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只要你開心就好（1/2）

流雲的傷勢很重，被殺繭抱著的時候沒一會就陷入昏迷之中，之後被帶到了哪裡她不知道，她感覺很溫暖，似乎去到了天堂。在這個溫暖的地方，她不再害怕會有人打她，所以能夠放心好好睡上一覺。

這麼多年來，她從未如此安心過，也從來沒有睡過這樣一個好覺，難道她死了，這是死後去的世界？

她死了嗎？她真的死了嗎？

流雲一想到自己死了，內心就充滿掙扎，不願意就這樣死去，然而掙扎了沒多久，她突然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這些聲音都很暖，她好喜歡，更喜歡話中的內容。

雲起舞、南尋風等人圍在*邊看著昏迷不醒的流雲，正在商量著該如何救她。

「武功被廢，修為全失，筋脈盡斷，能活下去已經是奇蹟，想要治好她，那是難比登天的事。起舞，你真的打算費盡心思，不惜一切代價救她嗎？我承認你是個善良過頭的人，但善良也是需要量力而行的，你現在都自身難保，又如何能救得了別人呢？」羅生香知道流雲的傷勢太重，能治好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就算真能治好，也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人付出那麼多的代價，值得嗎？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值得和不值得的事？如果凡事都用值得和不值得去衡量，那麼人間就沒有情義存在了。救她並不是因為值得，而是因為我願意，當然，前提是我能救得了她，如果救不了，那也沒辦法。」雲起舞用乾淨的毛巾幫流雲擦洗髒污的臉，很是同情流雲這樣的遭遇。

其實流雲之所以會淪落到這種地步，他們有一半的責任，若不是他們出手太狠，流雲也不至於會受到如此嚴重的懲罰。

不過煞煙門的人的確太過討厭，僅僅是廢掉他們都覺得是手下留情了。

「反正我是想不到任何的辦法救她，也不覺得她還有救。如果說讓她勉強活下來，像個普通人一樣，那還是有可能的。不過就算她活了下來也活不了幾年，而且身體時刻都處於虛弱的狀態，需要人照顧，一點風吹草動就有可能要了她的小命。這樣的話，你還確定要救她嗎？」

「是死是活，由她自己決定，我只是盡我所能讓她活下去而已。莫然，你去請個會治傷治病的醫師來，看看她的情況。」

「就知道你會救她，所以我在回來的路上已經打聽清楚哪裡有醫師，不過人家願不願意來這裡，那就不知道了。」莫然對救流雲的事抱著一種無所謂的態度，救與不救對他來說都沒關係，反正又不用他費力。

「他要是不來，你就把他綁來。」

「夫人，我發現你最近的行事作風變得比以前霸道多了，是吃錯藥了還是怎麼了？」

「你才吃錯藥了呢！以前那是沒本事霸道，現在我有本事霸道了，幹嘛還要忍氣吞聲？姑奶奶以前受的窩囊氣太多，現在翻身了，不好好神氣一番怎麼行？」

「是是是，屬下這就去請醫師。」莫然可不敢再跟雲起舞爭辯，因為他知道，繼續爭辯下去，吃虧的肯定是他，所以好漢不吃眼前虧，依照指令辦事去。

不就是請個醫師嗎？簡單。

殺繭和南尋風一樣，自始至終都不說一句話，就像是個悶葫蘆，即便是一整天不說一句話，他們也沒有任何的感覺。

雲起舞繼續幫流雲擦臉，發現她的身子也很髒，衣服更髒，決定替她來個大換洗，於是將屋裡的男士全部趕出去：「你們兩個出去吧，我要替她換衣服，你們留下來不太方便。」

「起舞，你一整天都沒休息，身子可還撐得住？若是撐不住別勉強，這等小事讓別人去做就行，無需你親自來。」南尋風心疼雲起舞，擔心她的身體，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事值得他上心。

「我這幾天休息得不錯，身體好了很多，做這點小事還是可以的。你別把我當成弱不禁風的人，我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弱。好了，你們男人都出去吧，如果我不行，還有羅生香呢！」

羅生香一臉的無語，其實她一點都不想救流雲，更不想替流雲更換衣服，擦洗身子。可是她又不能把這件事全丟給雲起舞去做，誰讓雲起舞是個受不得累的上患呢？

為了這個改變她一生的重要朋友，即便是再不願意做的事，她也得去做。

流雲其實已經醒了過來，聽到雲起舞說的話，感動得流下了淚水。就因為她流了淚，所以被人發現她醒了。

「原來你已經醒了呀！看來你的傷勢恢復有望了。」雲起舞儘可能把態度放得柔一些。她知道流雲這個時候最需要的就是關心和鼓勵，所以風涼話少說，對於煞煙門更是不提。

有些事心裡知道就好，沒必要再三重複地說個不停。

「謝謝！」流雲含淚看著雲起舞，除了謝謝，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麼。被煞煙門逐出門牆之後，她就對自己的人生絕望了，不認為會有人再關心她，給她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她遇到了雲起舞，這是她的幸運嗎？然而她也是因為遇到了雲起舞等人，所以才會淪落到這種境地。遇見這個人，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運？

雖然她不知道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運，但她知道該珍惜眼前。

「如果你相信我，如果你願意，那就好好在這裡養傷吧，什麼都不要去想，努力活下去就好。我曾經遇到比你還有悽慘的事，但我不願意認輸，結果熬了過來。你的毅力很堅強，如果你像是一樣，不肯跟命運低頭，那麼你總會有新的開始的。」

「我真的還會有新的開始嗎？」

「只要你肯努力，肯堅持，不放棄，就一定會有新的開始。煞煙門那種地方，離開了也好，你在那裡也不過是求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不是嗎？」

流雲聽著雲起舞說的話，覺得有道理就點頭，沒有開口說話。其實她想說的，只是不知道怎麼說，也不敢開口說，總覺得自己在這些人面前非常的渺小。

她已經是個廢人，一個時刻需要照顧的人，即便不是廢人，她也是個渺小的人物，根本不配和這些高高在上的人呆一起。

雲起舞從流雲的目光中看到了自卑，不得不費點心思給她找出自信：「數月前，我還是一個被關在大籠子裡圈養的人，就像是普通的家禽一般，長到一定程度就得讓人宰殺。可是我不認命，我拼盡所有的力氣，努力逃出那個地方，經過無數個九死一生，我終於逃出來了，然後有了新的開始。你現在的情況比當時的我要好很多，起碼有人願意幫助你，可是卻沒有人願意幫助我，我只能靠自己。」

「真的嗎？」流雲想不到雲起舞竟然還有這樣的遭遇，真的是無法想像。

「這種事我用得著騙你嗎？我經歷了重重磨難，無數次在死亡邊緣里掙扎，然後走到了今天。如今我不再是以前的我，我要反擊了，當初傷害過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煞煙門如此待你，你難道就沒想過找他們報仇嗎？」

「我~沒有。」

別說是找煞煙門報仇了，她現在就連見到煞煙門的人都覺得害怕。或許這個樣子很沒出息，可她從來就不認為自己是個有出息的人。

「如果你真的沒有想過要找煞煙門報仇，那說明你是一個安於現狀的人，沒有任何的野心。我既然救了你，那就會救到底，不過能不能有新的開始，那還得靠你自己。如果你自己都不願意要新的開始，那我有什麼辦法？」

「我真的還可以有新的開始嗎？武功被廢，修為全失，筋脈盡斷，就算活著也是廢人一個。」

「難道人活著就一定要會武功嗎？武功只是生命的一部分，可有可無，如果你將武功當成生命同等看待，那你的生命就太廉價了。生命遠遠要比武功重要得多，沒了武功生命還在，可是沒了生命，任憑你武功再厲害也無用。活著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春夏秋冬，四季更替，日出日落，朝起晚息，找一個你喜歡的人，與他持子之手，與子偕老，難道不比打打殺殺來得好嗎？」

流雲再一次被雲起舞的人生大道理給深深敲擊著，突然間好像悟到了很深奧的東西，深有感觸。

是啊！生命除了武功之外，其實還有很多的東西，如果把武功和生命對等，那你的生命就會變得很廉價了。

沒了武功，她還可以為其他而活，武功原本就只是生命的一部分而已，而且是可有可無的一部分。

「好了，現在你最重要的是先把身體養好，至於筋脈的事，不用去多想，只要生活能自理就行，不能動武也沒什麼，不是嗎？」雲起舞將手中的毛巾遞給流雲，這等於是在跟她說新的生活從這裡開始。

流雲忍住手腕上的劇痛，將毛巾拿過來，即便是再痛、再無力，她也不鬆手，忍著劇痛用毛巾擦臉，用行動來證明，即便沒了武功，她還是可以活下去，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好好的。

「雲~夫人，謝謝你！大恩大德，流雲此生定不會忘，若有機會，一定報答。」流雲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雲起舞，所以就找了個尊稱來用。

「舉手之勞，不必感謝，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剩下的唯有靠你自己。」

「我~我沒有地方去，可~可不可以暫時住在這裡？」

「當然可以，你就放心在這裡養傷吧。羅生香，你去那件乾淨的衣服給她換上，我有些累了，想回房休息。」雲起舞知道這個時候要以養傷被重，所以不管做任何事，她都不會太過勉強，累了就休息，不會死撐著。

她要儘快養好身體才行，不然怎麼應付即將而來的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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