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步步速度驚情,大愛生死!(2/2)
顧爸爸和顧媽媽一唱一和,讓顧暖覺得不自在,雖然不太喜歡兩位老人嘮叨,但經過了九死一生的她,覺得有親人在,哪怕是天天在你耳邊,提著你耳朵嘮叨,那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她索性閉上雙眼,任由她的爸媽在那裡說什麼、唱什麼。
不知不覺睡著了,睡夢中,她夢到了最想念的那個男人。
可畫面一轉,竟然是一個戴著大口罩,身穿手術大褂,拿著手術刀一刀一刀挑開了她衣服上的紐扣,讓她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
而那個人摘掉了面罩,竟然是一張模糊的臉,只有那一雙眼睛,幽深如晝夜,深不見底的恐怖。
楚天琛呢?還是楚天琛就躲在旁邊看著她,看著她被人挑開身上的衣扣,看著她被人用手術刀要切開胸口。
「天琛……救我!」
顧暖醒來的時候,發現她的身上被冷汗沁濕,一隻手像是她抓住的救命稻草一樣,緊緊的不肯鬆開。
她抓住的是吳源尊的手臂,而顧媽媽和顧爸爸在一旁正擔心的看著她。
「小暖,你怎麼了?擔心死你媽了!」
「小暖,沒事吧?你可把爸爸嚇壞了。」
顧暖朝著他們搖搖頭,這才看到吳源尊輕輕的蹙著沒有,她看到自己的手掌抓的他手臂太緊,一定把他的胳膊給抓的淤青了。
她快速的鬆開了手,輕聲說:「對不起……我做了惡夢!」
「沒事!現在好點了沒有?剛才夢見了什麼?」
他的聲音像清泉一樣好聽,安撫了她起伏不定的心情。
「我沒事,沒有夢到什麼……」
她看向她的爸媽,「我沒事,你們不必擔心!」
一場惡夢而已,可是最近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做這樣的惡夢,八年前的事也越來越清楚了,那些破碎的片段越來越清晰,真相也快要浮出水面。
她想著什麼事兀自出神,吳源尊給她打開了蛋糕,切好了小塊,遞到她嘴邊。
「都說甜食可以讓人心情快樂。」
「謝謝!」
顧暖張開口吃著,面對吳源尊,她竟然感覺兩個人的關係走的越來越近,是朋友嗎也許真的有這樣的友情。
————
楚家。
楚老爺子正在撫著額頭,感覺到頭疼欲裂,最近這段時間他都沒有休息好,這下病倒了,而是感覺人老了,整個人都經不起小風小浪了。
楚柯東惆悵著,忍不住開口說:「爸,天琛變得讓我都有些不認識了,他這幾天越來越奇怪了,莫名其妙發脾氣,連我這位二叔都不認了。」
袁莉在一旁給他使眼色,不想讓楚柯東給老爺子雪上加霜,可楚柯東哪裡肯聽她的,把自己的想法都抱怨給了楚老爺子。
楚老爺子推了推手,「都出去吧,這事啊……我管不了了!我現在是想知道小暖怎麼樣了……」
楚柯東還不算完,繼續抱怨,「要不是顧暖,天琛怎麼會捲入這起兇殺案中?爸,我覺得他們兩個人不能長久的,就讓天琛自己決定吧!」
袁莉不願意聽了,她一直都是在外面和楚老爺子面前很給他面子,可今天她覺得楚柯東有些做的過分了。
她瞪著楚柯東,「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你這個做叔叔的不關係自己的侄子就罷了,還把過錯都推到小暖身上,你還有沒有點良心了?」
楚柯東回瞪她一眼,「閉嘴吧你,這是男人間說話,輪不到你插話。」
袁莉清淡的笑了笑,「爸都病成這樣子了,你還敢說那樣刺激他的話?我真是寒心呢,怎麼嫁給了這樣一個沒心沒肺的男人。」
「你……」
楚柯東氣急敗壞的要抬手打袁莉,楚老爺子忍無可忍,對楚柯東喊:「住手!滾出去……」
「爸!」
楚柯東停下手,還想向老爺子求什麼,楚老爺子一個凌厲的眼神,嚇得他就退出了屋子。
袁莉也想走,不想打擾楚老爺子養身體,楚老爺子卻喚住了她。
「莉莉,你先別走,爸有話要對你說,這件事只能拜託你了……」
——
房間裡黑漆漆的,窗簾子都拉上了,屋子裡一盞燈都沒有亮起。
明明是夕陽西下,還沒有到黑色的夜幕,屋子裡卻是黑如晝夜,到處都是一片孤寂和淒冷。
他蜷縮的坐在窗戶下,眼圈一直是紅的,像個孩子一樣無助。
他為什麼會感覺到那麼痛苦,為什麼像忘記了什麼,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父母的死,歷歷在目,他像活在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中,那樣的無助,那樣的悲哀。
可有誰能給他力量,給他伸出援助之手,救出父母,讓他們還能陪在他的身邊。
他閉上了雙眼,忽然間那些畫面零零碎碎出現在腦海。
父母含笑朝著他招手,走進了那間屋子,炸成了碎片。
小小的他很無助,整個人渾身無力暈死過去。
「不……爸媽!」
他倏然睜開雙眼,驚恐的望著前方。
而眼前的畫面忽然一轉,車劇烈的碰撞在一起,那張漂亮的小臉上蔓延了血色,悲傷的雙眸從變了形的車內,望著他……在他耳邊虛弱無力的說。
「你不要難過……會有和我一模一樣的女孩,替我去愛你……」
……
楚天琛忍不住在黑暗的空間裡,大喊著她的名字。
「歌兒,歌兒……」
他驚睜著雙眸,當明亮的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讓他刺痛了雙眼,伸手擋在了眼前。
袁莉走進來,心疼的看著楚天琛,柔聲的勸著,「天琛,你別總坐在地板上,小心著涼了。」
楚天琛沒有理會她,起身朝著客廳的方向走去,坐在了沙發上。
袁莉並不在意他的無視,她走到他的對面矮椅上坐下。
「你最近總是精神恍惚,是不是想起了過去的事情,要是有什麼事,別憋在心裡,跟二嬸說說……」
「不關你的事,你走吧!」
他從茶几上拿起一包煙,用打火機點燃。
長長的蘇煙在他纖長的手指中,裊裊散著煙圈,把屋子裡瀰漫出煙的淡香氣味。
「你以前不抽菸的!」
楚天琛嫌棄的看了她一眼,「沒你的事,你出去吧!」
袁莉知道勸不好他,起身要走,看到門邊站著楚思雨。
楚思雨雙眼通紅,看到了屋中楚天琛的性情多變,她和她的媽媽一樣心急,卻無能為力。
她轉身跑了出去,袁莉也發愁的嘆一口氣,跑了幾步去追楚思雨。
屋子裡又陷入了異常的安靜中。
楚天琛吐著煙圈,透過煙霧,他的神色迷離,眼眶中若有似無的淚光,像暗夜裡的星辰,給人迷茫的美麗,給人晝夜的淒寒。
他的記憶,從前那些黑暗的記憶,在曾經一度的迴避和壓抑中,已經讓他不再記起。
可現在,他發現……他好像記起了什麼,那些黑暗的記憶漸漸清晰,是不是說明,他已經知道了真相,八年前的真相漸漸浮出了水面。
……
省醫院,即使在夜裡,也一樣忙碌著,患者和家屬進進出出,燈火依舊明亮著。
而顧暖的病房裡也是燈火明亮,她雖然醒過來了,但只要閉上雙眼,只要陷入黑暗,就會有一些恐怖的畫面出現。
她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顧爸爸和顧媽媽已經回家了,只有吳源尊陪在她身邊,這*註定了她不能入睡,但她不想讓吳源尊和她一起受罪。
「你回家吧!我一個人在這裡沒事。」
吳源尊為她削蘋果,「我一個人回家也沒意思,在這裡和你談談心挺好。」
顧暖才不相信,他這樣溫文爾雅,平易近人會沒有朋友。
但她也沒有和他抬槓子,就任由他待在這裡陪她,而她也同樣覺得無聊。
剛才她的爸媽都在,她要過手機,爸媽都沒有給她。
說是讓她靜心養身體,其實她知道是有些事不想讓她知道,隱瞞著她。
她跟吳源尊要了電話,「麻煩你借我手機一用。」
「給你!」
吳源尊把手機給了她,她撥打了楚天琛的電話號碼,結果電話號碼無人接聽。
她有些惆悵的嘆一口氣,撥打電話給了楚家,楚家人聽到顧暖打來的電話,管家先讓她等一下,沒多久就傳來楚老爺子的聲音。
「小暖,你醒來了,真是太好了……」
顧暖從他說話的氣息判斷,他應該是生病了,不然也不會說話時有氣無力,而且有些斷斷續續,可能是哮喘病又發作了,「爺爺,你的身體還好嗎?」
「我很好,不用擔心我……你怎麼樣了?」楚老爺子爽朗的笑了笑,可沒多久咳嗽起來。
「爺爺,你身體不好,就好好休息!不要說太多的話。」
他咳嗽了一陣子,笑著說:「沒事,爺爺知道你醒來了,很高興……」
「天琛他……他怎麼樣了?」
顧暖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句話,楚老爺子猶豫了片刻,才說:「他送去美國靜養了,雲海市的醫院不比國外的技術好……」
「哦!」
顧暖本來有很多話想要問,想到爺爺身體不好,也就把這些話吞進肚子裡,可憋著讓她不說,真心很難受。
楚老爺子像是知道她的心事,「別擔心他,他就是一些小傷……很快就會從美國回來的。」
「我知道了,爺爺你早點休息!安心養傷,等我好了,我就去看你!」
「你一定要來……咳咳……小暖,保重!」
「爺爺保重!」
電話掛斷了,可顧暖一直藏有心事,不能解開。
吳源尊把削好果皮的蘋果遞給她,「吃吧,這蘋果味道不錯。」
顧暖接過蘋果,輕輕啃起來,吳源尊看著她發呆,忍不住伸手用手指彈了下她的腦門。
「在想什麼呢?」
顧暖吃痛的揉了揉頭,瞪他一眼,「不告訴你。」
「好啊,你不告訴我,那我回去了……」
他作勢起身要走,背對著顧暖說:「聽說醫院裡晚上什麼聲音都有……」
顧暖才不會害怕,「我驗屍都不怕,還怕這些做什麼?」
「聽說,時常停電,燈一滅……你可不要害怕!」
顧暖放下手中的蘋果,雙手合十,「尊源,吳哥哥……你是大好人,你不會見死不救的。」
吳源尊忍不住笑,轉身卻板著臉對她說,「怎麼了?你不是膽子很大嗎?」
「可我今天有些怕黑……」
顧暖苦著一張臉,皺巴巴的樣子,像個小狗狗一樣可憐,就差搖尾巴求吳源尊留下來了。
賣萌,她這招還果真受用。
吳源尊只好無奈的留下來了。
他看了眼手錶,已經夜間十一點多了,「快睡吧,都十一點了!」
顧暖很乖的點點頭,然後睜著眼睛躺在病chuang上。
吳源尊伸出一隻手臂,「借給你用,如果害怕了,就抓緊了……不過別給我抓壞了,要是廢掉了,我這輩子可是要你負責的。」
顧暖看待吳源尊像朋友一樣,也可以說是男閨蜜,所以沒有想太多,抓住了他的手臂,閉上了眼睛。
「謝謝吳大少,你放心,我要是做惡夢就抓斷你這隻手臂變成楊過好了,我在給你找個姑姑小龍女,你們倆成一對神鵰俠侶,多麼爛漫啊,我成全你們。」
「那我就把你變成小聾女,天天聽你喊,風太大我聽不見。我倆成一對。」
顧暖睜開眼猛地翻了幾下,「你才是小聾女,以為我聽不懂嗎?」
兩個人說說笑笑後,顧暖睏倦了,拉著他的手臂睡著了。
吳源尊就看著她,用纖長的手指撥開她額頭前凌亂的頭髮,看著……看著,情不自禁的笑了。
要是兩個人,就這樣簡簡單單的生活著,這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
同樣黑暗的房間,兩隻如星子般的光點,耀亮了復古式的房中裝飾,也耀亮了兩張年輕冷俊的面孔。
「雲珊這是自找的,她死有餘辜……竟然敢違背老大的命令,必死無疑。」
說這話的人,穿了件藍色連衣帽的運動衫,聲音很清醇,很動聽。
「我的搭檔沒了,我應該喝彩一下是吧?這個蠢女人被愛情迷暈了,真是無可救藥。」他戴著鴨舌帽,用力的抽了一口煙,吞雲吐霧在口中,眼底一片陰寒。
藍色連衣帽的男人,擔心的說,「我把她也炸傷了,你說老大會不會懲罰我?」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這次做事太差勁了,楚天琛還沒有死,我們的任務也就沒有完成……」
連衣帽藍色運動服的男人眨了眨眼睛,調皮對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說:「我們來個死亡組合,一定比那個蠢女人厲害多了!楚天琛必死無疑……除非,老大下令放過他。」
鴨舌帽的男人把菸頭扔在地上,用力的碾滅,「或許……老大真的準備放過他,但只有一段時間……他也許想知道,楚天琛是不是記起了當年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