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他可以死,但不能死在我七夕號上(2/2)
「子隱哥哥,我,我冷。」
她抓著他的衣角,一點一點地爬到他的身上,抱著他的身子取暖。
「子隱哥哥,你抱著我,我真的很冷。」
單子隱始終沒有抱她,她卻是在迷糊中本能地緊緊抱著這具有溫度的身體,卻看不見那沒有溫度的眼睛。
「子隱哥哥,我,我不舒服,我真的很不舒服。」
她沒撒謊,她確實很不舒服,此時大概是馬車路過了一個坑,大大地顛簸了一下,雲攬月只覺胃裡的東西直往上涌,她控制不住,熱熱的液體便從她的嘴裡涌了出來。
盡數吐了單子隱一身。
「子隱哥哥,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幫你擦。」雲攬月抬著混沌的腦袋,斷斷續續地說。
整個馬車裡頓時充滿了嘔吐物的臭味兒和酒味兒交織在一起的噁心味道,單子隱皺緊眉頭,嫌棄地將雲攬月扯開,放倒在一邊。
「攬月,你真是越來越不讓人省心了。」一直沒說話的他終於說了一句話,卻是這樣的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雲攬月聽出了他的責怪,又哭了起來,「子隱哥哥,我錯了,別生氣,以後不會了,我只是怕,怕你被別的女人勾跑了,我真的怕,怕你嫌棄我的臉。」
單子隱沒再回答她,回到太子府的第一件事,便是脫掉那一身沾滿了嘔吐物的衣服,泡進了浴桶里。
霧氣升騰,掩去了他的冷,令他的面部線條看起來柔和些許。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殿下。」
「進來。」單子隱仰起頭,舒服地靠著浴桶。
程奎匆匆走進來,在浴桶不遠處停下,拱手道,「殿下。」
「查到了嗎?」單子隱問。
程奎緊低著頭,「沒有,會不會那場火災真的就是一場自然事件?」
「不會。」單子隱說得很肯定,眼睛透過霧氣盯著某處,目光深遂。
「那接下來屬下該怎麼做?」程奎問。
「去盯著晉王府的那個青黎。」單子隱道。
「是。」程奎得令,匆匆退了出去。
而此時的七夕號,賓客也都散得差不多了。
二鬼換下了濕衣服,用厚被子裹著依舊冷得發抖,不時地打噴嚏,春桃又去熬薑湯,二鬼等不及的時候,喝了好幾口酒,卻沒有用,最後又將薑湯一齊喝下,才總算熱乎了一點兒。
等二鬼喝了薑湯,春桃就去收拾客人走後的殘局了。
雲七夕叮囑二鬼好好休息後,便走了出來,正看到春桃在收拾他們起先吃的那一桌。
「等一下,春桃。」見春桃正要把酒杯里剩下的酒倒掉,雲七夕叫了一聲。
她走過去,拿起起先單景炎喝剩的那一杯,望著裡面晃動的酒液有些失神。
「雲姑娘有什麼問題嗎?」春桃問。
是,她早就對單景炎的酒產生興趣了。
她卻搖搖頭,「沒什麼,其他的可以清理了。」
「雲將軍。」她正準備將酒杯拿進房裡去細細研究,卻突聽翠翠喚了一聲。
雲七夕抬起頭,只見雲沖正緩步走了進來,腳步有點虛,面色有些紅,看樣子是喝了些酒。
見大家正在打掃,他問,「怎麼?要打烊了嗎?看來是我來晚了?」
聽著他有些酒氣的話,雲七夕就更加確定他是喝了酒了。
「不晚,你來什麼時候都不會晚,看樣子,你是今天晚上有飯局?剛喝了一桌過來的?」
雲沖看向她,笑了笑,「是喝了一點,但是感覺還沒有喝夠,先前聽到有些人說七夕號出了一種新酒,味道很好,很香,我沒什麼別的愛好,就好這一口酒,不知道我嘗不嘗得到,讓我來嘗一嘗,便嘗得出這酒到底好不好了。」
雲七夕一笑,「有,當然有了,翠翠,拿酒來。」
他們去了一個雅間裡,翠翠拿來了酒。
「看樣子,你是有心事?」雲七夕給他倒酒的時候問道。
雲沖盯著那酒液緩緩流進碗裡,突地扯著唇角笑了,「是,是有一件事,一件關於我的大事。」
「終身大事?」雲七夕也給自己倒了一碗。
雲沖微醉地靠著椅背,點點頭,「今天皇上已經定下了我與公主的婚期,就是三天後。」
「這麼快?」
雲沖先喝了一碗,擦掉流到下巴的酒,笑得有些苦澀。
「公主被送回了皇宮後,皇上便成日找人看著,不讓她再離開。別看公主平日乖順,性子卻很烈,今日她用死來威脅皇上,皇上哪敢不答應?」
「既然婚期都定了,就該高興才是,公主其實挺好的,人也很單純。」雲七夕勸著他,她知道雲沖不喜這安排。
雲沖迷茫地看著她,搖了搖頭,「七夕,我心郁不是因為寶珠是晉王殿下的妹妹,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