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 【逸心向南】015 我是她的男朋友(2/2)
古邵晨的臉色瞬間變了,連唇邊一直在努力保持的笑容都僵住了。
她都已經有男朋友了,為什麼尹克卻說沒有……是尹克不知道,還是他不贊成尹南歌和這個男人在一起……
古邵晨看著郎霆逸,郎霆逸也在看著他,卻是微微斜睨著,含著冷笑和嘲諷,也含著他慣有的自信飛揚。
這樣被人藐視,又感覺自己被欺騙了,古邵晨心裡騰地燃起了怒火,牙根都咬緊了……
「邵晨,你不是還要回軍區嗎?時間不早了,我開車送你過去吧。」方子當然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趕緊拉著古邵晨,又對尹南歌說,「尹南歌,今天就不打擾你了,我們改天再找你。」
說著,他已經半拉半拽地把古邵晨帶出了拳擊館。
「再見。」孟凡禮貌地說了句,也走了出去。
「你的朋友好像不是很好相處啊。」冷眼看著古邵晨一行人離開,在低頭看尹南歌時,郎霆逸的眼睛裡又重新盛滿了溫柔。
他明明知道古邵晨突然「心情不好」的原因是什麼,卻故意這麼說。
因為尹南歌不知道。這個傻丫頭用那麼平淡的語氣介紹她「小時候的朋友」,肯定是一點點也沒感受到對方已經對她動了心,又怎麼可能會想到古邵晨是在吃醋嫉妒呢?說他們「不好相處」,是為了讓尹南歌不再跟他們相處。
在錯過的兩年時間裡,他已經用盡了他的「好心腸」,從今往後,任何一個想要覬覦尹南歌的人,都要來承受他「壞心眼」的後果!
「其實他們還好,性格比較開朗,不是不好相處的人。」尹南歌沒看他,只是實話實說,沒注意到身邊的這個男人已經漸漸沉下了臉,「應該是真的有事,急著走吧。」
「你很了解他們啊。」郎霆逸邁了一步,正面看著她,面無表情地說,「那我呢?你了解我嗎?我好不好相處?」
尹南歌眨了一下眼睛。
她不是傻瓜,當然看出了他的不悅。不過,為什麼呢?剛剛不是還挺高興的嗎?怎麼說變臉就變臉了?他覺得這樣的自己,好相處嗎?就像以前做他的保鏢一樣,他也時不時就變了臉,忽冷忽熱的……
想到這,尹南歌忽地一下想到什麼,抿著唇,低下頭微微地笑了。
再抬頭時,她清亮的眼睛小鹿般看了他一眼,語調卻是漫不經心的,「都十幾年沒見面了,算不上什麼了解,只是停留在小時候的記憶而已,現在也不太熟,剛才只是碰巧遇上的。」
那時他是喜歡自己的,忽冷忽熱怕是他在隱忍情感。而現在,他忽然的喜怒無常,自然也是因為,他吃醋了。
以前她確實不了解他。可現在,經歷了這麼多,她多少明白,倘若他在意一個人,就會這樣的陰晴不定。
因為太在意,所以牽動每一根神經。
郎霆逸看著她,看到了她唇邊微微揚起的弧度。
輕輕的,他也笑了。
雖然她沒有回答後面的問題,但她對那幾個人的態度已經讓他滿意了。至於了解他嘛,來日方長。
「郎先生!」
剛剛走開的拳擊館老闆不知何時又回來了,看到郎霆逸很熱情也很熟悉的樣子。
「我正想打電話給您。今年z市的業餘拳擊比賽下個月就開始了,我記得您說過有興趣,您要報名參加嗎?」
拳擊比賽?
尹南歌疑惑地看著郎霆逸。他的身手已經達到可以參加競技比賽的地步了?
「當然參加。」郎霆逸毫不猶豫地答應。
「不行!」尹南歌也毫不猶豫地反對。雖然她沒有參加過正式的拳擊比賽,平時也只是練習,可她知道拳擊比賽的殘酷性。就算郎霆逸身板再強硬,他也只是和雷玄學過一段時間,怎麼可以去參加比賽!
「為什麼?」郎霆逸看她,唇角上揚著。他喜歡她在意自己的樣子。
「你才學了多久,拳擊比賽太殘酷了,你不能去!」尹南歌蹙眉,臉上寫滿了擔憂。
「尹小姐,你多慮了。」老闆聽了尹南歌的話笑起來,說,「尹小姐你很久沒來了,你不知道郎先生自從那次和你較量以後,這兩年一直在這邊練習,幾乎每個星期都會來。而且,這樣的比賽他已經參加了兩次了,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我還覺得郎先生今年有希望能進入前三呢!」
尹南歌驚訝地看著郎霆逸。她實在想不到坐在摩天大樓里養尊處優的大總裁,竟然會熬得住這樣殘酷的體能訓練。他不僅堅持了兩年,還參加過兩次比賽!
而她,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尹南歌愣愣地想著心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離開拳擊館的。等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坐在汽車的副駕駛座位上了。
「我還有事要回郎家,先送你回去。」郎霆逸給她繫上安全帶,準備開車。
「等等。」尹南歌拉住他的手,漆黑的眼睛看著他,「回答我一個問題,好嗎?」
郎霆逸笑了笑,放下握著方向盤的手,反握住她的,說,「你說。」
「你為什麼要學拳?」尹南歌記得在她還是郎霆逸保鏢的時候,他只是一個熱愛辦公室的工作狂,除了游泳、跑步這些健身運動,根本就不會格鬥,也不愛好。直到她那次受傷離開後,直到雷玄接替了她的工作,難道是……
郎霆逸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細滑的臉頰,輕柔地說,「因為我想做一個可以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而不是被她保護的男人。」
「你……」尹南歌的喉嚨哽痛了。
她情不自禁又想問一句,「值得嗎」。可她不用問,也已經知道他的答案。始終如一的答案。
那就更不用問,為何他會和這個拳擊館的老闆這樣熟悉,為何會一直在這裡打拳。因為她曾與他在這裡「較量」過。這是他最好的激勵和安慰。
她曾以為他能安然無恙地橫穿中東那個戰亂國家,是因為僱傭兵的保護和他自己的運氣。可到了現在,她相信,那也有他的實力,他在不斷地強大。他也確實做到了,保護她!
迎著郎霆逸直白袒露的眼神,她艱難地吞咽了一下,聲音略微顫抖地說,「不管怎樣,不要再去打比賽了。」
「為什麼?」郎霆逸深深地看著她,黑如曜石的眼睛好像要*她說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尹南歌覺得自己在他的眼神里開始心跳加速。
她頓了頓,說,「打拳容易受傷。」
「不是都說傷疤是男人的勳章嗎?我不怕勳章多一點。」
「受傷了會耽誤你工作。」
「那就當給自己放假了。」
「我會很擔心,我不想看你受傷。」
「……」
郎霆逸怔了怔,說,「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其實他聽清楚了,可他就是還想再聽。聽她直白地說「擔心」,聽她說在意,最好能聽她說「我喜歡你」,甚至是一句「我愛你」。
「我說,」看到他眼底閃過的精光,尹南歌卻無力抗拒他的要求,無奈地笑了笑,又說了一次,聲音也稍稍大了一點,「我會擔心你,我不想看到你受傷。」
他是為她去學拳的。過去的兩年多,她什麼都不知道,已經很內疚了。如今知道了,還要看他平添疼痛和傷疤,她當然做不到!
這次清晰的回答,讓郎霆逸滿意地揚起唇角。
可他又問,「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