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是敵還是友(1/2)
「那是誰在搞鬼?」司徒君璞緊追不捨,心臟莫名加快了跳動。
「是司徒家的人。」顏悅沉默了一會兒,這才輕聲吐出這句話。
司徒家的人?!司徒君璞只覺得五雷轟頂,眼前一陣發暈。「這……這怎麼可能?是不是……是不是哪裡搞錯了?」司徒家與蘇家是姻親啊,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顏悅望著司徒君璞發白的臉色,心中有些不忍,卻還是決定坦白一切。「君丫頭,蘇家滅門之後,我與婧羽花了好幾年的時間調查此事,可種種矛頭皆指向了司徒府。當初暗中鎮壓此事,不為蘇家翻案的人就是你的父親司徒順頌。」
「怎麼會?這怎麼可能?」司徒君璞頓時一陣腿軟,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兩步。「你說的是真的?」
顏悅不忍地點頭,「千真萬確。」
「證據呢?」司徒君璞呼吸急促,不敢相信這樣的答案。以她對司徒順頌的了解,他雖然缺點重重,可是骨子裡卻是個正直的人,司徒君璞不敢相信他竟然會對陵南蘇家下手,那可是他的老丈人一家啊!
「我拿不出證據來。」顏悅苦笑一聲,事隔多年,當初司徒順頌又處理得十分隱秘,根本就沒有留下把柄在他們手中。如果不然,龍婧羽早就拼死告發司徒順頌了。
「君丫頭,當年的陵南知縣本是司徒順頌旗下的都尉,蘇家慘案就是由他負責的。一開始婧羽告發蘇家滿門被下毒的事時,他的態度很是積極,可是到了後來卻突然轉變了態度,反過來呵斥婧羽報假案,並且將蘇家慘案以天災處理。我與婧羽多次喊冤申述,都被他如數駁回了。我們要求驗屍證明被拒不說,反而被以擾亂公堂的罪名吃了板子。甚至到最後,他還派人想要暗殺我們。君丫頭,你蕙質蘭心,這裡面是否有貓膩,你該心如明鏡。」顏悅苦笑漣漣。
司徒君璞無力地扶住牆壁,支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子。「那你怎麼肯定這事是我爹指使的?」
顏悅嘆了口氣。「君丫頭,這些年我一直在想辦法接近當年的陵南知縣。」
那陵南知縣,本是個耿直之人,多年來為官清廉兢兢業業,一路扶搖直上,平步青雲,從小小的九品知縣一路晉升為三品京官。六年前,那早已晉升為刑部侍郎的陵南知縣,因為一樁冤假錯案而被貶為京都府尹。
顏悅的戲鳳樓不同於一般的花樓,並非是專做皮肉生意的,相反戲鳳樓里的姑娘大多情調高雅,以清官居多,因此備受京中達官顯貴的青睞,京中不少官員都是戲鳳樓的常客。那陵南知縣本不是留戀花叢的人,只是受同僚邀請光顧過幾次戲鳳樓。因著顏悅的刻意接近,二人便有了些許淵源。
陵南知縣被貶官之後,心中煩悶,便時常上戲鳳樓找顏悅喝酒解悶。顏悅本是解語花,擅於挖掘人心,有一次,陵南知縣醉酒吐真言,跟顏悅聊起貶官一事,他言說自己心頭苦悶並非因為貶官,有錯當罰,他冤枉好人,造成命案,理應受罰,只是貶為京都府尹這處罰還是太輕了,合該將他貶回到陵南知縣去才對。還說他這官帽本就是踩在別人的屍體上戴起來,遲早也是要還回去的。陵南二字令顏悅戒備,於是顏悅便使了一些小手段,誘導他講起了陵南蘇家慘案的事。
「蘇家人死得太冤了!」陵南知縣醉眼迷離,想起當年的事,臉上又是愧疚,又是後悔。「那是我這輩子辦過的最大的冤案。我明知蘇家死因有疑,卻還是違心妄斷,以火災了事。我愧對蘇家,愧對我頭上那頂官帽啊!」
面對陵南知縣的懺悔,顏悅心底卻只有熊熊燃燒的憤怒,她暗暗捏緊拳頭,「既然你知道那案子另有內情,為何不據實辦案呢?」
「不是我不想,而是軍令難違啊!軍令難違啊!」陵南知縣悲痛地搖頭。
軍令?君令?顏悅有些迷惑,不待她發問,那醉得不省人事的陵南知縣卻顧自喃喃自語。
「雖然不知道將軍為何不想為蘇家伸冤,可是將軍於我有大恩,將軍的請求,我又怎麼能違背呢?」陵南知縣有氣無力地貼在桌子上。「我一直想不明白,將軍為何會為蘇家如此冷漠,明明他與司徒夫人恩愛情深,沒有道理不為蘇家人伸冤啊。可是為什麼呢,將軍卻說不想讓事情變得太複雜,讓我不要再查此案,早些結案呢?」
將軍!顏悅渾身一僵,她調查過這陵南知縣的背景,知道他曾是司徒順頌旗下的都尉,提拔他為陵南知縣的也是司徒順頌。所以,他口中的將軍,除了司徒順頌,別無二選。
司徒君璞聽得脊背發寒,「那陵南知縣人呢?」
「死了。」顏悅平靜地吐出兩個字。當日聽完那陵南知縣的述說之後,顏悅一時情緒失控,便將那陵南知縣抓了起來,嚴刑拷打,可那陵南知縣自知酒後失言,又因為認出顏悅便是當年與龍婧羽一起請命的女子之後,也不知是愧疚還是害怕,竟咬舌自刎了。
司徒君璞的美眸微眯,寒光畢露。這就是說死無對證咯!
顏悅看穿司徒君璞的心思,不待她追問便主動開口。「君丫頭,我知道我的話聽起來像是編故事,不過這便是我查到的真相,如今唯一能證實我是否說謊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司徒順頌。君丫頭,你若不信我,大可以去問問你的父親。替我問問他,為何當年你娘親難產病危時,他要將我抵擋在司徒府門外,不許我進去救你娘親。替我問問他,為什麼要掩蓋蘇家慘案的真相。替我問問他,給蘇家下毒的人到底是誰。」
一連三個替我問問他,讓司徒君璞渾身顫抖如秋風中的落葉。顏悅說的是真話,司徒君璞知道。
「顏姨,當初我爹真的阻止你救我娘親了嗎?」司徒君璞一顆心猶如墮入冰窖一般,哇涼哇涼的。她原以為蘇雲裳是死在蘇雲漓手中的,難道真正殺害她娘親的兇手竟會是她的親爹嗎?
「沒錯。」想起當日的場景,顏悅周身都散發出一股肅殺之氣。蘇雲裳突然早產,情況危機,蘇雲裳身邊的貼身丫頭便冒死找到了白偃月,請她去救救蘇雲裳。白偃月跟著那丫頭匆忙趕到司徒府的時候,卻被司徒順頌堵在了門口。
顏悅至今記得司徒順頌那句冷酷無情的話。「我們司徒府的事,不需要外人來多管閒事。你趕緊滾吧,滾得越遠越好,下次若是再讓我見到你,我一定將你押到皇上面前,讓你們一家團聚。」司徒順頌知道白偃月的真實身份,知道她是醫門白家的倖存者,他這是在威脅白偃月。
婉妃暴斃已令白偃月愧疚不已,而今蘇雲裳又命懸一線,心系蘇雲裳的白偃月自然不肯就此罷休,便不顧司徒順頌的威脅硬是要闖,結果卻被司徒順頌打了出來。那一次交手,讓白偃月明白了司徒順頌大將軍的威名不是虛傳的,也讓她看清了司徒順頌的冷酷無情。
也是那一次狼狽不堪的逃離,讓白偃月看清了自己的不足,從此開始勤學苦練功夫,多年的努力,讓當年的飽受欺壓的白偃月,搖身變成了而今首屈一指的青峰寨幕後老大顏悅。
而今再立到司徒順頌面前,顏悅絕對有信心將他打個落花流水,屁滾尿流。顏悅眸子裡殺氣畢露。
司徒君璞將顏悅眼底的恨意和殺氣清清楚楚地看在眼裡,她下意識地倒退了兩步,拉開了與顏悅的距離。
「顏姨,多謝你的坦言相告,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個清楚明白的。我先告辭了。」司徒君璞說著轉身便走,熟門熟路地摸著機關原路返回。
顏悅怔怔地望著司徒君璞離去的背影,默默嘆了口氣。明知司徒君璞對她的防備和疏離是情理之中的,可不被信任的蒼涼還是讓顏悅忍不住一陣心酸。君丫頭,相信我,我真的無意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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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君璞在客房門口遇到了徘徊不定的慕容麟。
「君兒,你回來了。」看到司徒君璞的身影,慕容麟歡喜地迎了上去,不過接受到司徒君璞沉甸甸的心事,慕容麟卻是愣住了。「君兒,怎麼了?顏悅她跟你說了什麼?」
司徒君璞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心情也壞到了極點,她抬眸望了慕容麟一眼。與她的心情沉重相反,慕容麟卻是情緒激昂,心懷喜悅。
窺探到慕容麟的好心情,司徒君璞只覺得心情越發沉重了。慕無歡到底是跟慕容麟提了聯手的事,從慕容麟的模樣來看,顯然他很樂意接受強強聯手。
「慕容麟,我們回京都吧!」司徒君璞寒聲開口。
「現在就回?」慕容麟望了一眼滿天星斗,這大半夜的,這麼著急要走嗎?他與慕無歡約定,還打算明日與顏悅等人好好商討對付戚國公府和蕭璟泓的計劃呢!
「對,現在就走!」司徒君璞斬釘截鐵地點頭。
「君兒,這是為什麼?明日上午我要與慕無歡他們商議對策,為何不等到那之後再走?」慕容麟十分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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