疼痛讓人清醒,這樣無聲無息,反倒沒有安全感了。「需要痛的時候就應該痛,適當的疼痛才有存在感。」司徒君璞回了一句,扯過了衣服。

「你倒是有想法!」顏悅隨口應了一句,便坐到桌子面前,專心調配起藥液來。

披著外衣的司徒君璞好奇地趴在一旁看著。「顏媽媽還懂醫術。」看這一屋子的藥櫃,再看顏悅嫻熟無比的手法,顯然是個醫學達人。

「略懂皮毛而已!」顏悅回答得很含蓄。

略懂?司徒君璞可不信。顏悅只怕是箇中高手吧!

「顏媽媽,你既然懂得歧黃之術,為何不開醫館,反倒做起了這迎來送往的生意呢?」司徒君璞撲閃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望著顏悅。

顏悅的手一頓,抬頭看了司徒君璞一眼,笑得沒心沒肺。「這生意有什麼不好?不費神不費力就有源源不斷的銀子滾滾而來,比起累死累活開醫館可不知強了多少倍!」

這倒是大實話。司徒君璞點點頭,「顏媽媽精明能幹,真正令人佩服。」這古代也沒有掃黃打非的事,打開門光明正大做生意,確實是個不錯的買賣!

「喲,怎麼滴?大小姐還對我們這行感興趣啊?」見司徒君璞一點膜拜的表情,顏悅有些失笑。這尋常名門閨秀可不會像司徒君璞這般。

「哈哈,我就覺得這樣零成本高收入的好行當,的確來錢。」司徒君璞爽朗地笑笑。司徒君璞對賣肉沒興趣,對賺錢倒是有那麼幾分興趣。沒來這古代之前,她就在思索第二職業,不過倒也沒想過去當拉皮條的媽媽桑。

顏悅挑了挑眉,「大小姐還會差錢嗎?」這司徒家的產業雖說不上巨富,可也是大富大貴之家,司徒君璞可不會缺銀子。

「多多益善嘛!」司徒君璞不以為意地回了一句。事實上,她是覺得自己賺來的錢,才有意思嘛!

「你倒也貪心的。」顏悅停下手中攪拌的動作,示意司徒君璞坐下。「坐在這裡,伸出胳膊來放到桌上,我要給你種進去了。」

司徒君璞依言坐下,撇開了外袍,露出了藕荷色的肚兜,伸出了潔白的手臂放到了鋪著軟布的桌子上,好奇地盯著顏悅手中的明顯比繡花針更粗更長的銀針。

「這次是真的有點疼了,可要忍住了,不許亂動呢。」下手之前,顏悅再三叮囑到。

這麼粗的針扎進去不痛才怪!司徒君璞點點頭,「來吧,我保證雷打不動。」

「說得真勇敢!」一會兒也能表現得這樣勇敢才好!顏悅揶揄地瞥了一眼司徒君璞,便執起銀針在調製好的暗紅色藥液中沾了一下,然後便利落地扎到了司徒君璞的左臂內側。

銀針尖細的針頭輕易地扎破了司徒君璞的肌膚,尖銳的痛令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隨後隨著藥液的灌入,灼痛感便越發強烈了。你妹!這叫有點疼嗎?分明是非常疼,無比疼好不好?

司徒君璞用力閉住眼,咬緊牙關,強忍著痛楚不動一動。顏悅的動作反覆了好幾次,每一次隨著藥液的灌入,疼痛感便比先前加重一倍,待到顏悅停手的時候,司徒君璞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

「好了,你先別去碰它,待一刻鐘後,等它凝固再動。」見司徒君璞一頭汗水,卻果真一動不動,顏悅有些莞爾,望著她的眼神也多了一絲讚賞和一抹溫柔。果真是個勇敢的姑娘!

「來,好姑娘,擦擦汗吧!」顏悅遞了手絹給是司徒君璞。

司徒君璞接過手絹擦了擦汗濕的額頭,有些不滿地抱怨到,「顏媽媽,我下次一定不相信你了,你對疼痛的界定實在太模糊了。」

先前毫無知覺,顏悅說有點痛,現在痛得要死,她還是說有點痛。這個痛的概念,實在是太廣泛了!

顏悅噗嗤笑出聲音。「可不是你自己說的,有疼痛才有存在感麼!」

「我說的可是適當的疼痛好不!」司徒君璞哼了一聲,低頭望著手臂上的一點朱紅,有些不太確定。「顏媽媽,這就成了嗎?」她沒有見過守宮砂,之前沒有注意過這身體上的守宮砂,不太能肯定顏悅種的這守宮砂是不是過關。

「放心吧!如假包換,假一賠十!」顏悅戲謔一聲。她這守宮砂,只怕司徒老夫人看到會激動得飆淚呢,絕對是跟司徒君璞原先的守宮砂毫無偏差。

賠十?司徒君璞翻翻白眼,一個她都嫌多,還十個呢!自找虐吧!

先前一直是司徒君璞有意無意地打探顏悅的底細,在等待守宮砂凝固定型的時候,顏悅反過來八卦起了司徒君璞的私事。「大小姐,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動到您頭上來?」

司徒君璞秀眉一擰,老實地搖頭。「不知道,我記不得了。」

「是忘記了還是不願記起?」顏悅試探。

「是記不起來。我不知道我失蹤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完全想不起來,像是被人擦掉了一樣。」司徒君璞一臉坦誠。

顏悅卻是皺起了眉頭,明白是有人故意要抹去司徒君璞的記憶。「大小姐想要記起那些事情嗎?」

「恩哼,當然!」司徒君璞不假思索地回答到。她一定要找回她的記憶,並且她還要找到那個偷了她記憶的人!班門弄斧的東西,不知道向來只有她偷別人,可從來沒人能從她這偷走任何東西的嘛!當她神偷的名號是白瞎的咩?

顏悅的眸光閃了閃,「如此,要不要我替你把把?或許能有辦法幫你恢復記憶。」

「顏媽媽肯幫忙,那自然是好!」司徒君璞大大方方地伸出胳膊送到顏悅面前。

其實這段時間,司徒君璞也明里暗裡找過一些大夫,想搞清楚失憶的原因,可也不知是她這憶失得太古怪,還是那些個大夫都是些花架子,竟沒一個能所出個所以然來的,更別說幫忙診治了。

顏悅抬手為司徒君璞搭脈,探清她的脈息之後,顏悅好看的眉都扭成了兩道麻花。

「顏媽媽,我這是怎麼了?」司徒君璞看到顏悅皺眉的表情,一顆心都跳亂了。

顏悅定定地望著司徒君璞,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反問到。「大小姐,除了您失蹤那幾天的事,別的可還有什麼想不起來的嘛?或者說,您有哪裡不舒服的嗎?」

「沒有。就只有那幾天的事想不起來。」司徒君璞毫不猶豫地回答。別的就算有什麼忘記的,她也不知道。畢竟那是司徒大小姐的記憶,不是她的。「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該不會是得了什麼怪病吧?

「沒什麼大問題,只是大小姐失憶這事實在太過古怪,就是我也查不出所以然來。」顏悅露出抱歉的笑容。

可事實上,顏悅卻很清楚,司徒君璞這是中了忘憂散的毒,並且是反覆中毒!這個要解,有些棘手。顏悅的心情有些沉重。

「是嗎?」司徒君璞有些懷疑,「那有辦法讓我恢復記憶嗎?」

怎麼失的憶,司徒君璞沒興趣追究,她比較在乎的是如何恢復記憶。那段缺失的記憶力想必有十分重要的信息,而且她也很想搞清楚那假面男到底是誰。

「這個,我想想吧,若是想到辦法,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顏悅回了一個笑容,並不打算跟司徒君璞說實話。

「好吧,那就勞煩顏媽媽了。」司徒君璞多少有些失望,卻也沒有再糾結。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你穿上衣服吧,我們該出去了。」顏悅檢查了一下司徒君璞手臂上的守宮砂,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司徒君璞整理衣服的時候,顏悅又叮囑到。「這守宮砂與你原先的無異,尋常無須刻意。不過這守宮砂只能補一次,這回你可千萬守好了呢!」

「媽媽放心,我不會被同一塊石頭絆倒兩次的。」司徒君璞眼眸冷凝。她可不是那個善良單蠢的司徒大小姐,想要算計她還得看看有沒有那個本事!所有算計過她的人,她都會十倍百倍地還給他們!設計司徒君璞的仇,她一定會報!所有陷害司徒君璞的人,她都會親手將他們一個一個地收拾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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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悅帶著司徒君璞從暗房出來的時候,距她進去的時候,已經足足過了有一個時辰。

和風鳴待在花廳的司徒老夫人,直等得焦躁不安,坐立難安,哪裡還有喝茶的心思,只焦灼地盼望著司徒君璞能快些出來。

面對憂心忡忡的司徒老夫人,風鳴一開始還耐心寬慰,到後來索性也閉上了嘴巴,默默念起阿彌陀佛來。該解釋的都解釋過了,該寬慰的也都寬慰了,奈何司徒老夫人憂思深重,她也多說無益。

「師太,她們進去半天了,怎麼沒有任何動靜呢?」早已按耐不住守在暗房門口的司徒老夫人側耳親聽了半天,裡面竟是靜悄悄地聽不到一點聲音,讓本就憂心忡忡的她越發忐忑不安起來。

風鳴默默嘆息一聲,柔聲解釋。「老夫人,這暗房不同於普通的廂房,是用整塊大石堆砌而成,隔音效果甚好,您在外面,聽不到裡面的動靜也是正常的。」

聽得到才怪呢!這暗房隔音效果好是一個,最要緊的是司徒君璞和顏悅壓根不在這肉眼所能及的暗房之內。

「哦,是這樣。」司徒老夫人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不安地來回在門口踱步,口中的心安經念得越發響亮了。阿彌陀佛保平安,阿彌陀佛保平安……

此刻,司徒老夫人哪裡還顧得上守宮砂的事,唯獨求著司徒君璞能平安歸來。

可過不大一會兒,司徒老夫人又再次焦慮地開口。「師太,你不是說半個時辰左右就能結束的嗎?這都一個多時辰了,怎麼還沒出來呢?」

風鳴擰了擰眉,顏悅明明對她說過,一個時辰足矣,可是……這確實是耽擱了有好長一會兒了,該不會……出了什麼岔子吧?這樣想著,風鳴心中不由得也擔心了起來。

就在風鳴不知該如何跟司徒老夫人解釋延誤緣由的時候,暗房的門突然從裡面被打開了。司徒老夫人和風鳴皆是一喜,一回頭便看到了扭著腰肢的顏悅和款款走來的司徒君璞。

「君兒,君兒你沒事吧?你可算出來了!」司徒老夫人趕緊上前緊緊拉著司徒君璞的雙手,前前後後,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關切地問到。「有沒有傷到哪裡?有沒有哪裡痛?」

司徒君璞還沒來得及回答,一旁的顏悅就已經搶先答話了。「哎呦喂老夫人,瞧您這話說的,像是我帶大小姐去做了什麼壞事似的。這話顏悅可不愛聽得緊!」

一站到陽光之下,顏悅又立馬恢復到了那個花枝招展,言語刻薄的花樓媽媽桑,揚著一張尖酸刻薄的臉,對司徒老夫人嘲諷到,全然沒有先前在密室時的和氣體貼。

司徒老夫人老臉一僵,頓時有些訕訕然,扶著司徒君璞的手臂查也不是,松也不是。先前在花廳飲茶的時候,司徒老夫人已經從風鳴那裡聽說了些許顏悅的事,知道她本是醫學世家的千金小姐,只是家道中落,迫於無奈才墮入了風塵。

顏悅這人標準的面冷心熱,她經營這戲鳳樓也不全然是為了撈財而已,反而也可以說是為了行善。這戲鳳樓里的姑娘,大多是家境貧寒,或是家道中落,流落街頭,無以謀生的女子,顏悅感同身受,可憐她們便將她們統統收進了這戲鳳樓中。

顏悅原本也是出生高貴的世家女子,熟讀四書五經,深諳婦道女戒,如今經營這風月場所,卻最見不得那些自視清高,輕視她們的高門女子。先前司徒老夫人不自覺流露出來的對她的避諱,自然會惹惱脾氣率直的顏悅。她對司徒老夫人的敵意,也自然是收不住的。

見顏悅一身芒刺又豎起來了,又扎得司徒老夫人啞口無言,司徒君璞不得不站出來打圓場。

「祖母,君兒好得很,顏媽媽本事了得,君兒半分痛苦都沒受的呢!」司徒君璞笑吟吟地說到,而後鬆開了司徒老夫人的手,朝顏悅深深地福了一禮。「顏媽媽,我還不曾向你道謝呢!多謝媽媽妙手相助了!」

司徒君璞姿態擺得這樣低,禮數又如此周全,顏悅頓時沒有了發作的理由,只好借著擦汗的動作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哎呦呦,我身份卑微,可受不起大小姐這樣的大禮。」

司徒君璞抿唇一笑,「人人都是自娘胎里出生的,人人生而平等,哪來的卑微之說,媽媽就不要妄自菲薄了。媽媽有如此妙手,可不知是多少人請都請不動的高人呢!媽媽此次肯闊手相助,與我可謂是恩重如山呢,哪有什麼受不起的。倒是……」

司徒君璞眉眼一轉,波光琉璃,「倒是只用福禮答謝,確實少了些誠意……祖母,您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備些厚禮答謝媽媽呢?」

司徒老夫人聽出司徒君璞的意思,知道這守宮砂修復一事是已經成了,眼裡頓時亮起了光芒。「這是自然,這是自然,顏媽媽勞苦功高,我們理應重禮答謝。」

「顏媽媽,老身改日一定親自送上厚禮答謝媽媽!」司徒老夫人知道是她先前那番小心翼翼惹怒了顏悅,也知道顏悅那股子氣是對著自己撒的,念在顏悅幫助司徒君璞修復守宮砂的份上,便也放低了姿態,和顏悅色地對顏悅說到。

顏悅哪裡在乎什麼厚禮!「老夫人要謝就謝風鳴吧,要送什麼禮也都送到青蓮庵去吧,就別再往我這戲鳳樓來了,免得被有心之人占了便宜。」見司徒老夫人低了頭,顏悅也收起了一身芒刺,正色規勸到。

戲鳳樓這樣的風月場所,本不是司徒老夫人和司徒君璞該來的地方,加上她們此行的目的又關係到司徒君璞的清白一事,顏悅一點都不希望因此招來什麼麻煩。為了司徒君璞也好,為了她戲鳳樓也好,她都不想再與司徒府牽扯上任何瓜葛,更不希望司徒老夫人再涉足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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