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他若死了,我陪葬就是(1/2)
牆很硬,也很涼,被他用力一推,費芷柔疼得瞬間顫了一下。可那樣的顫抖比不了此刻的顫慄!
沒用,好像她說什麼、做什麼,對他來說,都沒用。她對喬睿故作親近,原本是想讓郎霆烈知道,現在的自己可以接受別的男人的好意,已經擺脫了對他感情的束縛,她想用這種方法讓他認清「事實」。
可是,沒用,他還是這麼執著,執著地讓她心疼……
「明白,不過,」在他的臂彎里,她沒有掙扎,抬眸,平靜地看他,「他若死了,我陪葬就是了。」
陪葬!陪葬!她居然說要跟別的男人陪葬!
好狠!好狠的話,好狠的心!好狠的費芷柔!
翻江倒海的情緒滾動著氣血,不停地上涌,上涌,涌到了大腦,讓他只看到一片刺眼的赤紅!
是怒,是怨,也是恨!
大腦只有血色了,他的胳膊忽然揚起,握著拳狠狠砸過來!
呼吸有半秒的停滯,而後費芷柔慢慢地閉上了眼睛,等待這一拳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甚至是期待的。如果他打了她,她就有更多的藉口讓他離開,就有更多的理由去討厭他,憎惡他,讓他「永不翻身」……
砰!
一聲巨響在耳邊炸開。
費芷柔倏地睜開眼睛。
那一拳沒有落在她身上,而是落在了她身後的牆壁上。
牆壁那麼硬,那他……
她不由地回頭去看,看到那已經在滲血的拳頭,看到鮮紅的血順著白色的牆壁往下流……
【不要!阿烈,不要傷害自己!該死的人是我!是我,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心裡在吶喊,在流血,在哭泣,可她不得不回過頭,不得不用更冷更鄙夷的目光看著他,仿佛自己在看著一個糾纏不休又無理取鬧的懦夫。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小柔,求你……」滿腔的怒氣用在這一拳上,砸在牆壁上,有多重有多痛他知道。
可她此時的鄙夷讓他更痛,痛得連怒氣都變得那麼微小了。他輸了,他敗了,他更害怕自己會在無形中把她逼到別人的身邊!
「好,小柔,你贏了……我不會再這樣逼你,就像從前一樣,就像阿邦一樣,我只會守在你身邊,我不會再逼你,直到你願意回來的那一天,好嗎?我只求你,不要再說那種話,不要再用這種方法折磨我,好嗎?」郎霆烈垂下眸,那樣高大的身軀此時卑微著,快要低到了地底里……
「不好。」即使他這樣哀求,她還是冷冷拒絕,然後讓他聽到更令人痛苦的話語,「因為我現在已經有愛人了。」
郎霆烈怔住了,仿佛自己聽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話!
過了好一會,他才開口,緩慢地,低沉地,「你說什麼?」
「我說,」費芷柔淡淡回視,「我已經有自己喜歡的人,我已經和別人在一起了,郎霆烈。」
「是誰!那個人是誰!」寂靜的樓層里迴蕩著他如困獸般的低吼,還能聽見他手掌的骨骼被握得生生作響的聲音。
費芷柔頓了一下,暗暗地深呼吸一口,讓冰冷的空氣充滿了自己疼痛的心口,「喬睿。」
「我已經和喬睿在一起了。」話音剛落,她又說了一句,比剛才的聲音更加響亮,更加堅定,「你這樣整天跟著我,遲早也會知道的,所以我有必要告訴你。」
「不可能!這是什麼鬼話!」郎霆烈毫不猶豫地反駁。他絕對不相信。不管是喬睿,還是其他男人,他的費芷柔不可能會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沒什麼不可能的。」費芷柔清淺一笑,忽而想到什麼,又說,「哦,對,你應該是覺得不可能。因為時音公司禁止同事之間談戀愛,所以我和喬睿的戀愛關係是隱秘的,沒有人知道,就連兮兮也不知道。我們隱藏得很好,你當然會覺得不可能。」
「不可能!」郎霆烈還是這句話,他想到昨天在河邊看到費芷柔和喬睿的情景,又說道,「你又在騙我!你對喬睿說話的語氣,你和他昨天在河邊的樣子,根本就不是在一起的!你分明就是想用他做擋箭牌,對不對!」
「在外人面前,我們一直都是這種說話的方式。至於昨天,我們不過是因為一點事情起了爭執,所以有點不愉快。但是,喬睿後來向我道歉了,所以他一大早來接我。」費芷柔迎著他審視的猩紅目光,身上在顫抖,可聲音堅定又冷靜,「我沒必要拿任何人來做擋箭牌。事實上,在我進時音公司之後不久,在他成為我和尤念兮的經紀人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悄悄地在一起了。」
「不可能……」
「郎霆烈,夠了!」費芷柔蹙眉,不耐煩地打斷他,低喊著,「你以為全世界只有你一個男人嗎!你以為我非你不可嗎!我喜歡喬睿,所以跟他在一起,沒有其他任何理由!既然現在你知道了,就請你還是幫我保守秘密,這也是你應該做到的事情!別再做讓我討厭的事情!」
「費芷柔!」郎霆烈暴怒著,幾乎跳起來。他不要從她嘴裡聽到任何其他男人的名字,不要聽她說她喜歡別人!
他邁開步伐,想要往已經從他身邊走開的費芷柔走去。
「叮。」
就在這時,電梯門打開了。
剛才的清潔人員又回來了。從電梯出來,看到已經分開的兩個人,看到他們臉上都與剛才不一樣的奇怪神色,清潔人員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還是推著一大堆東西往一邊走,也正好擋住了郎霆烈想要過來的路。
郎霆烈停下,給清潔人員讓路,卻看見費芷柔趁這時候竟鑽進了正在闔上的電梯門!
該死!
郎霆烈擰眉,縱身一躍,從清潔人員的推車上高高地跳過去。
可是來不及了,等他過來時,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抬頭看看閃燈的樓層,他毫不猶豫地,獵豹般往一邊的安全出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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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幾聲粗重的喘息後,費芷柔順著轎廂的門板軟軟地跌坐下去。
知道他不會輕易死心,她終於還是把自己推上了懸崖。
也許再無退路的懸崖……
心那樣痛,眼那樣痛,乾澀著,卻留不下一滴淚,甚至連眨眼都不會了,就那麼呆呆地睜著眼睛,直到電梯門再次打開。
「流夏!」喬睿正站在電梯門口,看到蹲坐在地上的費芷柔,擔心又著急地走過去,「怎麼了,流夏?」
費芷柔遲緩地轉動眼睛,移動視線,看著喬睿的目光是無神的。
「流夏!」喬睿禁不住又喚了一句,聲音更加焦慮,晃了晃她的肩膀。
「嗯……」她終於有了反應,眨了眨眼睛,定了定神,才知道蹲在自己面前的是喬睿。
「我沒事。」費芷柔站了起來,對喬睿無力地笑了笑。
「真的沒事嗎?」看著她蒼白到了極點的臉,喬睿擰緊了眉,忍不住要去扶她,看著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疑惑地問,「怎麼只有你自己?郎總呢?」
費芷柔沒說話,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伸來的胳膊,卻聽到隱約傳來的急促的跑步聲。
他追來了!
想要推開的手,反而拉住了。
聽著越來越近的跑步聲,費芷柔湊近喬睿的耳邊,低低地說了句,「我答應你。」
喬睿愣了一下,一時之間不明白她這突然的一句「我答應你」是什麼意思。
直到她拉著自己的胳膊,直到看到郎霆烈如獵豹般迅猛本來的身影,喬睿的眼睛忽然亮了。
他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答應留在他的身邊了!太好了!雖然這種方式並不是他曾經想要的,但只要結果是好的,只要她能走到他身邊,他終能得到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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