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他還是會牽掛的(1/2)
雲七夕眸色冷靜地盯著她,手指上那隻鋒利的戒指已經做好準備,可還未等她近身,陳湘就被一隻大掌給甩了出去。
她人撞在了涼亭的樑柱上,如被定住似的,一動不動。
單連城幾步走到雲七夕身前,忙地將她上下查看,關切地問,「七夕,你沒事吧?」
雲七夕回他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瞧著從樑柱上慢慢滑下去的那個襤褸的身影,冷哼一聲,「還不至於隨便一個瘋婆子就能把我怎麼樣。」
陳湘滑坐在地,樑柱上留下一條血跡,她緩慢地回過頭,額頭上的頭髮被一大片血糊在一起。
她淒涼地看看單連城,又看看雲七夕,終是慘兮兮地笑了起來。
「雲七夕,你是個妖怪,走了那麼久,大著肚子回來,皇上還依然這麼寵你,一點兒都不懷疑你,你到底對皇上施了什麼妖法?」
雲七夕清冷地看著她,冷笑,「對,我就是施了妖法,所以即便我不在,你用盡心機也沒有辦法得到他的心,不服你也來,咱們來鬥法?」
陳湘抓緊自己破爛的褲腿,急得身體發抖,「我不服,我就是不服,你個妖怪。」
她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也顧不得單連城也在,突然又從地上爬了起來,想要衝過去。
她要殺了她,殺了這個一直占據著單連城的心的妖怪!
單連城抬腿一腳將她直接踢到了涼亭外,一手摟著雲七夕,盯著涼亭外躺在地上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冷冷道,「陳氏當初縱火被打入冷宮,如今已過五年,卻仍是不知悔改,企圖對皇后不利,如此心腸歹毒之婦人,朕實難容忍,今賜白綾一條,自行了斷。」
躺在地上的陳湘身體抖得更加厲害,慢慢艱難地爬起來,一步步往涼亭內爬來,眼睛只是眷戀地盯著那個她日思夜想的身影。
「皇上,臣妾錯了,你不能這樣對待臣妾,臣妾是愛你的啊,臣妾只是因為愛你啊!」
「拉下去!」單連城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在一旁待命的幾個侍衛齊聲應是,將半個身子已經入了涼亭的人拖住,駕著她的雙臂,一路拖行著遠離。
「哈哈哈哈,皇上,皇上,你眼瞎了嗎?臣妾才是真的愛你的啊,雲七夕她不過是個妖女,皇上……」
陳湘又哭又笑,淒聲喊叫的聲音越來越遠。
涼亭里,單連城握住雲七夕的手,溫聲說,「七夕,你受委屈了。」
雲七夕望著他,揚起淡淡的微笑,仿佛剛才的一切並沒有影響她的心情。
「委屈是不會的,誰能讓我受委屈?只有你。」
單連城輕輕摟著她,吻著她額前的頭髮,「七夕,不會,我以後都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
……
已是入夏,單恆不知不覺已經有了三個月。
這一夜卻突然發起了高燒,雲七夕徹底未眠地守候著他,給他餵藥,給他擦身,才讓他的溫度緩解了下來。
雖然降下來了,可太后卻有不一樣的看法,說單恆未去祈福,所以未得天神保佑。
提到祈福,雲七夕的心裡是有陰影的,她記得鈴蘭一歲的時候,她帶著她去祈福,也是在這一天,張沁雪被韋青青害得墜崖喪了命,這是特別灰暗的一天。
但是,她也覺得太后說的有道理,她現在越來越相信這些違心的東西了,尤其是對在意的人,她是寧願相信這世上有神的存在的,希望這些神真的可以保佑他們。
這一天,雲七夕帶著單恆去了南華寺,只有戈風和婉兮作陪,並沒有很大的動靜。
低調一點,或許就安全一點。
自回來以後,她沒有來過南華寺,想見,又很怕見。
這一次,當她抱著單恆在禪房裡等待,終於等到單景炎出現的時候,她就明白了她怕見的理由。
當他清瘦的身影出現的她眼前的那一刻,她的眼眶就濕了。
他靜靜地坐在她對面,雙手合十,手指捻動著佛珠,平靜得就好像坐在他面前的是一個陌生人。
「景炎,你還好嗎?」雲七夕忍不住問。
單景炎雙手合十,微微頷首,喃喃念道,「阿彌陀佛,施主,不爭,不念,不求,不盼,方得一方淨土,一個女字和一個子字,組成一個好字,施主已成就一個好字,以後定能事事如意,歲歲平安。」
單景炎頭無寸發,穿著僧服,卻依然難掩他五官的俊朗,他還是他。
可他用這樣陌生的口氣與自己說話,雲七夕心裡說不出的心酸。
想當初,鈴蘭來祈福的時候,他也曾陪著一同來的,如今,他就長久此處了。
可是,這是他的選擇,人的一生很長,變故總是突如其來,變故橫生時,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
即便旁人惋惜,也只有惋惜罷了。
原本也只是想來看看他,見他還安好,也就安心了。
看著他起身離去的背影,雲七夕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霧氣,久久地不曾散去。
她離開南華寺的時候,有一個小沙彌追了出來,將一個錦盒交到雲七夕手裡。
「施主,這是戒痴讓我代為轉交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