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他的身世(2/2)
「顏姨,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風君颺不解。
其實顏悅可以不告訴風君颺這一切的,青峰寨表面上當家做主的是風君颺,可是實際上真正有話語權的是卻是顏悅。鮮少有人知道,這青峰寨真正的主人是顏悅!青峰寨能有現在這樣的作為,全部離不開顏悅的付出和努力。所以,就算顏悅什麼都不解釋,只要是她的命令,風君颺再不願意也會去執行。
「君颺,你跟在我身邊雖然不過七年時間,可是在我心中,你與無歡,青瑛的地位並無不同,我早已將你當成了我的孩子。這些年,你出於報恩也好,出於真心也好,為青峰寨盡心盡力,付出了許多努力,你和無歡,青瑛雖無血緣關係,可你們的感情卻早已超越了親兄妹。我不希望你們因為相互不理解對方而產生嫌隙。」顏悅神色十分惆悵。
因為司徒君璞一事,風君颺和慕無歡兩人雖然嘴上都不說,可是二人心中卻是不可避免地有了些許嫌隙。而這種嫌隙只有了解對方的背景故事之後,才能化解。當然顏悅告訴風君颺這些,並不單純是為了化解二人的矛盾,最要緊的是,報仇的時機已經成熟了,是時候讓他們明白他們各自背負的十字架,是時候讓他們報仇雪恨了!
「君颺,我今日可以告訴你,我當初建立青峰寨的目的就是為了報仇,而今機會已經擺在眼前,一旦心愿達成,那麼青峰寨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所以,你也要準備開始考慮你自己的後路了。」顏悅深深地望著風君颺。「我想,你也差不多是時候拿回你的東西了。」
風君颺垂眸沉默半響,「顏姨的仇就是君颺的仇,顏姨要報仇,君颺只會鼎力相助。可是顏姨,青峰寨對我而言,像是孩子,更像是家。所以,我想請求顏姨,就算心愿了結,也不要放棄青峰寨。到時候顏姨如果不想要了,就將青峰寨留給我吧!」
風君颺為青峰寨鞠躬盡瘁,不否認有報恩的成分,可更多的卻是真心。
顏悅沉默了一會兒,深深嘆了口氣。「你……不打算回北寧了嗎?」要知道,風君颺可是北寧國的前太子啊!
「回去了做什麼?物是人非的地方,我又何必去受那個窩囊罪!我還是喜歡在青峰寨作威作福。」風君颺一臉無謂地攤手。他雖然曾是北寧國的太子,可是天下人皆知,北寧的前太子早已死了,北寧那裡早已沒有了他的位置。他再回去算什麼?亡魂嗎?別搞笑了!
顏悅閉眸深吸一口氣,沒有再說話。別看風君颺說得這麼輕鬆,可顏悅卻知道風君颺此刻的心情必定很糟糕。
******************************
司徒君璞回到司徒將軍府的時候,已經過了晚膳,司徒君璞先跟司徒老夫人報備了一下今日宮中發生的一切之後,便回到了汀蘭苑。
一見到司徒君璞,弄月便焦急地迎了上來。「小姐,您去哪裡了?」
弄月拎著桂花酥和核桃餅回到茶館的時候,哪裡還有司徒君璞的影子,弄月問遍了茶館的小二和周邊的茶客,竟無一人見到司徒君璞是何時離開,怎麼離開的,弄月簡直快瘋了。
漫無目的地尋了一圈也沒尋到司徒君璞的身影,弄月只好灰溜溜地回到司徒府守株待兔。這一個下午,弄月根本就是坐立不安,要是司徒君璞再不回來,她都打算上報慕容麟動用羅剎門在京都的所有勢力去尋找司徒君璞的下落了。
可是謝天謝地,司徒君璞終於回來了!弄月一顆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隨便逛逛!」司徒君璞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
「小姐,您想去逛,弄月不會阻攔,可是小姐您這樣突然失蹤,實在太讓人擔心了。」弄月多少有些抱怨。
司徒君璞似笑非笑地瞥了弄月一眼。「弄月,我不是你的囚犯。」
弄月一驚,趕緊跪下。「小姐別誤會,弄月不是這個意思,弄月只是怕您一個人出門遇到危險。」上次司徒君璞答應留著弄月在身邊時,司徒君璞就三令五申過,她留著弄月不是讓她來監視自己的。
「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嘛!」司徒君璞也知道弄月不過是恪守本職,便伸手扯了她一把。「起來吧,別把我當成脆殼雞蛋,這點自保能力我還是有的。」
「可是小姐,現在戚家人對您虎視眈眈,難免會有意外。有弄月跟著您,總是保險一點,若是小姐有不想讓弄月知道的,將弄月支到一邊就好了,可千萬被再這樣無故失蹤了,弄月這心臟,真受不了。」弄月捂著心口,略帶哀求。
司徒君璞眨眨眼睛,拍了拍弄月的肩。「放心吧,改天我要闖龍潭虎穴的時候,一定叫上你打頭陣。」
「小姐啊……」弄月被司徒君璞的態度弄得一陣無力。
「君兒看中哪個龍潭虎穴了,不如我陪你去闖啊!」慕容麟帶著笑意的聲音打斷了弄月的話。
「主子!」弄月屈了屈身,抿唇退出了門外。
「來了!」司徒君璞漫不經心地打了聲招呼,顧自坐到了梳妝檯前,十分順口地使喚。「來,幫我捏捏肩!」
慕容麟眨巴眨巴眼睛,嘿喲,這丫頭還真將他當專屬的按摩師傅了!雖然這樣,可慕容麟還是依言上前,伸手搭上了司徒君璞的肩。
「這是去哪裡溜達了?看起來這麼累。」慕容麟一邊力度適中地給司徒君璞捏肩,一邊看似不經意地問到。
「隨便逛逛。」司徒君璞閉著眼睛享受慕容麟的伺候,轉移了話題。「皇上找你說什麼了?」
慕容麟的眼眸微微一暗,重新勾起了嘴角。「閒聊。」
嘁~誰信呢!司徒君璞睜開眼睛,對著銅鏡中的慕容麟翻了個白眼,「不肯說拉倒。」
慕容麟輕笑一聲,「君兒想聽什麼呢?」只要司徒君璞願意聽,慕容麟什麼都願意跟她說,可眼下分明是司徒君璞不肯對他說。
「講了什麼就聽什麼。」司徒君璞哼了一聲。
「哎呀,我們聊得太多太雜了,我還真不知道從何說起。」說瞎聊也是實話,蕭肅帝繞著圈跟慕容麟東拉西扯了半天。慕容麟陪聊了半天,到臨告辭才終於聽明白了蕭肅帝的意思。
「那就挑精煉的說吧!」慕容麟的手勁拿捏得十分得當,司徒君璞被伺候得通體舒暢。
慕容麟垂眸沉默了一會兒,定定地望著司徒君璞在鏡子中的倒影。「聊了我母后,你想聽嗎?」
司徒君璞睜開眼睛,轉頭望著面色冷凝的慕容麟。「呃……這是你的私事,你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司徒君璞想知道的並不是這個。
慕容麟輕笑一聲,微微有些自嘲。「怎麼?不對你胃口?」
其實慕容麟現在的心情並不好,蕭肅帝突然扯出陳年舊事,像是揭開了慕容麟血淋淋的傷疤。慕容麟從來不跟人聊自己的私事,尤其是他的母后,可是這一刻,慕容麟卻很有一種對司徒君璞傾訴的願望,很想從這個他深愛的女人這邊得到丁點的安慰。
慕容麟不自然流露出來的悲傷,讓司徒君璞的心莫名顫了顫,結結巴巴地開口。「呃……沒有,我是怕我不會安慰人。」
「我看起來像是很需要安慰的模樣嗎?」慕容麟停下手上的動作,轉而抱住了司徒君璞,取代她坐到了椅子上,將她抱在自己的懷裡。
司徒君璞尷尬地笑笑,這丫自從見面到現在,每天都是精神抖擻,沒心沒肺的模樣,現在突然換上了一副憂鬱美男的模樣,司徒君璞的小心臟噗噗亂跳。這丫是不是故意跟她玩扮可憐啊?
「我先說好啊,你要是哭鼻子的話,我可不借肩膀給你啊!」司徒君璞本來是不想聽慕容麟那些家長里短的,可是慕容麟憂鬱的眼神實在讓人說不出拒絕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