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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刮目相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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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先前將娘親叫走,也是為了庇護娘親咯!」雖然知道答案,聽到司徒順頌親口承認,司徒俊傑的心還是一陣抽搐。

司徒順頌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不希望你們看到她的罪惡面目。」可惜了,蘇雲漓還是生生毀了她自己的形象。

司徒俊傑長長呼了口氣。「爹,您的心情孩兒明白。其實孩兒今夜與彥兒暗守地牢,無非就是想要弄清事實。」

「眼下事實明朗了,你覺得應該如何處理呢?」司徒順頌定定地望著司徒俊傑,他今天是第一次發現司徒俊傑的聰慧穩重勝於司徒俊彥。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彥兒,你記不記得這句話是誰教我們的?」司徒俊傑並不著急回答司徒順頌的問題,反而是向跪在地上的司徒俊彥提問。

司徒俊彥微微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了司徒俊傑的意思,有些著急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傑兒,不可以……」

司徒俊傑搖搖頭,扯回了自己的衣袖,轉頭望向司徒順頌。「爹,彥兒看來是記不清了,可傑兒記得。這話是祖母教給我們的。」

司徒順頌點點頭,「沒錯,是你們祖母教的,你們的祖母從小也是這樣教我的。」老老太太為人嚴厲,卻又自有她的溫柔。

從小老太太便這樣教誨他們,只願他們能勇於認錯,及時改正,做一個有擔當的人,而不是用為了掩飾自己的錯誤,逃避責罰而一再犯錯。

「爹,這件事情上,我們是不是都犯錯了?」司徒俊傑望著司徒順頌。「娘,爹爹,彥兒,還有我。」

司徒順頌微微皺眉,有些不解其意。「此話怎講?」

「娘親一時糊塗犯下大錯,爹爹顧念我們意欲包庇,彥兒為維護娘親做了偽證,而我明知彥兒犯錯卻默認縱容。爹您說,我們是不是都有錯?」司徒俊傑一臉正氣。

「你到底想說什麼?」司徒順頌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他明明問的是該如何處置蘇雲漓,司徒俊傑卻將他們都扯成了有錯之人。

「爹,孩兒想說的是,這件事情犯錯的人太多,不該獨獨懲罰娘親一個。」司徒俊傑平靜地開口。

司徒順頌這下算是聽明白了,司徒俊傑這是拐著彎在給蘇雲漓求情呢!「那我若說不處罰我們父子三人,是不是也就不該處罰你娘了?」

司徒俊傑搖搖頭。「四人之中,爹,彥兒和我都是情有可原的小錯,娘親犯的是大錯,不該縱容。只是,孩兒希望爹看在娘並未犯下罪過的份上姑且從輕發落。」

司徒順頌擰眉。「如何從輕發落?」他倒是沒打算對蘇雲漓趕盡殺絕,怕就怕他這處理得輕了,司徒君璞不肯善罷甘休。

「懇請爹爹給娘親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讓她暫時閉門思過。」司徒俊傑靜靜開口。

只是閉門思過怕是太便宜她了,司徒君璞怎麼可能接受,最要緊是蘇雲漓怎麼可能就此悔過!司徒順頌倍感為難。「傑兒,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你娘她已有心魔,只怕閉門思過未嘗有用啊!」

司徒俊傑點頭贊同。「爹的擔憂不無道理。娘的心魔只因府中的當家大權而起,眼下祖母抱恙無法料理府中事務,不如爹就勸了祖母將當家大權交給大姐姐。此事塵埃落定,娘也就沒有繼續魔怔的源頭了。」

司徒順頌有些意外,「傑兒,你這番話倒是叫為夫刮目相看了!你就不擔心如此一來,會有損於你們兄弟的利益嗎?」

司徒俊傑勾了勾嘴角,略帶嘲諷。「爹為什麼覺得大姐姐會虧待我們呢?我們是親姐弟不是嗎?」

司徒順頌一怔,被司徒俊傑問住了。其實親姐弟又如何呢?這世界上兄弟反目,手足相殘的故事難道還少嗎?他們府中就有過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啊!更何況,嚴格來說,司徒俊傑兄弟是司徒君璞仇人之子!只是他們兄弟不曉得這其中的內幕罷了。

「你想多了,為父不是這個意思。」司徒順頌輕聲否認,「行了,你的主意不錯,明日我會同你們大姐姐商量一下。時候不早了,你們先回去睡吧!」

「是,爹!」司徒俊傑恭順地應了一聲,拉著司徒俊彥離開了書房。

「傑兒,娘要是知道你說的這些,肯定會氣壞的。」回到房間,司徒俊彥無限擔憂地開口。他們去書房之前,蘇雲漓還曾惡狠狠地警告他們,要他們幫助自己贏回司徒順頌的心,奪得當家大權,可現在,司徒俊傑是要生生滅了蘇雲漓的希望。

「你覺得我做錯了嗎?」司徒俊傑反問一句。眼下這是唯一能保住蘇雲漓的路子,司徒順頌雖然沒有明說,可司徒俊傑相信,此事交給司徒順頌處理,蘇雲漓的下場絕對會更慘,休妻,送官,這兩條路都是生不如死的。「還是說你寧可助紂為虐,眼睜睜看著娘一錯再錯,直到將自己送上死路?」

司徒俊傑的話說得很重,司徒俊彥的臉色變了變,「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會這麼做的!倘若沒有人拉著你,你遲早會成為娘的幫凶的!」司徒俊傑毫不留情地戳穿司徒俊彥。

他們形影不離十二年,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司徒俊彥心軟護母,又向來聽蘇雲漓的話,倘若今日在地牢的只有司徒俊彥,司徒俊傑甚至相信,他會被蘇雲漓唆使而成為那把殺人的刀。

「我……我不會的……」司徒俊彥虛弱地爭辯。「我……我只是心疼娘親……」

「彥兒,我們離開校場許久了,武藝也荒廢了不少。明日,我們便對爹說說,回校場練武去吧!」司徒俊傑轉移了話題。

司徒俊彥眼眸一閃,知道司徒俊傑是有意要隔離他與蘇雲漓,不讓他做出傻事。可是蘇雲漓面臨幽禁,司徒俊彥怎麼放心得下。

「可是……可是白先生還沒答應執教,我們並無合適的教習……」司徒俊彥閃爍其詞,期期艾艾地婉拒。

司徒俊傑略顯失望地閉上眼睛。「行吧,那這事兒等明天商量了再說吧!睡覺吧!」

司徒俊彥點了點頭,平躺下來,剛闔上眼睛,司徒俊彥又聽到了司徒俊傑的聲音。「彥兒,不要偷偷去見娘,那於你於娘都沒好處,我會好好看著你的。」

司徒俊彥心頭一顫,若無其事地翻身背向了司徒俊傑。十二年了,這一次應該算是他們兄弟意見相左,分歧最大的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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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找到司徒君璞,與她商量蘇雲漓的處置方式,和接管當家大權事宜的,並非司徒順頌,而是司徒俊傑。

第二天一早,司徒俊傑便敲開了司徒君璞的房門。

「傑兒,怎麼這麼早就來我這兒了?」司徒君璞示意司徒俊傑坐下說話。

「睡不著,就早點起了。我有些話想對大姐姐說,所以就來了。」司徒俊傑*未眠,眼底有明顯的憔悴。

「你是為你娘而來的?」司徒君璞微微一笑,捧了一杯熱茶給司徒俊傑。昨晚司徒君璞雖然沒有親臨現場,可地牢和書房發生的一切,司徒君璞卻瞭若指掌。

「大姐姐果然都知道了。」司徒俊傑牽強地勾了勾嘴角,抿了一口茶。

司徒俊傑琢磨了*,昨夜發生的種種絕非偶然,尤其是那個李大,顯然是被人動了手腳,在蘇雲漓去到地牢之前,兄弟倆早就審過李大了,可他卻只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樣,與後來在司徒順頌面前指控蘇雲漓時那頭腦清明的模樣判若兩人。

司徒俊傑想來想去,他們府中能有這樣操控人能力的人,應該只有弄月一人了。可弄月是司徒君璞的人。想起司徒君璞對紅菱的維護,對蘇雲漓的針對,司徒俊傑不得不懷疑這事兒與司徒君璞有關。可是為什麼呢?司徒俊傑想不通,為什麼蘇雲漓和司徒君璞這對母女會勢如水火呢?

司徒君璞挑了挑眉,並不做聲。那些話該說,那些秘密該守,司徒君璞心如明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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