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爺不嫌棄(2/2)
他的手頓在空中,狐疑地看向她。
雲七夕笑呵呵地道,「你就這麼放心吃我做的東西?不怕有毒啊?」
話音剛落,單連城已經將一塊茄子送進了嘴裡,細嚼慢咽了一陣,才眯著眼淡淡道,「量你沒吃豹子膽。」
呵,還真是把她吃得透透的。
之前,她真的有想要咸死他或者辣死他的衝動。不過,那只是一種衝動,當她冷靜下來,她便覺得這手段太不上檔次,只能用來對付小人,不能用來對付他這樣的男人。
「嘿嘿,自然是沒那熊心豹子膽,開個玩笑而已。」
突然,雲七夕仿佛想到了什麼,眼睛興奮地忽閃忽閃地眨,「這一頓雖然菜式簡單,但環境優美,江面之上,月光如水,江風溫柔,吃著小菜,怎麼能沒有小酒呢?我去找找。」
說完,她起身下到了艙里。
不多時,聽見她興奮的聲音傳來,「還真的有酒啊,哈哈!」
不一會兒,她上來了,手裡抱著一個酒罈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放。
「有酒有菜有月光,還有一個大美女,是不是萬事俱備了?要不要喝一個?」
說完,她拿出兩個杯子來,一邊倒一邊說,「你說你娘她是不是也太周到了點兒?」
倒好酒,酒壺放下,雲七夕將一杯推到單連城面前,自己執起酒杯,朝他舉起,「來,唯月光和娘心不可辜負,干一杯。」
說完,她自己就先一口喝乾了一杯,低頭一看,單連城的那杯卻沒有動,她嘆了口氣,笑著打趣道,「好不給面子啊,怎麼?是怕酒後亂性還是酒後吐真言?」
單連城沒有回答,雲七夕又自言自語道,「講真,若不是你娘刻意安排,我二人應該是很難得這樣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裡吃飯喝酒吧?我還是覺得很高興的,無論在什麼地方,始終多個朋友比多個敵人好。我乾杯,你隨意吧。」說完,她又給自己倒上了一杯。
雲七夕感覺自己今天的情緒有點奇怪,好像很高興,又好像內心深處有一絲難過,說不清,道不明。
她一杯接一杯,好像越喝越來勁兒,她不知道,她的臉已經越來越紅了。最後,她舉起酒杯,眼睛朦朧地盯著單連城。
「單連城,你今天一滴都沒喝,你要是給面子,至少該喝一杯吧?我辛辛苦苦做了飯,你不該喝一杯感謝感謝我麼?」
她舉著杯子,有些固執地盯著他。單連城盯著她酡紅的臉頰,目光很深。直到她見到他終於喝下了那杯酒,她才滿意地笑了笑。
「爽快!」
雲七夕望向窗外,瞥到天上那一輪月亮,朦朧的月光將它包裹著,很溫柔。
「我們好笨啊,這大好的月光,我們呆在屋子裡幹什麼?咱們出去吧,一邊賞月一邊喝酒,多麼愜意啊。」
說完,她提著酒壺往船艙外走去。
月光很好,涼風習習!
月光撒在江面上,如墜落了滿天的星子,璀璨的溫柔。
雲七夕坐在甲板上,靠著船艙,抬頭望著月光,突然眼睛有點澀澀的。
她終於知道她今天在難過什麼了,她想家了,想娘了。
不一會兒,腳步聲從船艙里踱了出來。
「喂,我好想唱歌啊。」雲七夕笑嘻嘻地看著從船艙里走出來的單連城,「你放心,免費聽,不收你錢。」
單連城盯著她,月光下,他的眸子染上一層月色的朦朧。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雲七夕自顧自地唱了起來。
單連城踱到船沿邊,望著波光粼粼的江水,聽著這因為醉意而有些五音不全,卻又有幾分哽咽的歌聲,眸光微微閃動。
唱著唱著,雲七夕覺得有些熱,望著單連城的背影,問道,「喂,你有沒有覺得天氣越來越熱了?」
單連城回頭,很平靜地盯著她,很顯然,他並不覺得。
「這不科學啊,晚上應該降溫才對。」雲七夕自言自語道。
看了眼手中的酒壺,「也許是這酒精的作用,好酒!」她豪爽地贊了一句。
不一會兒,那種熱的感覺越來越明顯,越來越不正常。
雲七夕盯著天空中那輪不太圓的月亮,心裡有點發慌,就連提著酒壺的那隻手,也在微微發抖。
她晃悠悠站起來,可腳步虛浮,她走得不穩當,還沒站穩,便往一邊倒去,若不是一雙手臂接得及時,她鐵定撞到船艙的木板上了。
觸到那雙溫熱的手,雲七夕臉頰滾燙,她掙開他的手,逃也似地往前沖。
身為大夫,她很清楚,她中了一種很可怕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