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哪怕兩鬢斑白,哪怕牙齒掉光!(2/2)
「裘總,遠洋視頻會議的時間快到了。」
裘景時看了看手錶,眉宇間已經恢復到往日淡漠的樣子,「我知道了。」
他又回頭,對郎霆烈說,「如果有時間就多住幾天,我們倆也找時間好好聚聚。很久沒和你一起喝酒了。」
郎霆烈點頭,表示答應,然後看著裘景時離開。
當房門關上,他又走到了落地窗前,看著似乎就在腳底下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
還有,在風中飛旋起舞的片片落葉。
又是秋天了。
春夏秋冬,就這樣過去了一年多。原本會是他最幸福的夏天,卻變成令他最痛苦的季節。
夏天……summer……
他記得裘景時讓人傳真過去的藝人資料上寫著,她是裘氏名下時音經濟公司新收的歌手。公司為她組建的樂隊,就叫這個名字,summer。
那麼喜歡夏天嗎?那個他希望能消失的季節……
尤念兮和陸流夏一走進公司的大門,就被一群藝人圍住了。
「念兮,聽說你收到一隻鮮血淋漓的斷手,是不是真的?」
「太恐怖了!我以前也被人威脅咒罵過,但這種血腥的東西還從來沒有收到過,你真是要小心了。」
「不過,念兮,我個人覺得吧,凡事都有利弊。你看你馬上要出新專輯了,應該借這件事情大炒一番,肯定能拉動唱片銷售量!」
……
說了這些,她們見尤念兮和陸流夏都不說話,只是徑直往前走著,又繼續說。
「念兮,你說你是不是得罪了某個人,是她讓人來嚇你的?」
「我猜肯定是!念兮,你也別怕,反正裘先生喜歡你,一定會護著你的,不行你就直接去找她,跟她撕破臉也無所謂,不帶這樣欺負人的!」
「就是,念兮,你有我們呢,我們都站在你這邊,給你撐腰!」
……
即便尤念兮和陸流夏一路都沉默著,她們也還是執著地跟在兩側,不停地說,不停地問,一副好像很關心的樣子。
尤念兮和陸流夏互相看了一眼,微抿的唇有她們自己才懂的默契的笑。
這些同在一個公司的藝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兩人何嘗不知。
她們哪裡是關心,分明就是幸災樂禍!
裘氏攻堅的是生物科技和尖端工業,時音經紀公司是它的特例,但也是裘景時青睞的一家公司。因為這是前任總裁裘景為親手創立的,付出了很多心血。雖然當時的規模和名氣都不算太大,但在裘景時的策劃下,日益成為本地區最有名的經紀公司。進入時音的藝人,在公司的包裝和打造下,幾乎都能走紅,很有希望成為一流的紅毯人物。所以,可想而知時音公司對藝人的挑選,會有多麼的苛刻。
而這個尤念兮,不過是一個油走街頭的流浪歌手,竟然能由裘景時親自安排進了公司,叫這些苦苦掙扎才能熬出頭的藝人們怎能不嫉妒!
更讓她們嫉妒的,是尤念兮能站在裘景時的身邊,能成為他的女人!即便尤念兮矢口否認,即便大老闆有過簡單的澄清,即便外人看得雲裡霧裡,但公司裡面的人都堅定不移這就是事實!
論身材,尤念兮不如之前的周彤火辣。論相貌,她也不如裘景時正牌妻子姚戀穎那般性感嫵媚。不過就是可愛一點,靈動一點,不過就是有一把好嗓音,能演繹舞動靈魂的歌曲,她們實在想不通,尤念兮有什麼分量能夠站在裘先生的身邊,占據著那個人人艷羨的位置,那個不僅能擁有這個帝王般的男人,也能擁有皇族般地位和財富的位置。
所以,一聽說尤念兮出了事,遭到了恐嚇,她們便樂呵呵地守在公司大門入口。說那些話,一來是為了讓尤念兮害怕,二來也是為了刺激她,想讓尤念兮去找正牌太太,想看兩個女人大打出手,她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你們不用工作,不用排練嗎?」
一道慍怒的聲音響起,喬睿出現在她們面前,對著那群嘰嘰喳喳的女人說。
「喬經紀……」
藝人們匆匆打了個招呼,趕緊低著頭,作鳥獸散。這個喬睿,雖然只是一個經紀人,但他的來歷不同尋常。他是馬來西亞華裔,祖父是拿督,到了父母這一代開始從事房地產,在當地非常有影響力。只是喬睿對從商並無興趣,本來漫無目的地來中國旅遊,卻在看了幾檔時音公司組織的綜藝節目之後,忽然心生了當經紀人的想法。雖然他資歷淺,但憑著上一代在華裔之中的影響力,他進了時音公司。有人脈,加上眼光獨到,喬睿在時音工作的時間不長,但已經推紅了一名模特,現在轉型在向影視進軍,而喬睿也換了工作的對象,成了尤念兮樂隊的經紀人。
面對極有可能當成金牌經紀人的喬睿,這些藝人巴結都還來不及,哪裡還敢不聽話。
「沒事吧。」等那些人走了,喬睿低頭看著眼前的兩個小女人。
「沒事。」尤念兮笑著,「謝謝喬經紀。」
喬睿看著依舊戴著棒球帽,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那張柔軟紅唇的陸流夏,眼神溫柔。
看了看,他繼續對尤念兮說,「她們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我才不會放在心上,」尤念兮不在意地說,「嘴是她們的,想怎麼說都行。我只管唱好歌。」
「心情怎樣?已經不害怕了吧?」這次喬睿的眼神沒有離開,停留在那個一直沉默的人身上。
作為她們的經紀人,喬睿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那件事,趕去她們的住處,又陪同她們去警局做筆錄。那天熬得很晚,又讓她們在家休息了兩天,放鬆心情,直到今天才見面,他當然要確定她們是否安好。陸流夏是否安好。
「流夏,」尤念兮看到了喬睿擔憂又憐惜的眼神,知道那不是對自己,笑著推了推低頭的陸流夏,「問你呢!」
「啊?……」陸流夏怔怔地抬起了頭,直到對上喬睿的視線,才知道他是在對自己說話。
她微微抿唇,微笑著說,「已經沒事了。」
乍一看,那鮮血淋漓的斷手確實很驚悚。可是,當鍾叔打完報警電話,走過去,仔細地看了看,發現不過是個抹上顏料的模型時,尤念兮和她都鬆了口氣。
「對不起,」喬睿緊擰著眉頭,「我應該保護好你們的。至少應該多提醒你們……」
他頓了頓,看著尤念兮的黑眸有點不安,也有點遲疑,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其實之前也有這樣的東西送過來,雖然沒有那晚的可怕,但也有讓人看著不安的。怕你會害怕,又以為這只是某些歌迷的惡作劇,我讓他們不要告訴你,可沒想到會發生這麼嚴重的事情。」
「是嗎……」尤念兮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這起事件已經不是偶然那麼簡單了。
可她很快又笑起來,對喬睿搖頭說,「沒關係,這不關你的事。而且你要怎麼保護我們,要當我們的保鏢嗎?」
保鏢!
那雙冷清的眸子倏地睜大了,在一瞬間迸射出煙火般絢爛的色彩。
而正回頭的喬睿,對上這雙美麗的眼睛,一時之間竟看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