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 他在門口,她在房內(有題外話)(2/2)
尤念兮確實和一般的藝人不一樣。那位製作人說的對,現在的藝人,不管當紅不當紅,不管事情是好還是壞,都爭著吵著要用特別的事件把自己推上頭條。對尤念兮這樣的新人,這種上位的機會更是要把握。她卻拒絕了。
她當然不是因為害怕。她的背後有裘景時這樣一個可以在w市隻手遮天的男人,根本不需要去害怕什麼。
郎霆烈能感覺到,她只是單純地不想。也許正如她自己所說的,她只想單純地唱歌,不想被其他事情干擾或是腐蝕。走到今天這一步,卻還能保持著這樣乾淨的情緒,郎霆烈不由對她心生了幾分好感。因為,這樣的她,與費芷柔,好相似。就連那雙漆黑眼睛裡流露出的清澈堅定的眼神,都那樣相似,仿佛被同一抹顏料渲染的一樣。
而且,她應該是個率真大氣的女孩,愛動也愛笑的活潑女孩。只是,女人都有些小心思,她也不例外。從她對那個穿著棒球衣叫小錦的女孩的態度就能看出來,她不喜歡對方,甚至還故意為難對方。這本不應該為她加分的。可是,這個小錦讓他誤會了一場,內心已經先入為主地表示反感,當然也就下意識地站在尤念兮這邊。
還有,就是這個被稱為「喬經紀」說的那句話,這個女孩確實不適合穿這種衣服。不是她不漂亮,而是在郎霆烈的眼裡,已經沒有人能再穿出那份感覺,那種韻味。只有費芷柔。
不過,這個姓喬的年輕男人……
郎霆烈確定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可那種感覺,好像覺得很熟悉,因為有熟悉的厭惡感……
回頭先好好查查這個男人的底細。既然要排查,就從最親近的人開始,包括尤念兮的經紀人。
至於剛才尤念兮打去電話的那個「流夏」……
應該是裘景時提到過的,和尤念兮同住的另一個女孩。
裘景時特意說過這個女孩,說不管是保護還是調查,都不要輕易打擾她。她是對尤念兮非常重要的人,而裘景時也曾對尤念兮有過許諾,會保證那個女孩平靜穩定的生活。所以,在交給郎霆烈的那些資料里,沒有半點關於「流夏」的東西,甚至連照片都沒有。
什麼樣的女孩需要這樣地被保護周全?還那樣渴望平靜的生活……
想到這,郎霆烈的心跳加速了一拍,讓他不由地止住了腳步。
不過,也就兩秒,他又苦澀地笑了笑。笑自己為什麼總是能把所有的事情和費芷柔聯繫在一起。
世界之大,不是什麼事情都能像電視劇、像小說里寫的那般巧合。
走了幾步,來到錄音室前。
門沒有關嚴,透過門縫,郎霆烈看到正在裡面配合音樂演唱的尤念兮。
她很認真,也很謙虛。雖然旁邊兩個男孩看上去比她小,可她每唱完一小段,還是回頭,問問他們的意見,不斷地在修正和改進。
那雙冷厲的黑眸閃過幾絲讚許。可是,欣賞歸欣賞,裘景時畢竟是有妻有子有家室的人,如果他們之間真是人們在暗地裡討論的那種關係,那麼到最後,總會有人受到深深的傷害……
心裡嘆口氣,郎霆烈低下眸,在尤念兮感覺到什麼看過來時,已經從門口走開,只讓她看到一個一閃而過的側影。
反正無事,郎霆烈在從錄音室門口離開之後,繼續在公司里漫無目的地走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走到了雲梯的盡頭,再想往上走,就只能搭電梯,或者走安全出口的樓梯了。
這一層很安靜。
郎霆烈站在樓梯口,望了望長長的走廊,又等了等,還是很安靜,似乎是一層空置的樓層。
正要轉身走下去,他忽然聽到一點點隱約的吉他聲。
有人。
吉他的聲音很零碎,好像是有人在試音,彈了彈又停下,再彈起。
郎霆烈又回過了身,往聲音發出來的地方走去。
一直走,走到了走廊的盡頭,郎霆烈終於停了下來。
這個房間是半開放式的,因為立在郎霆烈面前的,是一面巨大的玻璃牆,雖然阻隔了步伐,但阻隔不了看著裡面的視線。
這是一間音樂工作室,裡面擺放著許多樂器,很寬敞。房間那頭巨大的落地窗透進外面明媚的陽光,照得房間亮堂堂的,也照得那些樂器閃閃發光。
工作室一邊的角落裡坐著一個人。她坐在一個圓形帶靠背的沙發里,整個人似乎陷進去了一大半。她正抱著一把吉他,時不時彈兩下,又時不時在面前的紙上寫著什麼。
因為被大大的沙發靠背擋住了視線,郎霆烈只看得到那露出一半的吉他,一隻藍白相間的棒球服的衣袖,還有放在旁邊的,一頂棒球帽。
又是剛才那個叫小錦的女孩嗎?……
想起那一臉的艷俗,想起剛才自己錯認了她,郎霆烈冷冷地勾起唇角,從房間門口離開了。
雖然只是零碎的吉他聲,但郎霆烈聽出了琴音里的乾淨、純粹。可惜了,她的才華和她外在的風格並不相配,似乎熱辣俗艷的歌曲會更加適合她。
本來還想再轉轉,消磨一下時間,可好像最後一點心情被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攪壞了。
郎霆烈打算離開,徑直走到了那邊的電梯,按下了直到一樓的鍵。
在電梯門還差兩公分完全闔上的時候,從門縫裡,郎霆烈看見也從「雲梯」走上來的尤念兮。她也正往走廊那頭的房間走去。
然後,電梯門關上了,轎廂很快往下走。而他也沒有聽見尤念兮站在工作室門口,笑著對裡面大聲喊的那句,「流夏,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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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夏,我來了!」
尤念兮笑嘻嘻地推開工作室的門,看見陸流夏正匆匆把桌上的紙收到了一邊。
她又在寫什麼不想讓人看到的歌詞了嗎?
其實那些給製作人的有曲無詞的歌,都是有詞的,只是流夏不想讓人看到。就是尤念兮,也只是在無意間匆匆瞥到了幾眼。
那是關於愛情的歌詞,思念的歌詞,悲傷的歌詞。
既然流夏不想,那就讓它們成為她的秘密吧。
尤念兮站在門口,並不著急走進去,直到陸流夏把那些都整理好。
「歌詞寫得怎樣了?」尤念兮走到陸流夏身邊,把她的帽子拿在手裡把玩,眼神掃了一眼,看到新歌下面空空的幾行,知道自己沒有猜錯。
「快了,有點思路了。」陸流夏微笑了一下,眼底划過幾許心虛。
其實她是躲到這裡來的。
尤念兮一句無意的「保鏢」,讓她又想到了那個人。
想到那個人,她就只想找個安靜的角落蜷縮起來,或者回憶,或者憂傷,或是寫上幾句,不想被人打擾……
「來的時候,看到什麼人了嗎?」
陸流夏轉移了話題。
她想起在尤念兮來之前,似乎從房間外投射過來的太過強烈的目光。
她當時正在寫詞,沒有回頭,也不想回頭。在這裡,她只想做一個可以被人忽略的存在。
「有人嗎?」尤念兮偏頭想了想,搖搖頭,「沒有啊,我來的時候樓道上一個人都沒有。大概整層樓就只有你一個人。」
是嗎?……
那是她的錯覺了?……
陸流夏不由回頭,看了看房間的玻璃窗外,那裡確實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