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公諸天下(2/2)
慕容奕此言一出,滿堂皆驚。司徒君璞也是一臉震驚,她怎麼也沒想到,慕容奕會編出這樣的謊話來。百花樓一事,本就是花滿枝胡謅的,慕容麟信誓旦旦對司徒君璞保證過,她並未在花樓*。
慕容麟滿臉寒霜。「皇兄,茲事體大,皇兄切勿妄言!」
「麟弟,事關司徒小姐的清譽,為兄又怎敢胡說呢!」慕容麟越著急,慕容奕越開心。
「二皇子,說話要講證據,二皇子口口聲聲說我在百花樓接客了,可有人證物證?」相比之下,司徒君璞倒是顯得鎮定許多。
慕容奕咧嘴笑笑。「看司徒小姐的樣子,似乎是當真不記得當日之事了。司徒小姐問我要證據,物證就在司徒小姐身上,這人證嘛,在這大殿之中便有。」
慕容麟心中的不安不斷擴散,不由得上前一步,暗暗扯住慕容奕的手,低聲警告到。「慕容奕,你有什麼招數沖我來便是,欺辱女子算什麼本事!」
慕容奕冷哼一聲,以同等的音量小聲回到。「你放心,這事兒少不了你,事成之後,你該感謝我才對!」
感謝他?慕容麟一愣,慕容奕到底想做什麼?
「二皇子,事關司徒小姐的清譽,你就不要再賣關子了,還是趕緊將話說個清楚明白吧!若是沒有真憑實據,任憑二皇子你身份高貴,只怕這誣陷的罪名只怕也是擔當不起呢!」這慕容麟兄弟倆這是要掐架啊!赫連敬好整以暇地煽風點火。
見蕭肅帝和司徒君璞等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慕容奕也不再婆媽。「皇上,要證實司徒小姐的清譽並非難事,這宮中有得是辦法驗證女子的清白,皇上只需找個有經驗的嬤嬤請了司徒小姐走一遭,便可知曉司徒小姐是否依舊是完璧之身。當然,想必司徒小姐本人定當也很清楚,她是否依舊白璧無瑕。」
慕容麟握緊的拳頭上青筋畢露,該死的慕容奕,他現在隱約猜到慕容奕的用意了!
司徒君璞美眸一緊,用力抿住的雙唇微微有些發白。她早知道她清白不存的事瞞不了太久,卻沒想過會在這樣的場合被人血淋淋地扒出來。一張膜的事情,司徒君璞本不太在意,可被這樣公諸天下,饒使她再灑脫,也難免有幾分難堪的感覺。
蕭肅帝的臉色越發難看了,先前司徒君璞落入花樓一事雖然爭議很大,可卻從未有人提出過要對司徒君璞驗明正身,蕭肅帝也一直信任司徒君璞的清白,可眼下看著司徒君璞一臉慘白的模樣,顯然慕容奕的說辭並非無中生有。
司徒君璞早就知道自己清白被毀了,可是卻一直絕口不提,反而是理直氣壯地追著蕭肅帝討要說法。司徒君璞好大的膽子,她這般行為已經構成欺君之罪了!
坐在蕭肅帝身邊的戚皇后震驚無比,氣憤不已,忍不住厲聲質問到。「司徒君璞,二皇子說得可是真的?你……你當真早就是不潔之身了嗎?」
難怪了,司徒君璞一家竟然會如此積極地促成換嫁一事,原來如此!原來是司徒君璞早就知道自己已非完璧之身,生怕嫁給蕭璟泓之後會敗露,這才會想盡辦法退婚,讓司徒昕玥代嫁。
司徒君璞挺直了脊背,定定地站著,用力抿著雙唇一言不發。
「皇上,司徒君璞如此膽大妄為,瞞天過海,欺君罔上,按例當斬,定不可輕饒啊!」戚玉龍見司徒君璞落入下風,趕緊落井下石。
蕭肅帝冷冷地橫了戚玉龍一眼。「今日是太子的大喜之日,你這是要朕大開殺戒,毀了太子的大婚盛典嗎?」
戚玉龍微微一愣,心虛地退開幾步。「皇上,微臣不是這個意思。」
哼!蕭肅帝重重地哼了一聲,戚玉龍什麼心思,蕭肅帝豈會不知。這些時日,蕭肅帝表面上毫無動作,暗地裡卻早已派人從青峰寨那裡得到了重要的線索,明白了司徒君璞遭人擄劫,流落花樓全是戚國公一家在暗中作祟。
蕭肅帝有意壓下此事本意是偏袒戚國公府,可眼下這戚玉龍落井下石的卑劣行為,卻讓蕭肅帝心生了幾分反感。
「君丫頭,你可知曉當日輕薄你之人是誰?」蕭肅帝望著一臉倔強的司徒君璞,不由得生了幾分心疼。司徒君璞遭受此等屈辱,卻依舊錶現得如此頑強堅韌,倒是個令人讚賞的姑娘!
司徒君璞垂下眼眸,蓋住眼底的心事。她遮掩*一事,已經足以構成欺君之罪,倘若她與慕容麟的糾葛曝光,只怕後果更加嚴重。眼下她只有死咬她不知情,也暗暗祈禱著慕容麟不會衝動行事。
「皇上,君兒不知。」司徒君璞嗓音清冷地開口,簡潔地回了一句,便再次抿住唇不再言語。
「皇上,知不知怕是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戚皇后冷哼一聲。
「父皇,司徒小姐遭人毒害,記憶受損,豈會知曉這些。父皇,司徒小姐遭此大難,已是痛苦難當,而今被人當眾揭開傷疤,這讓她情何以堪,往後該如何立足?還請父皇念在司徒將軍保家衛國忠心耿耿的份上,不要再繼續追究此事,給司徒小姐留些顏面吧!」見蕭肅帝面色不郁,戚皇后眼露殺機,蕭璟泓幸災樂禍,慕容麟自身難保,蕭念璇憂心如焚卻無從幫襯,心痛不已的蕭璟宸低聲開口為司徒君璞求情到。
站立在大殿正中的司徒君璞眼下已成為眾人聲討的對象,各種不堪入耳的議論聲紛紛擾擾,猶如利箭無情地射向了司徒君璞。挺直著腰杆站立在大殿之中,孤立無援的司徒君璞此刻顯得無比孤單,無比可憐。蕭肅帝的眼神微微有些動搖。
「蕭皇帝陛下,這本是司徒小姐和你們屢嵐的家務事,我們身為客人,無權說三道四。是我國皇子僭越妄言了,還請蕭皇帝陛下和司徒小姐莫要見怪!」心痛不已的慕容麟上前一步,擺出千羽國太子的身份躬身向蕭肅帝和司徒君璞道歉。「千羽二皇子酒後失言,有失禮數,擾亂蕭太子的婚宴,令我千羽蒙羞,此事本宮定會向帝父秉明,嚴懲不貸。今日,我們就先告辭了!改天,本宮定當攜神志清明的慕容奕親自登門謝罪!」
慕容麟寒著臉說完這番話,用力拉住慕容奕拖著他就想往外走,卻被慕容奕用力甩開了。
「麟弟,為兄沒有喝醉,為兄神志清醒得很!」慕容奕噙著冷笑,「蕭皇帝陛下,在下說的句句屬實,絕非酒後胡話,也絕無半點虛言,蕭皇帝陛下不信,大可驗明正身。」
「慕容奕,你瘋夠了沒有?」見慕容奕不依不饒,慕容麟有些失控地揮起了拳頭。
「麟弟你如此氣急敗壞做什麼?為兄在說司徒小姐的事,麟弟你為何如此激動呢?莫不是麟弟心虛了?麟弟你是不是也知道奪去司徒小姐清白之身的人是誰呢?」慕容奕挑釁地望著慕容麟,這樣的場合之下,借慕容麟十個膽,他也不敢打他。
「你……」慕容麟握拳的右手顫抖不已,想揮卻又下不去手。慕容麟太清楚了,他這一拳若下去,便是落入了慕容奕的圈套,承認了自己心虛。
慕容麟用力做了幾次深呼吸,這才壓下了心頭的滔天怒火,勉力勾起微笑,伸手為慕容奕整了整被揪亂的衣襟,低聲下氣地開口。「二皇兄,今日是蕭太子的婚宴,你我二人都是千羽前來為蕭太子道賀的使臣,就不要橫生枝節,破壞兩國和氣了吧!」
慕容奕冷眼望著慕容麟,他們相殺多年,慕容麟何曾對他這樣低聲下氣過,當初慕容奕給他再大的難看,慕容麟都是揚著脖子,寧死不屈。而今慕容麟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對他低頭,可見這個司徒君璞在他心中的份量果然不清。
看明白這一點,慕容奕嘴角的冷笑更深了,慕容麟越在意,他就越要破壞!「麟弟此言差矣,為兄一番好意相助蕭皇帝陛下找出染指司徒小姐的人,為司徒小姐討回一個公道。這分明是促進兩國友好,又怎麼會是傷和氣呢!再說了,一旦找到那人,說不定還能成就一段錦繡良緣呢!麟弟,難道不覺得那是美事一樁嗎?」
慕容奕越說越玄乎,徹底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眾人越發想要知道那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