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防狼粉(2/2)
「尤公公,皇上怎的今日想起本宮來了?」
尤萬山盯著屏風上的那個影子,眼底滑過一絲輕蔑,卻並不多說,只道,「這個奴才不知,娘娘跟著奴才去了便知。」
「那請尤公公稍後,容我收拾一下。」
皇上好不容易召她一次,她自然要打扮妥當了。
「不必了吧,容妃娘娘,您穿好衣服就隨奴才走吧。」尤萬山不帶一絲情緒地說道。
兩個宮女進來幫著穿衣服,梳頭髮。
「田昆呢?怎麼這麼長時間不見人?去哪兒了?」容妃坐在鏡子前問道。
兩個宮女搖搖頭,「奴婢不知。」
不知怎的,容妃的心裡突然不踏實了起來。
穿戴好,她跟著尤萬山朝著皇帝的承乾宮走去。
雪依然在下,風聲嗚咽,卷得雪花亂竄。
雪點子打在臉上,特別凍人,容妃縮著脖子,冰冷的手拂掉頭髮上的雪。
她總想從尤萬山的口中問出些什麼,可是尤萬山走得極快,與她始終隔著一段不大不小的距離,而且她也不知道從何問起。就在她出神的時候,就又落下了一大截了,她吸了口氣,回快了腳步。
遠遠望見巍峨的承乾宮,昏黃的燈光多敞開的門裡透了出來。
容妃的腳步更是沉重了。
她有多久沒有踏進這裡了?她似乎都快記不得了。只記得最後一次,是她在這裡送別了兒子。
想起兒子,一股酸楚頓時湧上心頭,眼眶也熱了。
「容妃娘娘,趕緊吧,可別讓皇上久等了。」尤萬山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催促道。
容妃吸了吸鼻子,趕緊又跟了上去。
踏入承乾宮的那一刻,她一眼就看見了跪伏在地上的那個人,頓時身子一晃,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
抬眼看去,單燁坐在主位上,在看到她出現的那一刻,一雙怒目如兩把利劍頓時朝她射來。
單連城與雲七夕站在一邊,靜靜地盯著她。就像在看一場戲。
咽了咽唾沫,容妃走進去的每一步都變得極其艱難。
「臣妾參見皇上!」她是雙腿一軟跪下去的,膝蓋很重落地,該是很疼的,可容妃卻似乎渾然不覺。
淫賊聽見她的聲音,猛然抬起頭來,一把拉住容妃的衣服。
「娘娘,娘娘你一定要救我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容妃緊緊皺著眉,用力甩開他,沉聲道,「賤奴,皇上面前,豈容你大呼小叫的?」
雲七夕心中冷笑,與賤奴偷歡,是不是意味著自己更賤?
「容妃,你可有什麼解釋?」單燁沉沉的聲音響起,帝王威力十足。
容妃肩膀一抖,將身子伏得更低。
「皇上,臣妾不知皇上所指。」
「哼!」單燁重重一哼,「不知?他是你宮中的太監?」
「是。」容妃緊低著頭。
「可他並不是太監,你不知?」單燁的語氣更重。
容妃心頭一震,額頭開始冒汗。
「皇上,皇上,臣妾,臣妾不知……」她突地抬起頭,狠狠地瞪著身邊那個太監,「田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太監?這怎麼可能?你為什麼要隱瞞本宮?」
雲七夕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容妃做戲。前不久還纏綿過的一雙人,此刻在面對危難的時候頓時就變成了陌生人,甚至仇人。
那田昆懵了一會兒之後,也明白過來了,一絲不甘從他的眼底滑過。雲七夕以為他會拼死反抗,他會氣憤容妃的所為,然後一股腦兒把所有的一切都說出來,可是他沒有,他最後似是認命了一般,重重地癱在了地上。
「賤人,你與他的苟且之事朕已經知曉,你還想要狡辯。」單燁突地重重拍在桌子上,別說是下面跪著的兩個人嚇破了膽,就是站在一旁當觀眾的雲七夕都是嚇了好大一跳。
容妃滿臉震驚。
此時此刻,她覺得周圍的每一雙目光,包括坐在上首的皇帝,都是在看戲,欣賞她的狼狽。
她突地苦笑了一聲,悲哀地開口。
「皇上何曾在意過臣妾?臣妾是錯了,臣妾是錯在不該入宮,更不該當初留下來,就該隨著聰兒去了。」
不長的一段話說完,容妃已是淚流滿面。
單燁目光沉沉地盯著容妃,久久不語。
他怒氣未消,可在聽到容妃這些話的時候,臉上還是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他像在看容妃,又像是沒有看她,目光沒有焦距地望著,像是憶起了往事,眸光有痛,有悔,也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