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 【逸心向南】033 我很想你(2/2)
他知道,不管自己有沒有說一句「再見」,她大概都不會跟來。
今天去餐廳,他沒有開車,是讓司機送的。
那輛黑色牧馬人,自他從美國回來後便沒再開過。看到它,看到那醒目的「ng925」,他覺得自己很可笑,也很可悲。
如果自己突然換了別的車開,她一定會覺得奇怪。郎霆逸只能什麼車都不開了。
掩藏不住自己的失落,他只能表現淡漠一點。可又不敢讓她發現太多,不敢讓她疑心自己的變化,這樣矛盾的他,連自己都不知道想怎麼樣。
想要她只愛自己,她做不到。
想要放棄一段無望的感情,他也做不到。
只能矛盾著,煎熬著,慢慢把自己推向瘋狂的邊緣。
就像此刻,他明明希望她會跟來,卻還是要對她說聲「再見」。
明明希望她會跟來,卻又害怕她跟來後自己要如何去面對。
在緩慢的幾步後,在等待她一刻後,他終於還是加快步伐往別墅裡面走去。
也許等走進別墅,關上那扇門,他就能阻止自己,不再卑微地去奢望了……
「阿郎!」
就在他打開門走進別墅的一霎,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清晰的她的呼喚聲,然後是一陣急促的奔跑聲。
在郎霆逸轉身看去的時候,尹南歌已經跑到了他的面前。
她的眼睛晶晶亮地看著他,好像是凝聚了街燈的光,又好像是含著晶瑩的淚,郎霆逸看不真切,但真切地聽到她輕聲說的一句,「我很想你。」
她很想他……
這是什麼意思!
在美國見完蔣甦之後,她又來對他說一句想他……是因為覺得負疚嗎,是想要填補她心裡的羞愧嗎……
可不管是什麼,在她說出這一句「我很想你」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顫了!
不管要面對什麼,不管她心底真實的想法是什麼,這一句想念讓他抑制不住地欣喜和滿足!
「南歌……」他伸出胳膊,緊緊地抱住了她,一個轉身,也已經把她帶進了光線幽暗的別墅里。
一整晚了,她終於聽到他用這種溫柔*溺的熟悉的語調來喚她,讓她覺得自己鼓起的所有勇氣是值得的!
在車裡,看著他加快步伐走向別墅的身影,看到那扇被他打開又即將關上的門,她忽然有種強烈的不安,好像只要他在自己面前關上這扇門,他們之間就會徹底地結束!
不要!哪怕是一種苟延殘喘,哪怕是自欺欺人,只要他不說出分手的話,她就一直留在他身邊,當作自己還是被他深愛的女人,還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不要就這樣結束!從上飛機到見面,她準備了那麼多的話,那麼多的傾訴,到現在連一句都還沒說,她怎麼甘心!即便不敢說愛他,那也要說出想念!即便這樣會被他輕視,她也要勇敢地撲過去!
還好,還好他沒有推開她,沒有冷冷地看她,而是和從前一樣緊緊地抱住了她!
今晚是她敏感了,對嗎?他還是那個他,還是愛她的他,他只是因為工作的事情有些疲倦而已,根本就不是她胡思亂想的那樣,對嗎!
在他鋼鐵般炙熱的擁抱里,在他火熱的觸摸和吻感里,她像是要融化了一樣,被幸福和狂喜融化了!
只是,這種喜悅還不到半分鐘,又慢慢地消褪了。
她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
她不該忘了的,他喝酒了。
即便他還沒有完全喝醉,但酒精會放大人本能的*,會讓「需要」變得「更需要」,也會讓「不需要」變得「需要」……
這種想法如刺骨的寒意,讓她打了個寒顫,卻也更緊地抱住了他。
就輕賤吧,就卑微吧,只要是他,她都願意。只要他需要,她都願意!付出她的熱情,她的所有!
沒有言語,只有呼吸在教纏,在漆黑的別墅里燃著人體的火焰……
她的想念讓他欣喜,她的熱情讓他痴狂,他想要融化她,就像曾經做過那麼多次一樣!
可是,她和蔣甦相擁的那一幕又浮現上來,那空了幾粒的避孕藥也嘲笑著襲擊而來,堆積在他的胸口,讓他忍不住地憤怒,忍不住地怨恨,忍不住地想要讓她疼,要讓她感受到此時在他心裡無法言喻的疼痛!
沒有更多的前戲,他毫無預兆地挺進她的身體,非常用力,非常狠絕,讓她痛得幾乎喊出了聲音!
咬緊唇,尹南歌在黑暗中拼命忍住吃痛的眼淚。
痛的,不只是身體。比身體更痛的,是她的心。
他從未這樣粗暴地對待過她。這種感覺好像他只是在發泄,而她不過是他發泄的工具。
沒有愛情,再也不是愛情……
更讓她確定這種絕望的想法的,是他在最後一刻,抽離出來的身體。
曾說過要讓她早點懷孕,為此孜孜不倦的他,此時卻只把滾燙的液體噴灑在她的小腹上。
在她決定放下雜念,早點與他結婚生子的時候,他卻改變了想法。
在她認清自己的愛情,想要痛痛快快愛一場的時候,他卻開始疏離。
就像曾經,她不知道他愛著,他卻執著隱忍地守護一樣,他們之間,似乎註定了交錯的姿態。
多麼令人絕望的悲傷……
沒有開燈,他們就是別墅客廳的沙發上教纏。
在最後一刻,在自己粗重的喘息後,在隱約的光線中,郎霆逸似乎看到在自己身下的尹南歌,臉上流露著絕望悲傷又落寞的神情,好像他不應該就那樣抽離……
是他看錯了吧。明明吃避孕藥不想要孩子的人是她啊!隨身放在包里不就是預防著嗎!
想到那些避孕藥,剛才的他不只是想弄疼她,還想著自己就是要她懷孕,就是要用這種方式把她綁在身邊!
可到了最後一刻,他還是放棄了,還是從她的身體裡抽離了。
聽說那種藥對女人的身體不好,多吃更加不益,他終是捨不得讓她多一絲一毫的傷害。
這種緊急抽離的感覺讓他在短暫滿足之後,更多感到的是空虛。
只能讓她填補的空虛!
黑眸一沉,他抱起躺在沙發上的她,讓她的雙腿夾在自己勁腰上,托著她的臀,一步步走向樓上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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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激靈,尹南歌從說不清道不明的模糊夢境裡驚醒過來。
這時天才微微亮。
可這時,郎霆逸已經不在*上,不在她身邊了。
摸了摸旁邊他躺過的地方,那裡還有一點點溫熱。
這點溫度告訴她,昨夜他們確實在一起,也告訴她,他其實剛離開沒多久。
「阿郎!」
尹南歌隨意套上一件衣服,從*上起來,走出了臥室。
她在樓上喊了一句,又對著樓下喊了一句。
沒有回應。
她又每個房間看了一遍,到處都是空空的。
沒有郎霆逸的身影。
握了握冰涼的拳頭,也環抱著自己開始冰涼的身體,尹南歌回到了臥室,呆呆地坐在*沿上。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在*頭找著,在柜子上找著,甚至在沙發上找著。
可是,沒有。
他沒有給她留下隻字片語,不再像從前。
他會不會給她發簡訊了?
想到這,尹南歌又飛快地穿好衣服,飛快地跑出了別墅,飛快地上了自己的車。
她昨天下車匆忙,挎包放在了車上沒有拿。
那樣著急,她甚至都沒有把手伸進包摸索,而是直接把包里的東西全都倒在座椅上,拿起了倒在座椅上的手機。
按下鍵,手機屏幕上顯示了一個未接電話。
卻不是郎霆逸打來的。
是尹克。
尹克知道她昨晚和郎霆逸在一起吃飯,大概看時間晚了,給她打來電話。可是她沒接,也沒回復,尹克應該能想到什麼,也就沒再打來了。
沒有電話,那簡訊和微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