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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 【逸心向南】034 你好像對我的女朋友很感興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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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可避免的問題。也是她當初為什麼那麼反對的原因。

自己的孫子,自己不了解嗎?

郎霆逸的性格和蔣甦是不一樣的。他看著冷漠,實則狂熱。若是表現出來,絕不會比郎霆烈少半分。

可他也追求完美,苛求自己,也苛求別人。在以前,在他還沒有正式和尹南歌在一起的時候,因為迫切地想得到,有些問題可以被忽略,可以暫時不去計較。可得到以後呢?

人是貪心的,這是無法抗拒的本性。得到一寸,就會想要一尺。擁有一尺,便會渴望一丈。

在他和尹南歌正式戀愛之後,他一定容不得尹南歌心裡還留有一分一毫蔣甦的影子。

可尹南歌是個善良的女人,也是念舊的女人,要她一乾二淨地忘掉,談何容易。

而這些,就是問題。是會讓郎霆逸痛苦又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歐沛芝預料到了這些,但她沒想到,他的痛苦會來得這麼快。

所幸有一點,她是放心的。不管他們三個人之間的感情如何糾葛,郎霆逸不會捨棄與蔣甦的兄弟情。看他對大白的態度就知道了。

聞到空氣里傳來的郎霆逸身上的酒味,看著他那張俊毅的臉上此時布著難言的陰鬱,歐沛芝不由地一陣心疼,之前的氣惱全消散了,只是輕輕地嘆息了一口。

她知道不管郎霆逸是騙自己,還是氣自己,他都是關心自己的好孫子,所以才會特意走上來,才會坐在這裡靜靜地陪她聽戲。

「阿逸,把音樂關了吧,我有話對你說。」歐沛芝放鬆了神情,對郎霆逸說。

郎霆逸愣了一下,看了歐沛芝一眼,關掉了音樂。

「大白,到我這來。」歐沛芝躺在郎霆逸腿上的大白喚了一句。

大白喵了一聲,很聽話地跳下去,又跳到了歐沛芝的躺椅上,乖乖地坐在她的手邊。

「阿烈快回來了。他今天打來電話,說是下周的飛機,回來後就把小柔接回郎家。」

歐沛芝一邊撫摸著大白,一邊輕聲地說,又回到往日裡和藹的語氣。

郎霆逸怔了一下。

郎霆烈回來,也意味著蔣甦要回來了吧,那尹南歌……

「……那蔣甦呢?」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夾雜著一絲顫抖。

歐沛芝看了他一眼,說,「聽阿烈說,阿甦暫時還不會回來。從療養院出院後,他想去英國療養一陣子。」

想到本來就是孤兒的蔣甦,如今又要去無親無故的國度,歐沛芝有些難忍的心酸。

「雖然我覺得捨不得,阿烈也在勸他,不過他都是三十歲的大人了,想去哪裡想做什麼都有他的自由和原因。作為長輩,我也不能勉強他。」歐沛芝嘆了一口氣,繼續說,「本來想等他們兩個都回來,看你和阿甦相安無事之後,再來確定你和南歌的婚事。可是既然阿甦暫時不回來了,還是先籌備你和南歌的婚事吧,也好讓你早日徹底放心。」

郎霆逸這次徹底怔住了。

他沒想到蔣甦會決定不回來,也沒想到歐沛芝會對自己提起與尹南歌的婚事。

她原本是最反對的一個人,現在卻是第一個正式說出讓他結婚的人。

是看出他的難過和憂傷了吧,她是那麼疼愛自己的奶奶……

可是,他的痛苦,已經與這些無關了。在聽到蔣甦不回來的消息,他有喜悅。可這種喜悅太膚淺了,因為他和尹南歌之間的問題,不是蔣甦不回來就能解決的。

她若真是要舊情復燃,離開這裡去英國找蔣甦,也不是沒有可能……她會那樣做嗎……

見郎霆逸沉默了許久也沒說話,歐沛芝想了想,又笑了笑,對郎霆逸安慰道,「愛情是需要經營的,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在一起都需要相互磨合。你比南歌大,又是男人,能讓的就多讓點。阿烈和小柔那麼多風風雨雨就熬過來了,只要彼此是真愛,沒什麼過不去的。你看,這麼固執的奶奶不也是對你們投降了嗎?心胸開闊一點,不要鑽牛角尖,奶奶不想看到一個愁眉苦臉的郎霆逸。」

歐沛芝不想明說,但她的話已經在暗指蔣甦和尹南歌過去的事情。

郎霆逸也知道,這是疼愛他的奶奶在寬慰自己。

可是,歐沛芝也說,「只要彼此是真愛」。

郎霆烈和費芷柔是真愛。他對尹南歌是真愛。可尹南歌對他呢,那麼一點點喜歡,算是真愛嗎?……

他不想去鑽牛角尖,可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幕怎麼都不能從腦海里抹去,每時每刻都能鑽透他的心,讓他痛不欲生!

「奶奶,放心吧,我和南歌很好。」郎霆逸努力地揚起笑容,走到歐沛芝身邊,拉住她已經長滿皺紋和老年斑的手,輕聲說,「再過兩個月芷柔就要生孩子了,您就要當太奶奶了,注意好身體,別太操心了。」

「嗯,好,」歐沛芝看著郎霆逸的笑臉,放下心來,笑著說,「這才是奶奶的乖孫子!」

從歐沛芝的房間出來,郎霆逸邁開大步往院子裡走去。

「大少爺。」郎家的司機看到郎霆逸朝自己走來。

「送我去個地方。」

說著,郎霆逸已經坐上了車。

忽然想起什麼差點被自己忘記的事情,他斂緊黑眸,低沉說道,「快點!」

————

五天了。

他已經五天沒有來找她了。沒有電話,沒有簡訊。

自那晚的*後,他就像消失了一樣。

不,他沒有消失。在她痛苦思念的時候,他還是在照舊生活、工作。

他沒有隻字片語,她就不敢打擾,手機開關了無數次,也不敢給他打去「打擾」的電話。

可是,她每天都會去看他。

怕他發現,她沒有開自己的車,而是每天搭計程車來到郎氏公司旁邊的商場。

商場的一樓有家咖啡店。

這五天,每天早上八點她都會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候著在八點十五分會準時出現的一輛黑色賓利。

那是郎霆逸以前坐的車。每次看它出現,她就知道,他正坐在裡面。

他果然再沒有開那輛黑色牧馬人。

他對她的愛,果然已經開始消散了……

有什麼比阻止一份愛的消逝更加艱難,更加無力呢?

整夜整夜,站在窗口,看著他曾經停車的地方。風景依舊,只是人已不再。

沒有眼淚流下。因為所有的淚全都倒灌進了心裡,在那裡匯成了汪洋大海,讓她在浮浮沉沉里等待死亡。

曾經以為對蔣甦的「失戀」已是最痛。到了現在,她竟然覺得有痛感是一種奢侈。因為心已經在將近四十三萬兩千秒的等待里,碎成了沒有感知的粉末,又怎會知道痛……

他不來找她,也不說結束。就像一把利劍在她頸脖上來回拉鋸著,遲遲不肯放下最狠絕的一下,卻已經給了她最狠絕的傷害。

是不是還有一種結束,叫「不了了之」。

他已經結束了,只是她還未清醒,還在自欺欺人地等著另一種可能……

「司機,等等,我在這裡停!」

在從郎氏公司回尹家的計程車上,正在發呆的尹南歌忽然看到了一個身影,急急地下了車。

是那個叫丁蒙的男人!

他是要去書店吧。回家的路正好經過書店,在這裡看到他不奇怪。

先是去美國看蔣甦,回來後又魂不守舍了幾天,尹南歌全然忘記了這個男人,忘記了他那番莫名其妙的話。

計程車靠邊停下,尹南歌看著那個男人果然往書店的方向去了,趕緊追了上去。

走進書店,尹南歌急切地環視了一圈,卻沒有看到那個叫丁蒙的男人。

她走到服務台,正要詢問站在那裡的服務生。

「尹小姐是在找我嗎?」

一個含笑的聲音傳過來,卻讓她感覺到了絲絲寒意。

尹南歌回頭,果然是丁蒙。

他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後的,自己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真是不容小覷的男人!

尹南歌沉下眉眼,不掩警惕地看他,也直白地回答道,「是的,我找你。」

「看來尹小姐終於對我好奇了。」丁蒙笑得詭異,「我很榮幸。」

「你到底是誰?」尹南歌冷冷地低沉說道。

「這個問題好像很難回答,因為大部分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他涼薄的唇性感地上挑著,明明是一張俊美無比的臉,卻像是吐著信子的蛇,讓尹南歌實在無法對他產生好感。

「站著好累,」在尹南歌再次開口前,丁蒙又說話了,笑容痞痞的,「我們可否到那邊坐著說話?」

尹南歌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還是以前她坐的地方。

她沒說話,徑直走了過去。

「稍等一會,」丁蒙忽然又開口說,「我煮兩杯咖啡。」

尹南歌回頭,看見他真的去煮咖啡了,動作不緊不慢的,好像只是把她當成平時來的顧客,而不是要和他談事的人。

這個男人在跟她比心理嗎?誰先著急,誰就先敗下陣來。

尹南歌冷冷一笑,沒有再看他,反而拿起了旁邊書架上的雜誌,慢慢地看起來。

她也不急。她篤定,這麼想要引起她興趣的他,一定會對她說點什麼。

「尹小姐,咖啡來了。」

丁蒙把咖啡杯放在尹南歌面前,自己還像以前一樣,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她來找他的時間,比他預想的晚了好幾天。不過他是有耐心的人,既然是他自己開始的遊戲,他當然要進行下去。

尹南歌看了他一眼,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尹小姐,你有沒有覺得其實世界並不大。」丁蒙也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了杯子,修長的十指交叉著,抵在自己的下巴處,斜挑著唇角,看著尹南歌。

「比如?」尹南歌迎著他的目光,淡淡地說。

「比如我們素不相識,可我偏偏知道關於你的許多秘密。」丁蒙的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甚至連你都不知道的秘密。」

知道他不會輕易說出是什麼秘密,尹南歌換了問題,「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裡。」丁蒙鬆開手指,在自己的太陽穴上輕輕地指了指,說,「福爾摩斯曾用宮殿的詞語來形容過我們的大腦,這裡面藏著很多東西,也可以從各種各樣的東西里推敲出另外的東西,不斷地擴展。也許本來只有一粒沙子那麼大,而到最後可以累積成一個星球。而且,這裡是世界上最強大的保險箱,因為它是無形的。要想不被人知道,只能……砰!」

指著太陽穴的手指被他比做成了手槍的模樣,抵在腦門上。

動作保持一秒後,丁蒙鬆開了手指,繼續那樣笑著,好像他從來沒有用那樣可怕的比喻形容過一樣。

他說的很隱秘,雖然沒有直接的答案,但尹南歌聽懂了他的意思。而且,用他的話,她也推敲出了「另外的東西」。

首先,他應該不是本國人。或者說,即便是,他也是受過長期的西方思想的侵染。因為他說話的方式,這種間接隱喻的方式,不是國內人慣有的,有一定的跳躍性。你不能太直觀地去理解,也不能更多地去臆想。

再來,他用他的比喻告訴了她,他對她秘密的掌握,是從某些間接的事件里推敲出來的,就像福爾摩斯對微小細節的推理一樣。即便沒有十足的證據,他也同樣篤定。

還有就是,他也在表示,只要是他不想說的事情,別人永遠都別想知道。就像此刻,他已經不會再告訴她更多了。

可是出了這些,尹南歌真正想知道的,丁蒙一點都沒有透露。他的回答,等於沒有回答。

比起他沒有回答的問題,更讓尹南歌疑惑的是,他分明是想引起她注意的,可到了最後,卻什麼都不告訴她。那他做這些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僅僅是為了坐在她對面,對她說一些模凌兩可的話嗎?她不是傻瓜,而他也不會是那麼無聊的人!

那到底是為什麼呢!

即便知道丁蒙不會回答,尹南歌還是忍不住想要開口。

「朴先生,你好像對我的女朋友很感興趣啊。」

她還沒開口,一道身影站在她的身邊,還有熟悉的聲音傳進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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