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還大燕一個時和歲豐(1/2)
「為什麼?」石小六不解。
雲七夕從石小六手裡接過包,「謝謝你,石小六,你先回去吧。」
石小六踢了一下腳下的石子,尋思著點點頭,「好,用得著我的地方隨時找我。」
進屋關好門,雲七夕生起炭火,讓單連城脫下衣服來,她重新幫他處理傷口。
那一刀傷口極深,昨夜在錦繡坊,沒有很好的藥材,他的傷口也只是草草處理過。
「記得那傷你的人的長相嗎?」
「做什麼?」
「報仇啊,他這一刀下手這麼狠,我一定要在他身上刺一百個洞。」雲七夕一邊上藥,一邊語氣輕鬆地半天玩笑。
單連城沒有吭聲,背對著她,雲七夕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不過她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麼。
「這一次沒有成功,好在全身而退了,我們還有機會,你也彆氣餒。」
雲七夕上好藥,在他的傷口處輕輕地吹了吹。
單連城把她拉到身前來,眼中有一絲愧意。
「七夕,怪我。」
「怪你做什麼,其實昨晚這一步我們本不必走,只是因為我們都太急了,太想鈴蘭了,所以走了冒險的一步,雖然這一步失敗了,可是棋局還沒結束,只有我們小心謹慎地走好後面的棋,就會達成願望的。」
單連城住的這間屋子比較偏,也比較小,尤其是這個冬天,還有風灌進來,想著他平日裡就一個人住在這裡,心裡不是個滋味兒。
她花了會兒時間替他整理了一下房間,看到桌子上放著他的那本日記本。
想來,這些日子他還是每天記日記吧?寫的什麼呢?
她沒有翻開去看,而是將簡陋的書桌擦了擦,把書桌上油燈里的燈芯挑了挑。
做好一切,她拍了拍手,彎著唇說道,「就當昨天晚上的事沒發生過,一切按原計劃進行。」
單連城走過來擁住她,他的青胡茬摩挲著她的下巴,有些扎人。
「七夕,權力與安穩,我總要給你一樣,給不了你平淡的安穩,我便只能讓你權傾天下。」
雲七夕從他的懷裡抬起頭,笑眼璀璨,露出唇角兩個清淺梨渦。
「既然平平淡淡別人看不慣,那我們就只好轟轟烈烈。」
為了一家團聚的願望,她雖是不願,還是又回到了那個京城裡。
誰知回京城不過兩日,一匹帶著八百里加急的快馬踏進京城城門,穿過街道,直奔皇宮。
看著馬蹄絕塵而去,百姓們預料到,可能有大事發生了。
果然,不久消息便傳了出來。
戰事再起!
這一次,是最嚴峻的一次,北狄和烏爾丹聯了手。
北狄和烏爾丹都是小國,從前大燕不放在眼裡的小國,可他們如今聯手,勢力大了一倍,而大燕的實力卻大不如從前,令人聞風喪膽的晉王沒了。
如今的大燕要對付北狄和烏爾丹兩個國家,再不似從前那般容易了。
大街小巷,酒樓茶肆的氣氛都變得很怪異。
百姓們開始懷念當初那個披荊斬棘的晉王爺,雲七夕不止聽到一人這樣說,「如果晉王殿下在該有多好。」
就連這些日子一直在巴結太子的那些朝廷官員,在此時也不免懷念起有晉王的日子來。
想當初有晉王在的時候,大燕的百姓們可以高枕無憂,在他們眼中晉王是神,然則晉王其實他也是人,也是用血肉之軀在護他們安穩。他們只知打退外敵,凱旋歸來的榮耀,卻不知他吃過多少苦,流過多少血,有過不少不眠之夜。
單燁在收到前線加急的時候,病情突然加重,一直臥病在床。
身為太子的單子隱得到消息後沉默了一天,他知道,在這一個關鍵時刻,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反應。
第二日,單子隱入宮,在承乾宮內,單燁的床榻前跪下,請求親自領兵,將賊人驅逐出境。
單燁半臥在床,盯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兒子,久久都沒有說話。
他是他當年親自冊封的太子,他一表人才,從小沒吃過太多苦,放在身體兩側的一雙手如女人一般細嫩。
可他卻不欺然想起另一雙手來,那雙手不如他這般細嫩,甚至有些粗糙。那雙手的主人跪在他的面前,會跪得筆直,即便跪著,也給人一種頑強,不容侵犯的感覺。
同是他的兒子,一個從小讓他很省心,長大了青出於藍勝於藍,很能替他分憂,可他從前卻從未相信過他,等到他想要去相信的時候,他選擇了離開。
而另一個,他一直都知道,他溫潤的外表下面包藏著極大的野心,他看似大度的背後實則沒有容人的雅量,他並不放心卻把大權交到他的手裡。
他這一生,似乎總是在做錯。
半響,皇帝的聲音沉沉地響起。
「太子,領兵打仗不是兒戲,那是你死我亡,將帥背負的是保衛家國的重任,他帶去的不止是自己的一條命,還有無數將士的性命,你確定你可以嗎?」
單子隱緩緩抬起頭,看著靠在床頭,俯視著自己的父親。
他的眼神,語氣,全是對他的質疑。
「父皇,兒臣可以,兒臣雖沒上過戰場,卻也讀過不少兵書。況且從前父皇從未給過兒臣機會,從前,父皇把機會都給了三弟,兒臣根本沒有機會打贏一場仗來給父皇您看。父皇,如今,已經沒有多少考慮的時間了,請相信兒臣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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