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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奇怪的鐵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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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家的人來鬧過一場之後,尤其是最後留下的話語,給住在宅子裡的其他人敲響了警鐘。

他們早就知道南尋風走的是魔道,但他們卻不知道修魔人是落雲大陸的公敵,為世人不容。南尋風走魔道的事那麼多人知曉,肯定是瞞不住的,如果這件事傳了出去,他們很有可能會被牽連進去。

經過再三的考慮,皇后帶著太子、雲之山帶著雲飛揚前來找雲起舞,提出離開的要求,並希望雲起舞能給他們多點錢,讓他們在外頭好討生活。

雲起舞沒有廢話,給了他們每人十萬金幣,從此以後互不相干。

皇后曾經找過皇上,讓他跟著他們母子一起走,但皇上拒絕了,執意要留下。

這一批人走之後,宅子裡顯得尤為空蕩,如今就只剩下玉千羽和皇上,再加上雲起舞和南尋風就是四個人。

四個人住偌大的房子,挺冷清的,而且南尋風還是個冷人,極少會與人說話。

皇上會留下,那是因為南尋風,父子兩的心結打開之後,雖然平時也沒什麼話說,但感情比以前好了許多,起碼在做任何事之前都會想一想對方。

玉千羽不走,那是因為他知道離開之後會更慘。落雲大陸可不是有錢就能活下去,還得有實力。留在雲起舞身邊,只要你誠心誠意向她求助,她一定會幫你。而且據他觀察,南尋風在落雲大陸上的實力應該是頂尖的,留在他們身邊比去哪裡都要安全,至於什麼魔道、仙道,那不是他如今可以考慮的事。

只剩下玉千羽和皇上,雲起舞與南尋風商量後決定將他們送到新落家。他們還有很多事要做,不可能一直待在落日鎮,等安定下來之後再將他們帶走。

雲起舞和南尋風只是悄悄把玉千羽和皇上送到新落家,路上就讓兩人戴著紗帽斗笠遮住容貌,儘量不讓人知曉他們的模樣。

落不凡見到雲起舞再次回到新落家,歡喜不已,沒有任何的猶豫,答應讓玉千羽和皇上留下,並且給他們新的身份,讓他們更好在落雲城生活。

「落大哥,這兩個人就拜託你和伯父照顧了,等我們把事情辦完就會來接他們。不過我們並不知道要用多長的時間,有可能很久,所以還請你見諒。」

「說那麼見外的話做什麼?如果沒有你,就不會有如今的我,更不會有新落家。只不過是照顧兩人,不算什麼大事。起舞,其實我可以幫你做其他的事,只要你開口,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義不容辭。雖然我沒有南尋風那麼強,但我有足夠的實力為你做很多事。」落不凡真的很想和雲起舞一起去做她要做的事,願意為她做任何事。

可是他知道,雲起舞不會答應的。

「落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那件事我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去做。」雲起舞並沒有跟落不凡說具體要去做什麼,只是大致說了點,哪怕只是這一點她都覺得有點多了。

如果天機宮背後真的還有更強大的靠山,他們做的事風險就會加大,說不定連他們都應付不了。萬一真遇到比他們強的敵人,他們還有保命的手段,不至於有太大的危險。可是將其他人牽扯進來,那就不好說了,很有可能會死人。

她不想看到身邊的人因為她而死去,所以她寧願自己和南尋風去做這件事,事實上也應該由他們自己去報仇,不必藉助他人之手。

遭到拒絕,落不凡並不驚訝,他早就已經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所以只是微微苦笑,一笑置之,頓了頓,問道:「你這次回來打算什麼時候走?」

「還不知道,要走的時候自然會走。走之時我不會再來向大家道別,所以你們不必麻煩了。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事情辦完之後,我會回來的,還有雲彩,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她。」

「你是不是早就打定主意將雲彩丟給我,不管她了?」

「我沒這個意思。」

「算了,你去做你的事吧,雲彩我會照顧,那兩個人我也會照顧,後面的事你不用顧慮,只要照顧好自己就行。」

「落大哥,謝謝你。」雲起舞除了向落不凡道謝之外,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她知道落不凡對她的心意,但她給不了他想要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跟他道謝或者道歉。

「你我之間不用那麼客氣。你們這一次悄悄來新落家,應該是沒打算在這裡住下,算算時間,差不多是要離開了,對吧?」落不凡看向窗外,窗外的太陽已經落山,只剩幾縷晚霞,這種日暮西山的景色,讓他的心情更為低落。

或許是他奢望太多,太過貪心了,所以才會如此惆悵吧。他希望能和雲起舞多多相處,欣賞她的一顰一笑,聽她優美的聲音,多製造一些關於兩人的回憶。

但現實很殘酷,他的那些希望都是奢望。

「我的確該走了,尋風還在等我呢!此次只是送兩個人過來,並沒有別的事,雲彩那邊我就不特地走一趟了,你代我向她問好就行,有你照顧雲彩,我很放心。」雲起舞沒有在新落家逗留太久,把事情處理完就離開,而且她只見了落不凡一人,其他人都沒有見。

她現在的身份很敏感,麻煩纏身,如果與某些人走得太近,她身上的麻煩就會延伸到那些人身上,所以她必須和新落家保持距離,若是有必要的話,演一齣戲,和新落家斷絕關係,那樣會更好。

不過她知道落不凡是不會答應這樣做的,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儘量和新落家保持距離。

雲起舞從新落家裡出來,到外面和南尋風匯合,兩人一起離開。

雖然天已經黑了,但他們並不想在落雲城投宿,而是離開此地,儘可能不在這裡留下自己的痕跡,免得有心之人會找到這裡來。

原本他們想等莫然和殺繭匯合之後再開始行動,可是等了那麼久都沒有他們的消息,如果他們一年沒消息,那他們豈不是要等一年,如果是幾年、十年呢?所以這樣乾等著不是辦法,還不如早點行動,至於能不能與他們匯合,一切看緣分吧。

他們已經滅掉千機樓,接下來就是要滅了天機宮,可是他們連天機宮具體在哪裡都不知道,只知道是在南邊。鬱悶的是,天機宮最近都沒派什麼人來了,自那個開元長老之後便無任何的消息。

天機宮不派人出來跟他們接觸,他們如何能得到天機宮更多的消息?

出了落雲城數百里,是一處人跡稀少的樹林。雲起舞和南尋風夜在樹林裡隨便找個位置暫時休息,打算等天亮之後再出發。

他們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往男行,所以沒必要急著趕來,就當是出去看看落雲大陸的風景。

擺脫圈域的束縛之後,他們還沒有真正好好欣賞過落雲大陸的風貌,之前都是在各種逃亡之中,現在終於有時間了,自然要將失去的都補回來,看盡所有的美景,嘗盡所有的美食。

南尋風抓來了兩隻山雞,雲起舞負責烤,夫妻兩在漆黑的樹林裡,圍在火堆旁,相互為伴。

在只有雲起舞一個人的時候,南尋風的冰塊臉不復存在,開心的笑容時刻掛在臉上,聞著香噴噴的烤肉味,打趣說道:「愛妃烤的野味就是香,堪稱天下第一香。」

「油嘴滑舌,平時看你冷酷冷酷的,想不到是個滑頭,不過我愛聽。」雲起舞和南尋風嘻嘻笑笑,寂寞、孤單、無聊從不會出現在他們身上,即便他們兩人靜靜地待著,不說話,不做事,也不會覺得枯燥無味。

「既然愛妃愛聽,那本王就多說點。」

「好啊!那你趕緊說,我豎著耳朵聽。」

「咳咳~聽好了。」

南尋風拉好嗓音,準備說的時候,前方不遠卻傳來了雜亂的吼叫聲,把他們所要做的事給打斷了。

沒多久,一群人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中,而這群人此刻已經抓到他們追捕之人,將那人團團圍住。

「臭小子,趕緊把東西交出來,不然讓你好看。」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子用踹了那個被圍住的人一腳。

那是一個瘦瘦小小的少年,約莫十六、七歲,乾巴巴的,穿著打滿補丁的破布麻衣,臉上滿是灰土。

少年被刀疤那一跤踹翻在地,傷得不輕,但他卻沒有喊疼,而是咬緊牙關忍住劇痛,趴在地上不起來,做好被打的準備。

刀疤男踹了少年一腳之後又繼續踹,邊踹邊罵:「小雜碎,偷東西敢偷到我們少爺身上,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快點把東西交出來,交出來,交出來。」

「啊~」少年已經很努力控制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因為被踹得太疼,他實在是忍不住,輕輕叫出了一聲。

但也只是輕輕發出一聲痛吟,沒有過去的聲音,更不說話,甚至連求饒都沒有,任由刀疤男踹他。

這時,一個穿戴華貴的公子哥從前方急忙趕來,到了現場就問:「怎麼樣?東西拿回來了沒有?」

「公子,這小雜碎骨頭硬得很,不管我們怎麼弄,他就是不開口說話,連叫都不叫一聲,我已經命人仔仔細細搜他的身了,並沒有找到東西。依我看,東西肯定是這小雜碎藏了起來,至於藏在哪裡,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刀疤男回答道。

「沒用的東西,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養你們有什麼用?」

「公子息怒,我一定會讓這個小雜碎開口的。」

「帶回去,好好審問,無論如何,一定要他把東西交出來。那東西事關重要,絕不能弄丟了。」

「是公子。公子,那裡還有兩個人,你說他們會不會和這個小雜碎是一夥的?」刀疤男早就注意到了前方不遠的雲起舞和南尋風,為了將自家公子的火苗引走,刻意將那兩個人拉過來做替罪羔羊。

那兩人距離他們這邊有點遠,只怕連聽都沒聽清楚他們這邊說的話,如果他們真是和這少年有關係,為什麼會坐在那裡不動呢?

所以說,那兩人八成和少年沒關係,但為了將自家公子的怒火引到別處,好減少自己的壓力,犧牲兩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那也沒什麼。

穿戴華貴的公子看了不遠處的雲起舞和南尋風一眼,眉頭鄒了鄒,主動走過去詢問:「兩位是誰,為何半夜在此地?你們與九儀宮是什麼關係?」

「我們只是路過此地,天黑了就在此休息,弄了點野味打牙祭。九儀宮是什麼?在哪裡?厲不厲害?」雲起舞如實回答,態度不冷不熱,就像是跟陌生人說話。

不過她本來就是在跟陌生人說話。這個穿戴華貴的公子態度還算不差,沒有一上來就擺出高人一等的架勢,也沒有不問緣由就動手,所以她才有心情好好回答她的問題。

「看樣子兩位與九儀宮的確沒什麼關係,恕本公子冒昧打擾了。」貴公子並沒有多說什麼,帶著他的人離開了。

刀疤男還想著將貴公子的怒火引到別人身上,誰知公子兩句話就完事了,也沒動那對男女,而是直接帶人離開,讓他很是鬱悶,才剛轉身走沒幾步他就開口問道:「公子,這兩個人三更半夜在此地,形跡可疑,公子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們?萬一他跟這小雜碎真是一夥的,那豈不是便宜了他們?」

「他們早就已經在那裡,而且的確是路過此地,與那人沒有一點關係。」貴公子淡冷道,眉頭一直鄒著,雖然心裡很惱火,但他並沒有再胡亂發火。

如今就算他火氣沖天也無法改變事實,發火有什麼用?

「公子為何能肯定他們只是路過?」

「那女子手上的烤雞已經烤得八分熟,柴火也燒得不少,旁邊還堆放著很多未燒的柴火。從這些可以看得出,他們打算在樹林裡過夜。我們神陽宮的事已經夠多了,沒必要再去惹別的麻煩事。能夠在這種樹林裡過夜的人,本事都很大,這種人能不惹就不惹。」

「還是公子想得周到。以公子的聰明才智,若能繼任神陽宮的宮主,那定是神陽宮之福。」

「好了,這種鬼話以後少說。如果丟失的東西沒能找到,所有人都得死,包括我。」

「是。」

雖然這些人已經走得有些遠,但南尋風依然能聽清楚他們說的話,不過並沒有聽到什麼惹惱他的話,所以沒生氣,只是對聽到的話有點小好奇。

九儀宮、神陽宮,這兩個勢力他從未聽說過,從那位貴公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以及他的睿智來看,能培養出這種人才的勢力應該有點能耐。

然而有能耐的勢力,往往會知道更多別人不知道的事,說不定他們知道天機宮的一些事。

「尋風,山雞烤好了,吃吧。」雲起舞將烤好的野味遞給發呆的南尋風,問道:「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只是好奇那兩個勢力罷了。九儀宮、神陽宮,名字起得倒是聽好的,看起來本事也不小,還好他們沒有直接招惹咱們。」

「怎麼,你還想著人家招惹咱們啊?雖然落雲大陸很多那種自恃清高、自以為是的人,但肯定會有聰明、正直、磊落的人。我們對落雲大陸的了解少之有少,去過的地方沒幾個,往後還得多加小心才行。我聽落大哥說,這落雲大陸雖然以五大家族的實力為大,但在某種層面來講,其實並不然。五大家族只是在落雲大陸某一片區域稱大,如果出了那一片區域,他們就什麼都不是了。在落雲大陸別的地方,存在的很多厲害的人和勢力,那些勢力如果要滅掉落雲城,肯定不是什麼難事。」

「落雲大陸很大,五大家族坐井觀天,以為自己是落雲大陸上最強大的勢力,而這一片區域的人也都這樣認為。我聽落大哥說,落雲城以及周邊十幾萬里之內的城池,都是處於落雲大陸的西域。有西域,肯定就有東域、南域、北域,單單是一個西域就如此廣大,別的區域就更不知道了。西域是西域之中最為條件最差的一域,物質較為匱乏。域和域之間都有很危險的地帶分隔,想要從別的區域來到另外的區域,不知道要經歷多少九死一生之事。就因為域和域之間太難相通,所以四域之間的交流少之又少,有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落雲大陸其實是被分為四個區域。」

「落大哥還說~」

「停,你能不能別老是『落大哥說』?我聽得心裡很不舒服。」南尋風剛開始還能認真聽雲起舞說一些關於落雲大陸的事,可雲起舞說太多『落大哥說』,讓他越聽越不爽,實在是受不了了,只好打斷她的話。

雲起舞有點哭笑不得,不過並沒有再繼續提起落不凡,免得某人醋意大發。

「好好好,我儘量不用,得了吧。據說落雲大陸其實是被分為五個區域,中間還有一個中域。但這個中域很神奇,沒人知道它的入口在哪裡,甚至不知道它在哪裡。數萬年前,曾經有好幾個強者去尋找中域,他們歷盡千辛萬苦,把四域都走遍了,可就是沒有找到中域。後來他們一直認為,中域是不存在的,可是一些古老門派的古籍之中卻記載有中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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