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酒逢知已千杯少(2/2)
「也許真有這樣的人呢?」雲七的目光微閃了兩下。
雲七夕突然坐直,似要發表宣言一般的架勢。
「若真有,又對了我的眼緣,我就嫁給他。」
說完,她起身去拿了一壺酒,兩隻碗過來,又重新回來坐下,將兩隻碗倒滿,舉起一碗,幾分認真地看著雲七。
「雲七,相識是緣,這樣一起喝酒的機會不多,說不定有一天,就天各一方了,人生得意須盡歡。」
「莫使金樽空對月。」雲七接口。
雲七夕端起碗正要喝,聽見他的話,又放了下來,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雲七,不錯嘛,還會呤詩哦,你還是不打算告訴我你的身份?」
雲七看著她,笑容溫和,目光里又有幾分篤定。
「我會讓你知道的,不會太久。」
雲七夕還算滿意地點點頭,「好,我等著。」說罷,她一口飲盡了一碗酒。
「這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以後你做了晉王妃,就不再與我們這些乞丐做朋友了?」雲七詢問的目光很認真。
雲七夕放下碗,搖搖頭,「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去他的晉王妃,正因為不會去做這個晉王妃,所以我以後可能會離開,若還有下次機會,我回請你喝酒。」
「離開,去哪兒?」雲七的眉頭幾不可察地鎖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國公府不屬於我,京城不屬於我,這裡也許沒有屬於我的地方。」
雲七夕大概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因為酒氣上了頭,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她甩了甩頭,「算了,不說了,酒逢知己千杯少,一切都在這一碗酒里了。」
說完,她再倒了一碗,爽快喝完。
雲七看了她一會兒,也將手裡的酒一飲而盡。
最後,所有人都喝得七倒八歪,院子裡,躺了一地,有人雖然已經站不起來,嘴裡卻還在迷迷糊糊地喊著酒令。
突然起了一陣風,仿佛要變天了,雲七夕打了個寒噤,說道,「要下雨了,我得回去了。」
「好,那我送你。」
雲七將雲七夕一路送回了府,還帶著她翻了牆,直到看著她進了屋,才離開。
雲七夕剛躺下,就聽見外面嘩啦嘩啦地下起雨來,她心裡有點擔憂,不知道雲七回去了沒有。可想到此,她又有了疑問,他住在哪裡呢?他又回哪裡去呢?
第二天清早,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而她從巧兒的嘴裡聽說了一件事,於是連雨天的心情也美妙了起來。
據說,雲攬月昨夜是被傾盆大雨給淋醒的,然後一夜未眠。
今早上一看,才發現正對著她床的房頂上,有了一個臉盆大的洞,下雨時,雨水就正好淋在她的床上。房間裡下了一晚上的雨,此刻她的屋裡跟鬧了水災似的。
聽巧兒講完,雲七夕笑得肚子都疼了起來。
想想還挺解氣的,其實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誰在為她出氣了。想起雲攬月睡得正香時,突然被淋了一身雨的狼狽,她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吃過早飯不久,尤萬山來了,還帶來了幾個太醫。說是皇上的旨意讓太醫們來看看她的身體。
雲七夕由著他們給她看,她知道,皇上是想再次確定一下她有沒有染上瘟疫,畢竟,她要嫁的是他的兒子。
其中有一個是上次去瘟疫村的宋太醫,他的臉上一直掛著笑,態度很溫和。雲七夕猜想,一定是瘟疫這件事真的應了她的話,他得到了皇上的獎賞,所以他心裡對她應該是存了幾分感激。
「萬幸,二小姐並沒有染上瘟疫,也沒有被火燒傷,這手上的傷,不是什麼大事,會慢慢好起來的。」
宋太醫下了結論,站在一邊的尤萬山也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他抬起蘭花手一指,「二小姐,這些都是皇上和惠妃娘娘特意給您補身子的,眼看著婚期就要近了,您可得好好將息自個兒的身子啊。」
這公婆倆對她這個未來媳婦還挺不錯。
然而幾天後,宮裡又來消息,她的心情不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