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做狼的女人,就是一生一世!(2/2)
陸流夏!好一個陸流夏!她竟跑了這麼遠,苦了他這麼久!
而這一聲喚出的時候,陸流夏已經扭頭飛跑著離開了。
你覺得你還能跑得掉嗎!
狹長的黑眸一閃,那道頎長的身影已經閃電般躥出了包房。
就在他跑到門口,與尤念兮擦身而過的時候,一直呆立在那,直直地看著房間某個人的尤念兮,忽然回過了神,蒼白著小臉,也轉身飛跑著離開了。
這是什麼情況!
一向掌控全局的裘景時,此時疑惑不解,看著一旁的雷玄。
尤念兮好像就是在看到雷玄時才有了那種古怪又震驚的表情。他們認識嗎?……可是看雷玄的表情,也不像啊。他只是在看到陸流夏時,微微怔了一下。但是對尤念兮,他臉上只有淡漠,連眉毛都沒動一下。而且,他們若真認識,昨晚去看音樂會,雷玄就應該有所表現。
還有,郎霆烈和流夏又是怎麼回事,一個跑,一個追,都那麼拼命的樣子……
有意思。
想了幾秒,裘景時笑了一下,索性不再考慮。是真相總會浮出水面,他決定靜靜等待。
————————————
逃,逃,我要逃走!我不能出現在他面前!不能被他抓到!
費芷柔,快逃,快逃!……
就怕會遇到,所以她拼命地鑽進隱蔽的角落……
就怕他會尋找,所以她不停歇地在流浪……
可還是這樣地相遇了,讓她慌不擇路……
陸流夏拼命地往前跑著,仿佛身後是洪水猛獸,仿佛是地獄深淵。
她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裡跑,不知道自己可以跑到哪裡去,她只能繞過一個又一個的拐角,又飛快地朝另一個拐角跑去。她只想快點找到一個可以隱藏的地方,躲起來。就像她曾經躲過的那樣,她只想要一輩子都躲起來。
只要沒有她,就不會有秘密,他就不會有傷害,他就還會是原來那樣灑脫的他……
耳邊是空氣飛快流動的聲音,胸口是肺部劇烈擴張的轟鳴聲,嗓子在乾澀疼痛,而眼睛……
眼睛在看到他那一瞬,看到那深邃眼眸的一瞬,早已崩塌了淚,模糊了視線……
阿烈,阿烈……
看到一扇敞開的門,那邊是透著光亮的街道。
是出口!
陸流夏一把擦掉滿臉的淚,更快速度地往那邊跑去……
忽然,一個無法抗拒的強勁力道拽住了她纖細的手臂,鐵一般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將她帶離了她想要去的方向。而在下一秒,她已經從會所的走道被帶進了旁邊的房間……
房門倏地被重重關上了。
狹小的房間裡,是幽暗的光線,是絕望的她,還有目光灼灼、燃燒火焰的他!
「你還想跑去哪!」他的臉貼著她的,噴吐的熱氣成了她的呼吸,
那如火的眸底又堆積著刺骨的寒冰,就這樣冰火般包裹著她,嚷她時冷時熱,讓她戰慄不已,讓她無法言語……
「為什麼要跑!為什麼要突然離開!為什麼殘忍得連見我一面都不願意!」郎霆烈咬牙切齒地在她耳邊低吼,「我就那麼可怕嗎!我是魔鬼嗎!」
她沒說話,只是在回過神以後,用力推他,低垂著眸不說話,只是在用力地掙扎,仿佛在用行動告訴他,她就是那麼可怕,就是魔鬼,她就是要逃離他,不顧一切!
「費芷柔!」她的抗拒和掙扎在不斷點燃他的怒火,讓他按壓不住,狠戾地吼出她的名字,牙根在狹窄的空間、幽暗的氣氛里咬的生生作響,好似他會將它們咬斷一樣,「說話,費芷柔!告訴我原因!告訴我為什麼!」
讓人顫慄的吼聲終於讓她停止了掙扎。
心如刀絞的痛苦,可她還能感受到一絲欣慰。他這樣來問她,便是還不知道那件事情。不管是蔣甦,還是費若萱,都沒有讓他知道那個秘密。這樣,便是好的……她也會一直沉默下去……
緩緩地,她抬起頭,抬起眸。
在微弱的光線里,他看到她清透如水的眼睛。清透得沒有任何情感。
「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說的費芷柔,我的名字是流夏,陸流夏。」
郎霆烈怔怔地看著她,而後勾起森冷的笑。
「陸流夏,陸流夏。」他念了兩遍這個名字,笑得更冷了,「你以為換了名字,變了身份,就能從我身邊逃走嗎?」
他強大炙熱的身體步步緊逼,把她逼到牆角,抵在牆上,緊緊貼著,長指在她身上油走,帶著懲罰又帶著思念,帶著日夜噬骨的疼痛,一遍遍油走,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迴蕩,「我告訴過你,做狼的女人,就是一生一世!」
這不是告白,是警告,是威脅!她已經該死地從他身邊離開一次了,他絕不允許還有第二次!
如果警告還不夠,那就懲罰,懲罰到她認清事實為止!懲罰到她只能看見他,聽見他,只能依附他為止!
「我為什麼要逃,」躲不開他的觸碰,可她的眸光依舊清冷,沒有波瀾,「我只是陸流夏,不是你說的費芷柔。」
「費芷柔!」
她倔強的淡漠讓他徹底抓狂了!
「費芷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他咬著牙,油走的手忽然緊緊扣住她纖細的頸脖,想要用力……
可收了收,卻終是忍不下心用力掐下去。
他恨,恨她的不辭而別,恨她的選擇,恨她此時的逃避!愛得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恨……
背在身後的手指那麼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知道他會恨,可親耳聽到這一個「恨」字,她還是那麼清晰地,狠狠地痛了!
歷史又重演了。她又成了戲子。要親手蒙上眼睛,親手捂住耳朵,還要親口說出謊言……說好不再欺騙,說好要坦誠相對,可命運總讓她扮演成這樣的角色,為了愛,而不能去愛……
「我恨你,我恨你……」仿佛在念著可以讓自己不再動搖的咒語,郎霆烈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
可是,看著那雙熟悉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聞著那熟悉的清香的氣息,再靈驗的咒語也在漸漸溶解,化成絲絲縷縷纏繞心頭的柔情,泛濫了……
她在這裡,就在他懷裡!
終於,他終於找到她了,還有什麼比這更令他幸福呢!
「我恨你,我恨你……」還在機械似的低語,可在他用力圈住她,在唇齒越靠越近的那一剎,他忽然重重地嘆口氣,啟開的唇那麼清晰地吐出,「我愛你,小柔,恨你也是因為愛你……只愛你,一直愛你……」
剛剛還平靜的眸子倏地閃過一道光,電光石火一般,似乎劈開了黑暗中的礁石,讓被阻擋的波瀾那麼迅猛地翻湧出來……
而就在她震驚地微啟開唇的一霎,他吻了下來,深深的,炙熱的,要填滿她每個縫隙,也要填滿自己這一年多日日夜夜所有的空虛……
他愛她,還是愛她,一如既往地愛她,沒有愛上別人!誰也搶不走他!她知道,她就知道!
愛的本能讓她如此喜悅,忘卻憂傷和痛苦,只想擁抱自己最愛的人,這樣愛著的他!
就在她忘乎所以想要伸手抱緊他的時候,忽然聽到他沙啞醇厚的聲音在溫柔縈繞,「回來,小柔,不管你為什麼離開,請回到我身邊……做錯的事情我會彌補,怎樣懲罰我都可以,只求你別離開,只求你回到我身邊,小柔……」
伸到半空的手怔住了,而後握緊拳頭,又靜靜地無力地垂了下去。
她無法去愛了……在她思念已久的他溫暖的懷抱里、炙熱的吻里,她差點忘記了,那個讓她不顧一切逃離的原因,橫在她和郎霆烈之間的……蔣甦……
一陣寒意襲來,冷得她哆嗦了一下唇。
「小柔……」郎霆烈以為這是她的回應,欣喜若狂地又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