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挑撥離間(2/2)
正食不知味地用膳的兩兄弟聽到這話,頓時喜出望外,不過見到面無表情的司徒君璞,二人又生怕自己會錯意,便侷促地問到,「祖母,是說真的嗎?」
聽到這話,司徒君璞不由得噗呲笑出聲來。「那是自然,祖母的話還能有假?看祖母多疼愛你們,你們倆還不趕緊謝過祖母!」
兄弟倆聞言趕緊朝老太太跪下磕頭。「多謝祖母!」
「起來吧!我的話還沒說完。」司徒老夫人淡淡地應了一聲。「若是那白歡真的請來了,你們還是要住到校場習武才行。」
司徒老夫人心裡終究是忌憚白歡的,怕他對司徒君璞糾纏不清。司徒君璞給出的請回白歡的理由夠充足,可是讓他像以往一樣,當個駐府的教習,跟司徒君璞朝夕相處,司徒老夫人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司徒俊彥和司徒俊傑只沉浸在能找回白歡到教習的喜悅之中,住在哪裡倆兄弟可沒所謂,當下點頭應下。「是,祖母,一切聽從祖母安排。」
兄弟倆高興了,蘇雲漓卻鬱悶了。她支持請回白歡,無非是為了將兒子留在身邊,現在這叫什麼事?
「娘,校場條件簡陋,這……會不會太委屈白先生了?」不敢明擺著反駁,蘇雲漓只好轉著彎道。
司徒老夫人眼眸一沉,下意識想要責罵蘇雲漓,不過突然想起司徒君璞昨夜說的話,她卻也微微留了個心眼,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對蘇雲漓冷言冷語,反而是換了一種為難的表情。
「老身知道你是捨不得彥兒和傑兒在校場受苦,老身一樣心疼他們,捨不得他們吃苦。不過那白歡實在年紀太輕,住在府中難免惹人非議,這段時間外界的謠傳已經鬧得沸沸揚揚。老身為了君兒和玥兒的清譽,是萬萬不能將那白歡往府上迎的。要是換做別的年長的,又有聲望的教習,老身也不至於這樣狠心將彥兒和傑兒往外趕,這一點你要體諒老身。」
蘇雲漓被司徒老夫人難得的和氣愣了愣,有很快從司徒老夫人的話語中找到了空子。「娘,那白歡就是個不上道的野路子,這將他放在校場,指不定怎麼偷懶,怎麼教壞彥兒和傑兒呢!不如我們重新請過一個有聲望的教習,將他留在府上教學,那我們隨時也好監督著,您看……」
聽到蘇雲漓詆毀白歡,司徒俊彥兄弟倆已經不高興上了,又聽蘇雲漓要慫恿老夫人換別的教習,兄弟倆的臉色便更難看了。
司徒老夫人將司徒俊傑兄弟的表情收入眼底,心中暗哼一聲,若真是讓這兄弟倆跟著蘇雲漓,只怕他們司徒家真的是要後繼無人了,還是司徒君璞想得周到,能將兄弟倆拉到她的身邊,才是對他們兄弟,對他們司徒家最好的!
這樣想著,司徒老夫人臉上便露出了為難的神情。「老身倒是贊同這個主意的,一家人住在身邊也熱鬧。就看彥兒和傑兒的意思了,這教習請了主要是為他們,他們喜歡才最要緊。」
司徒俊傑和司徒俊彥一聽這話,頓時眉開眼笑,趕緊開口。「祖母,我們不怕吃苦,我們就喜歡白先生,白先生比誰都好,我們……」
「瞎說八道什麼!一個江湖混混有什麼好不好的,你們倆才見過幾個人,就能辨出誰好誰壞了?」蘇雲漓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兄弟倆的話,不讓兄弟倆發表意見,又重新換上笑容對司徒老夫人道,「娘,傑兒和彥兒年紀小不懂事,哪能分辨是非。娘沒有意見的話,待老爺回來,我便同老爺說說,將京城裡最好的教習請到府上來。」
「娘親,我們不要別人,我們就要白先生!除了白先生我們誰也不想要!」兄弟倆一聽這話頓時急上了。
「你們乖,聽娘親的話,娘親替你們請來的教習一定比白歡好上千倍百倍啊!」請了白歡,寶貝兒子又得去校場吃苦受累,十天半個月見不著面,蘇雲漓當然不肯干,難得老太太今天這樣好說話,她自然要把握機會將兄弟倆留在身邊。
「娘親,祖母都說了讓我們自己決定,您能不能不要管我們的事?」司徒俊彥是個直脾氣,見蘇雲漓阻撓,頓時有些控制不住脾氣。
「我是你們的娘親!我不管你們誰管你們!」蘇雲漓一聽這話,也來了火。「娘親做這一切都是為你們好!你們懂什麼呀!這事兒娘親說了算,換一個教習!」
在這兄弟二人面前,蘇雲漓向來是發號施令的人,兩兄弟何曾頂撞過自己。蘇雲漓氣勢洶洶地扔下這一句,再次朝老夫人開口。「娘,就這麼定了吧!我會跟老爺好好說說的。」
「祖母,我們就想要白先生,還請祖母為我們做主!」兄弟倆又氣又急,也趕緊朝著老夫人跪下。
「哎喲,多大的事,也值得你們這樣爭吵。」司徒老夫人面上又是心疼又是為難。「祖母倒是想滿足你們,不過……」司徒老夫人瞥了蘇雲漓一眼,「得了,你們都是你們娘親的孩子,就聽你們娘親的話吧!」
蘇雲漓一聽頓時得意洋洋,「多謝娘,我一定會安排好的。」
兄弟倆可就不一樣了,巴巴地望著司徒老夫人,哀哀地喚了一聲。「祖母……」
一旁的司徒君璞見前戲差不多了,便輕聲開了口,為兄弟倆求情起來。「祖母,不如您再想想吧!您瞧彥兒和傑兒多中意白先生……」
司徒老夫人揮手打斷了司徒君璞,狀似為難地沉吟了片刻。「這樣吧,你們母子再好好商量商量吧!」
「不用商量了,娘。就按我說的辦吧!」蘇雲漓橫了司徒君璞一眼,對她的攪局表示不滿。「娘您也知道,君兒有事沒事愛去看彥兒和傑兒練武,這白歡就是住在校場,也免不得與君兒碰面。君兒如今背著私奔的罵名已經有損我們司徒府的形象了,再請個白歡進來,豈不是要讓我們司徒府成為笑柄了。娘,那白歡請不得。」
生怕司徒老夫人改變主意,蘇雲漓一不做二不休,拿了司徒君璞當擋箭牌,企圖以此說服司徒老夫人。
老太太忌憚白歡不假,可是疼愛司徒君璞更不假,哪裡能聽得蘇雲漓這樣詆毀司徒君璞的話。
司徒老夫人聞言頓時臉色大變,差一點就要破口大罵,卻被司徒君璞暗暗扯了扯衣袖,便生生忍下了那口氣,咬著牙關扔下一句。「好!請不得!這事兒你說了算!」便氣得拂袖而去。
蘇雲漓見老太太那態度,一時也沒多想,只當老太太是生氣謠言的事。見老太太走了,蘇雲漓越發趾高氣昂了。「你們都聽到了,這事兒娘親做主。你們就安心等著吧,娘親這就去找人去。」
蘇雲漓說完這句便得意地跑開了,太好了,終於能將寶貝兒子留在身邊享福了。
司徒俊彥和司徒俊傑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救助無門的他們只好再次走到司徒君璞的身邊,低聲央求到。「好姐姐,您再幫我們求求情吧……」
「我還怎麼求情?」司徒君璞含著淚眼無限委屈地瞪了兩兄弟一眼。「我昨夜好說歹說在祖母面前說了半宿,祖母憐惜你們便答應了請白先生回來。可是……剛剛娘親的話你們也都聽到了,我再替你們求情,豈不是要成笑話了……」司徒君璞說著嗚咽一聲,難過地捂著臉跑了。
「大姐姐……大姐姐……」兄弟倆見到司徒君璞為了自己這般委屈的模樣,心中頓時懊惱不已,對蘇雲漓的不滿又多了幾分。剛剛蘇雲漓那樣說司徒君璞,實在是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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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禾膳堂的司徒君璞,繞了一個圈,便又重新折返到了司徒老夫人的院子。
「君兒,委屈你了。」司徒老夫人一見到她,便趕緊拉住她的手,心疼地到。若不是為了挑撥司徒俊彥兄弟和蘇雲漓的母子關係,剛剛蘇雲漓那樣詆毀司徒君璞的時候,司徒老夫人老早為司徒君璞討回公道了。
「祖母,啥事沒有,您別想多。」司徒君璞壓根沒將蘇雲漓的話放在心上,純粹當她瘋狗亂吠。相反的,她倒是挺高興蘇雲漓那麼一鬧,蘇雲漓不曉得司徒俊彥兄弟與司徒君璞姐弟情深,蘇雲漓那麼一鬧,司徒君璞那麼一委屈,兄弟倆對蘇雲漓只會更加鬧心。
「祖母,您就等著吧,彥兒和傑兒很快便會和蘇雲漓鬧僵的。」司徒君璞邪邪地笑了。報復甦雲漓,就從搶走她的寶貝兒子開始!
「母子連心,哪來的隔夜仇。」相比司徒君璞的樂觀,司徒老夫人倒是憂心忡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