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 【莫問闌珊處】006 另一種可能,愛(1/2)
原本不屑告訴她事情的真相,她要恨就恨去。到後來,他又不忍心告訴她事情的真相,讓她知道鍾嘉年其實是為了她才會被抓。而到了現在,不願意讓她再憎恨自己,莫修下了決心。
如果那件事情是梗在他們中間的最大阻礙,即便是讓她痛,他也要連根拔掉!
「什麼意思?」藍桑一顫,看著他,心底忽地生了幾許不安,「什麼不是我想的那樣?我為什麼不應該恨你?莫修,你又想玩什麼花樣!」
「你已經被關在這裡逃不走了,我還有耍花樣的必要嗎?」莫修輕輕地搖頭,又輕輕地嘆口氣,看著她漆黑雙眸的時候,他的眼睛也深邃了下去,「其實鍾嘉年被抓的那晚,我放過他。他有機會逃走的,可他沒有。我也一直很疑惑,直到聽到他因為癌症死在監獄裡的事情。那時我就在想,原來他是因為知道自己時日不多,才不想繼續過著東躲西臧的日子。他更是想讓那個被他推出展覽館、一心要保護的少年,回到正常的平靜的生活中去。」
藍桑的眼睛越睜越大地看著他,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她不信!她不信原來自己一直恨錯了人!
她知道鍾嘉年是為了保護自己,是因為把她推出去、自己才會被抓的。是因為自己的莽撞、衝動,才會害了他!
這份內疚無法言喻、無法宣洩,她便一股腦地都轉移到另一個害了鍾嘉年的人身上,一股腦地恨上了莫修!她也在對他的報復中,報復著自己,讓自己忍著噁心去接近一個討厭的人,讓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去犯險!
到了現在,莫修竟然告訴她,事情並不是那樣。竟告訴她,是鍾嘉年自己選擇了走進監獄!
她不信!她不相信!
……
可是,那只是她的不想相信而已。
鍾嘉年本來就反對她跟著他一起當盜賊。在去偷「蔚藍之心」之前的那段日子,他就總是在說什麼金盆洗手的話,也要讓她做個正常的普通的女孩。鍾嘉年應該是在那段時間就知道自己得了癌症的事情。可是,那麼粗心的她,竟然到了最後,才知道。
如果是鍾嘉年自己選擇了監獄,那麼,就像莫修說的,他是為了保護她,為了讓她徹底從他身邊離開。因為他知道,自己對他,已經有了男女之情……
原來,害了鍾嘉年的,從來都只有她一個人而已……都是她一個人的錯……
死死地咬著唇,眼淚一串串地滑落下來。
到了此時,心裡只有悲痛、沒有震驚的藍桑知道,其實她早就感覺到了這一點。只是她不想面對,怎麼都不敢面對……
身體軟軟的,差點踉蹌了一下,卻已被莫修炙熱的雙臂摟住了。
他知道她在痛。
可是,就像蛻皮一樣,他期待的,是她在痛過之後,能夠拔掉她心裡那根阻礙他前進的刺,讓兩顆同樣孤獨的心,能夠再靠近一點……
「你說,你當時看到我了?」沉默了許久,藍桑終於抬起頭來看他,眼底無淚,卻已紅透了。
莫修看著她,輕輕點下頭。
「那你為什麼不告發我?為什麼不對警察說,鍾嘉年還有一個同夥?」
不由地緊緊拉著他的衣袖,藍桑在顫抖地問。
她知道莫修沒有說謊。只有在現場看到她的人,才會知道鍾嘉年是因為保護她才被留在了安全門裡。她也知道,莫修在事後肯定什麼都沒對警察說。如果不是這樣,她根本無法安全地帶出鍾嘉年的遺體,將他安葬。
這個她曾經極度憎恨的男人,卻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用她不知道的方式,保護過她……
「我也不知道那時是為了什麼。」莫修拂去貼在她濕潤睫毛上的一縷秀髮,目光深邃,「也許是因為對鍾嘉年的那份敬重,也許是對你的好奇。總之,我不想讓警察抓走你。如果一定要抓,那個人也只能是我。」
最後一句話,他說的非常低沉,甚至沙啞了,帶著讓人心顫的磁性,就像一隻手伸進了她的心窩,撥動了她的心弦……
此刻,她竟忘了那份沉重的自責和悲痛,只看得見他那雙黑得發亮的眼睛,只聽得見他低沉磁性的聲音,什麼都忘了,只有這個俊美的、好似有魔力的男人了……
只能是他……他說,只能是他……
腦海里有個聲音在警告她,說他是對付女人的高手,說他說這種讓人心顫的話無非是想讓她早點投降。
可是,這個警告的聲音已經傳遞不到她的心底了。其實這也不算什麼情話啊,可為什麼她聽來,就是有種濃濃的溫暖的專屬的感覺,好像他在為她撐起一片天,以後也會一直撐下去一樣……
「藍桑,」他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她的面頰,凝視她的雙眼裡盛著濃稠的溫柔,讓她不由地心跳加速,「其實我們是相似的人,我們都很孤獨,我們都很倔強,我們也都需要溫暖。既然如此,我們何必還要互相傷害呢?」
在她像是被施了魔咒,失神看著他的時候,他修長的手指從她的臉頰來到了她花瓣般的紅唇上。
「藍桑,也許我們之間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愛。」
說完,他吻住了她,深深的,繾綣的,沒有任何技巧,卻比任何一次有技巧的吻更令人心醉……
他醉了,她也醉了……
第一次感受到他這樣的吻,也是第一次,不去想他與自己的關係,而是沉醉在一個純粹的吻里,感受一次美妙的旅程……
愛,他說愛……
好不可思議的話啊……
可她已經來不及去想什麼了,她的意識被他的吻攪成了一團漿糊……
最初,她還緊握著雙拳,努力克制著不去抱他。可是,到了後來,在全部的呼吸和心神被他吸食走了以後,在身體軟得像一灘水以後,她終於還是下意識地伸出雙手,第一次,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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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麗堂皇的宴會大廳,正在舉辦x區的商會活動,雲集了x區的各大富商和高官。
正點的時候,大廳的入口傳來一陣騷動的聲音。
「喲,那不是歐老嗎?在他身邊的那個年輕人是誰?我怎麼沒見過。」
「我也是剛聽說,好像是歐老認的義子。聽說歐老身體不好,他又沒有後人,肯定是想給自己找個繼承人,不然那麼大的家業交給誰。」
「難道歐陽集團最近新上任的ceo就是他?」
「應該是吧。他來x區沒多久,今天應該算是第一次正式亮相吧。」
「人倒是英俊得很,但不知道能力如何?你知道,很多人都在等著歐陽言倒下,等著分了他的歐陽集團,還有他名下社團的地盤。」
「好像有人已經去查了他的底細。說是叫莫修,原本是郎氏wolf的保鏢。」
「哈哈哈,這個歐陽言老糊塗了吧,竟然讓一個保鏢來當集團的ceo。那我們就等著分蛋糕吧!」
……
起初,是竊竊私語。到了後來,人們毫無顧忌的談笑聲越來越大。
在他們眼裡,歐陽言與莫修的搭配,就是「老弱病殘」。原本還有所忌憚的心,在得知歐陽言時日不多後,他們已經不把歐陽言放在眼裡了。
在這個經濟發達、不缺有錢人的城市裡,從來都是成王敗寇。任何一個沒有發展前景的企業,很有可能明天就是別人的盤中餐。
「阿修……」歐陽言回頭看了看站在身邊的莫修,有點不安。
今天帶莫修正式參加商會活動,一來是想讓他熟悉這裡的圈子,二來也是讓他以歐陽集團未來繼承人的身份在眾人面前亮相。可歐陽言沒想到,自己生病的消息不脛而走,而這些往日還有交情的「朋友」,瞬間就都變了臉,不僅對他的歐陽集團虎視眈眈,對他的眼神也充滿了奚落。連累莫修也跟著遭受嘲諷。
「我沒事,義父。」莫修笑了笑,滿不在意。
比起曾經受過的屈辱,這對他莫修來說,實在算不了什麼。
如果這些人以為,他只是個小小保鏢,對歐陽集團沒有任何幫助,那就錯了。
如果這些人還以為,能就此把他和歐陽集團打垮,從中得利,那就更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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