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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大結局1:我在Z市等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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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進去看她嗎?」透過窗戶,看著呆坐在裡面的費若萱,費芷柔問站在自己身邊的醫生,聲音里已是濃濃的鼻音,哽咽著,眼睛也是紅腫的。

醫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費芷柔身後的郎霆烈,等他點頭示意,才開口說話,「你可以進去看她,但要保持距離。她一直不配合治療,所以情緒時好時壞。」

「好,我會注意的。」

費芷柔咬緊了唇。

當郎霆烈告訴她,費若萱在美國遭遇的事情時,那一刻她幾乎暈厥過去!

原來不只是被玩弄,不只是被拋棄,原來費若萱還遭遇了那麼可怕的事情!她竟然被兩個外國人倫殲了!

那個時候,郎霆烈得到許承鈺所搭航班出事的消息,急忙趕往了美國。可是許承鈺一家全都遇難了,他想要調查的事情,只能從他們所留遺物中去查找,看能不能發現點蛛絲馬跡。

可是後來,聯繫不到費芷柔,得知她離開後,郎霆烈又匆忙回了國。調查許承鈺和費若萱的事情也都暫時擱下了。

直到前陣子,因為喬睿的出現,因為種種太過巧合的「巧合」,郎霆烈心生疑慮,他又派人去了美國,重新開始調查。這一次調查,竟然無意中發現了一個隱藏許久的骯髒的秘密!這也是費若萱為什麼會如此恨費芷柔,又為什麼會瘋掉的原因!

那邊的警方在兩個月前抓獲了兩名吸毒留學生。原本只是調查吸毒案件,可在搜查他們住處的時候,警察發現了一張光碟。光碟里是他們與一個華人女孩裸身教纏的畫面。而女孩的樣子,分明就是被灌了藥,半清醒半昏迷的狀態。她很痛苦,不停地在哭泣,在哀求,可完全止不住兩個男人的獸性,花樣百出地折磨她!

警察起初也只是懷疑,可那兩個留學生嚇壞了,稍微一訊問就什麼都說了。他們說那是一個華人男子讓他們在差不多兩年前做的事。藥是那個華人男子餵的,他們只需要在女孩昏迷後做他交待的事情就可以了。事後他們得到了一大筆錢。那張光碟也是華人男子錄製的,說是給他們留作紀念。

那個華人男子名叫許承鈺。

許承鈺,許承鈺,許承鈺!他怎麼能對費若萱做出這種*不如的事情!他明明都已經拋棄她了,深深地傷害她了,這樣還不夠嗎,為什麼要做這些!為什麼!

而聽郎霆烈說的他們作案的時間,再聯繫費若萱流產的病歷……她流產,她打掉的孩子根本就是被倫殲的惡果!

萱萱,她的妹妹啊,竟然承受了這麼多她無法承受的事情,她那麼柔弱,怎能不瘋!因為瘋狂,所以費若萱放大了對自己的仇恨,她根本抑制不住自己已經扭曲的心,所以才會那樣報復自己,那樣想讓自己消失!縱使自己曾對費若萱那麼失望,那麼氣惱,那麼怨恨,可到了這一刻,費芷柔的心裡只有深深地憐惜。

是啊,妹妹怎能不恨自己!她原本可以躲開這些災難的,雖然是她動機不純在先,可到底是自己把她推上了出國的路。是她這個做姐姐的瞎了眼,親手把妹妹推入了魔鬼的手裡!

醫生一打開門,費芷柔便走了進去。

「小柔。」在費芷柔忍不住靠近費若萱,甚至都快要碰上的時候,郎霆烈一把拉住了她,輕聲說道,「你先別急,叫一聲她,看看她的反應。」

費芷柔回頭看看郎霆烈,明白他的意思。

吞咽了一下乾澀疼痛的喉嚨,費芷柔輕輕地開口,「萱萱。」

坐在病*上望著窗外發呆的費若萱,並沒有反應。不知道是耳朵沒聽見,還是她的心根本聽不見。

「萱萱,」費芷柔又開口喚了一句,好不容易穩下的嗓音又開始顫抖,「我是姐姐,我是費芷柔,你回頭看看我,好嗎?」

「姐姐?」

費若萱終於有反應了,呢喃著,重複了一句,好像有點疑惑。

「對,我是姐姐!我是費芷柔!你想起來了嗎?」費芷柔想要掙開郎霆烈拉著自己的手掌,想要更近地靠過去,甚至想緊緊地抱住自己可憐的妹妹,可郎霆烈的手就像鐵鉗,緊緊地扣著她。

「你是姐姐?」費若萱慢慢地回過頭來,看著神色焦灼的費芷柔,呆滯的目光里好似起了一點點波瀾,「你是費芷柔?」

「是我!萱萱,是我!你記得了嗎?」雖然在視頻里已經見過費若萱的樣子,可這樣面對面地看著,費芷柔還是覺得承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她曾經那麼可愛的妹妹如今卻成了連她都不記得的瘋子……

「費芷柔,費芷柔……」費若萱看著她,偏著頭,反覆地念著這個名字,好像努力在翻找著什麼記憶。

費芷柔也看著她,期待的,渴求的,雖然知道不可能,但她依然希望下一秒費若萱就能清醒過來,恢復正常。

忽然,費若萱不念她的名字了,在坐直身體的那一瞬間,眼裡放出了凶光!

「費芷柔!我要殺了你!我恨死你了!是你害了我,我要殺了你!」

費若萱喊著,飛快地撲了過來,張牙舞爪地像是要撕掉站在她面前的費芷柔!

一切變得太快,費芷柔完全呆愣在那,無法動彈……

當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被郎霆烈護在了懷裡,而費若萱也已經被兩個醫護人員按倒在*上,牢牢地束縛住。

「費芷柔,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即使被按住,費若萱還是在拼命掙扎,用力喊叫,還是凶神惡煞地看著費芷柔,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般!她還看到了摟著費芷柔的郎霆烈,好像受的刺激更大了,尖叫得更加厲害!

「郎霆烈,你就是個蠢貨!你以為她很純潔嗎,你以為自己得到了珍寶嗎!其實她就是爛幣,她不比我乾淨多少!哈哈哈,你知道嗎,她和你最好的兄弟*了!她就是個骯髒的女人,你被帶了綠帽子還這麼高興,你就是天底下最笨最笨的傻瓜!哈哈哈!」

費芷柔一下僵住了,從頭到腳都在透著刺骨的寒意。

這股寒意讓她發抖,劇烈地顫抖著,抖得連郎霆烈都感覺到了,低頭看著她,思索著她此刻的異樣。

費若萱的這番話,郎霆烈曾經聽過。當時他震驚地臉都白了,以為費若萱知道些什麼,以為她說的是真的。

可是,她終究是個瘋子。在提到蔣甦以後,她又說了一堆曾在費家工作過的保鏢的名字,還說到了許承鈺,說他們都與費芷柔發生過關係,說費芷柔就是人盡可夫的踐人。

這怎麼可能!費芷柔是什麼人,他會不知道嗎,怎麼可能會相信費若萱說的瘋言瘋語。就像此刻,他依然不會相信。

可是……

此刻被他攬在懷裡的人兒的反應有點奇怪。她的樣子好像不是驚愕費若萱竟說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話,而是在痛苦,在逃避……她在逃避什麼……

費芷柔知道自己應該表現得自然點,不應該僵立,更不應該如此顫抖。可她根本控制不住。

面對費若萱吐出的事實,她真的控制不住!

她只能低下頭,躲開他疑慮的視線,不去看他……

「費芷柔,你在*上對許承鈺使了什麼媚術,讓他那樣對你著迷!你說,你告訴這裡所有人,你到底和多少男人尚過*,到底*過多少男人,到底有什麼妖術讓他們對你神魂顛倒!你說,你說!」費若萱還在*上掙扎著,踢騰著。

「郎先生,費小姐,你們還是先出去吧,病人現在情緒太激動了。」醫生一邊準備安定劑,一邊對他們倆說。

「小柔,我們出去吧。」郎霆烈喚了一句,見她還是呆立著,不等她回應,半抱著把她帶出了病房。

終於,在一針安定劑後,費若萱喊叫的聲音越來越小,掙扎也越來越無力,直至昏睡了過去。

「她會好起來嗎……」沒有啜泣,但費芷柔已經淚流滿面。透過窗戶,看著躺在病*上面容槁枯的費若萱,她顫抖地問。

「你希望她好起來嗎?」郎霆烈看看她,「她遭遇的事情已經讓她恨透了你,這份恨意跟她精神正不正常沒有太大關係。即便她好了,也依然會恨你,可能還會想傷害你……」

「因為怕被傷害,所以要讓我看著她這樣瘋下去嗎?她是我的妹妹啊,她已經經歷了那麼悲慘的事情,我不能再扔下她不管,我做不到!」費芷柔透過已經模糊的視線看著郎霆烈,懇求著,「你幫我好嗎?幫我治好她!這不是我們已經約定好的嗎!」

「對,是我們約定好的。」明知對她而言這是場交易,可親耳聽她說起,郎霆烈就是覺得不爽,聲音低沉下去,「不過我問過醫生,治癒她不是簡單的事情。她受的創傷太重,之前拖的時間又長。更重要的,是她不配合。像她現在的情況,只靠吃藥是沒有用的,最好的治療方式就是藥物治療加心理輔導。可她不配合,心理輔導根本進行不下去。」

「讓我試試。」在沉默兩秒後,費芷柔堅定說道,「讓我試試說服她,讓她配合治療。」

「不行!」想到剛才那一幕,郎霆烈毫不猶豫地拒絕,「她對你的反應太強烈了,很危險!」

「不會的。」費芷柔輕輕搖頭,漆黑的眼睛看著他,「萱萱她雖然恨我,但她心裡還有媽媽。我扮成媽媽的樣子去接近她,不會有危險。阿烈,答應我,好嗎?」

這一句「阿烈」是她的情不自禁,也是她對他的依賴。她太認真思考費若萱的事情,連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喚出的是什麼。

可他聽到了,聽得很清楚。

「好。」郎霆烈輕輕揚起了唇角。她的任何一句親昵的呼喚,都是對他的魔咒。又有什麼是不能答應的呢?讓人多加注意她的安全就好了!

「謝謝。」費芷柔剛要鬆一口氣,忽然又想起費若萱剛才在病房裡喊出來的話,微微地顫了一下。

「剛才萱萱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她轉過身,看著房間裡的費若萱,也避開了郎霆烈的視線,「她現在不正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我沒有放在心上啊。我聽她這樣的瘋言瘋語聽慣了。倒是你,」郎霆烈從玻璃上看著她被照映的臉龐,微眯起雙眼,「小柔,你好像有點緊張。」

身體僵了一下。

費芷柔微微咬住了唇。

自己怎麼忘了!費若萱是被郎霆烈關在這裡的,剛才那幾句話她肯定說過,郎霆烈也一定聽過!而且,費若萱之後也還說了許承鈺什麼的,這樣的胡言亂語,連同那些話,在郎霆烈聽來,自然是瘋言瘋語,又怎會放在心上!是她自己心虛,弄巧成拙了!

「我沒緊張,只是,沒想到萱萱會病得這麼嚴重。」費芷柔努力平靜著,回頭看他,輕笑著分散他對這件事的注意力,「我們走吧,不是答應帶我去看爸爸嗎?」

「好。」郎霆烈沒有追問,微微笑著,可看似輕鬆的眼底那麼快地閃過一道光。

費芷柔已經轉過了身。

她有點忐忑。她知道郎霆烈說的對。費若萱心裡的傷太深,已經扭曲了,所以即便康復了,也還是會對自己心懷怨恨。所以,在費若萱康復以後,她會不會對郎霆烈說出當時的真相已經成了不定數。因為從費若萱被關進精神病醫院的那天起,她們之間的「約定」已經作廢了。

可是現在的情況,讓她顧及不了那麼多了,一切等先治好費若萱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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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醫生,怎麼樣?」

看到會診室的房門打開,醫生走出來,一直守在一旁的費芷柔連忙站起來,一臉期待地看著醫生。

「嗯,還不錯,」醫生笑著點點頭,看了看旁邊的郎霆烈,又看著費芷柔,說道,「病人比較配合,所以這幾次的心理輔導都還有成績。病人開始在接受現實,也能辨識現實。依照現在的進度,我想她康復的速度會比預期的快。你們放心吧。」

費芷柔舒了口氣,對醫生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你,醫生。」

「不用客氣,」醫生趕緊扶起她,「這是我的職責,我當然會盡全力治好她。這也多虧了你自己。因為有你耐心地陪伴和誘導,才能讓她走進這裡,有康復的可能。」

話說著,費若萱已經由護士陪伴著從會診室里走了出來。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雙眼已經有了幾分神采,再不是之前渾濁呆愣的模樣。

在看到費芷柔時,費若萱怔了怔,又低下了頭,跟著護士慢慢地往自己病房的方向走去。

「萱萱。」費芷柔輕喚了一句,跟了上去,扶住費若萱的胳膊,「我陪你。」

費若萱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終於沒有推開她扶住自己胳膊的手,和她一起離開了。

「郎總,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去工作了。」醫生看著郎霆烈。

「好的,辛苦你了。」

郎霆烈轉過身,看著走到那邊兩姐妹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段時間費芷柔幾乎每天都待在這裡。她穿著以前陸懷秋喜歡的衣服,盤起頭髮,裝扮成陸懷秋的樣子,陪在費若萱身邊。起初他還有點擔心,怕費若萱看到她,又會突然發瘋。可是幾天下來,郎霆烈看到,面對費芷柔裝扮的「陸懷秋」,費若萱只是像個小女孩,依偎著,撒嬌著,很順從也很乖巧。

而費芷柔,就像在照看一個幾歲大的小女孩。她給費若萱講故事,給費若萱洗臉洗手,給費若萱梳頭髮,做著一個母親對女兒做的事情,也許就像陸懷秋曾經做過的一樣。

費若萱的情緒漸漸舒緩下來,也終於聽從了「陸懷秋」的話,走進了心理治療室。

最初的兩次,費若萱的反應非常大。在想起那段遭遇,在提起姐姐費芷柔時,總是會突然發狂,不得不使用安定劑才能使她安靜下來。而那之後,費芷柔就在病房裡通宵陪著她,一遍又一遍給她唱著兒時陸懷秋經常哼唱的歌,一遍又一遍說著她們童年不多的趣事。

之後的兩三次下來,費若萱的治療效果似乎有了很大進步。即便情緒有波瀾,有起伏,但她已經能控制住,思維和言語也都有了些條理。

現在的費若萱,比之前精神了許多,人也看著健康了。

倒是費芷柔,好像在一天天消瘦,臉色不比費若萱好多少。而且最近這幾天,她似乎胃口很差,什麼都吃不下。人也懶懶的沒精神,在郎霆烈開車到醫院的途中,都能在車上睡著。

是太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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