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 【逸心向南】060 郎霆逸,失蹤了!(明天大結局!)(2/2)
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時間再去依靠別人了!
從朴宥赫那裡打探到的消息,最近來m國中轉的偷渡客比較多。尹南歌有種隱隱的感覺,姜博沵和狄安妮很有可能就混在這批偷渡客里,輾轉到了國內挨近m國的邊境,只要時機成熟就會偷渡離開。這也是剛才孟凡一時情急,無意中提到的「海關」。
想到這,尹南歌猛地轉動方向盤,飛快地調頭。她要往偷渡客集中的地方去,也許在那裡能打聽到消息。
開了數十秒,她又往中央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後面有輛黑色的商務車。
這輛車已經跟了她很長一段路程了。她快,它便快。她慢,它就慢。就是在剛剛臨時調頭時,它也跟著調了頭。
盯著那輛車,尹南歌的黑眸越來越沉了下去。
起初還有幾分緊張和不安,到現在,她反而平靜了下來。
為了不讓朴宥赫懷疑,孟凡派來保護她的人一般不會這樣貼近跟著。她身上有信號發射器,他們只需要在固定位置掌握她的行蹤即可。畢竟她是一名優秀的特工戰士,而不是柔弱的普通女人。
所以,此時這樣跟著她的,一定不是孟凡的人。也不會是朴宥赫的人。
那麼,一定是他們了。
既然他們有心來找她,一直跟在後面,而不是拿槍射殺她,說明他們還有其他的目的。不管怎樣,後面車上的人,一定會有郎霆逸的消息!
保持著車速,尹南歌一邊摘掉自己身上的通訊器,一邊從包里拿出來一個小型的注射器。
她沒有猶豫,左手扶住方向盤,右手迅速地把注射器扎向自己的胳膊……
「前面那輛車停了!」
商務車上的司機對車廂里的另外兩個男人說。
「她發現我們了?」
其中一個緊張地往尹南歌的車看去。看到她果然停了車,還打開了車門,走了下來。
「怎麼辦?我們是直接開過去,還是停車?」開車的男人問道。
後面一個男人想了想,說,「停車!老闆吩咐我們務必今天把她抓回去。她既然在這裡停車了,就在這裡動手吧!」
幾個男人迅速下了車,可還沒等他們走過去,尹南歌已經朝他們走了過來。
「是不是你們抓走了郎霆逸?他在哪?」
看著這幾個高大的男人,尹南歌的眼中沒有懼色,只有冷靜和淡漠。
幾個男人面面相覷。
原本還打算用這個威脅尹南歌跟他們走,可沒想到她竟然先一步察覺到了。
「是我們抓走了郎霆逸。」其中一個男人說話了,「要想見到他,就得乖乖跟我們走。」
「好,沒問題。」尹南歌毫不猶豫地答應,「走吧。」
幾個男人又相互看了一眼,對尹南歌毫不掙扎的爽快有點疑惑。
「等等。」
在尹南歌要跟著他們上車之前,說話的那個男人攔住了她,眯眸看著她說,「上車之前我們要檢查。」
說著,他對身後的人點點頭,那個人遞給他一個探測器。
早聽聞尹南歌是個厲害的保鏢,所以她有這樣機警的感覺和反應,他們也不是很奇怪。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他們必須確保她身上沒有安裝通訊器和發射器,不能暴露他們即將前往的地方,還有躲藏在那裡的人。
上上下下搜索了兩圈,探測器並沒有任何的反應,說明她身上是「乾淨」的。
「好了,帶她走。」男人滿意地收回探測器。
幾個人上了車,在車上又用黑布蒙上了尹南歌的眼睛。
在回他們「基地」的路上,開車的男人還特意繞了好幾個彎道,想要混淆尹南歌的方向感。雖然她這一去,幾乎是有去無回,但老闆的指令是確保萬一,他們拿錢辦事的,當然要「敬業」。
他們費盡心思做著這一切,而尹南歌,從頭到尾,都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車廂內。
其實就算他們再多繞十個圈,她也知道自己在哪裡。只是她知道是沒有用的,她要的,是那些能夠來救郎霆逸的人知道,是要讓孟凡知道。
尹南歌知道,這一去是凶多吉少。可是再兇險,她也要去!只有去了,才有可能得知郎霆逸的下落,才能從姜博沵等人手裡救出他!
手臂上的某一處還有著隱隱的刺痛。那是她剛剛紮下去的地方。
在那裡,在她的肌膚之下,皮肉之中,有一個微型的發射器。這種包含著微型晶片,但主要材質與人體組織極為接近的發射器,普通探測器是發現不了的。
只是她現在還不能啟動。她必須確保自己先見到平安無事的郎霆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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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下了。
「下車。」
一個男人拉著尹南歌下了車,又推著還蒙著眼睛的她往前走。
尹南歌靈敏的嗅覺聞到了某種泥土的味道,有點刺鼻,並不是那種自然的泥土氣息,好像長年經過了某種化學物質的浸泡。
回想剛才繞過的路,她的大腦迅速地在搜索這個城市的圖紙。
她想起了!
這應該是城郊一座廢棄的化工廠。這邊的工地基本上都荒廢五六年了。
姜博沵和狄安妮他們竟然是躲在了這裡!
一陣刺耳的金屬聲,應該是那伙人拉開了某扇鐵門。
她應該是被帶進了工廠的廠房,這裡的味道更加刺鼻。
她以為他們就要停住步伐了,可是卻被那伙人帶著,越走越遠。
等停下的時候,等整個身體往下沉的時候,尹南歌知道,這是跟他們走進了升降機,而且是要往地下去了。
過了一分鐘,再走出升降機時,這裡的空氣明顯比上面好了很多。
「進去吧!」一個男人對尹南歌用力推了一把,也解開了綁著她雙手的繩索。
尹南歌往前踉蹌了幾步。
等她站直了身體,摘下蒙住眼睛的黑布時,她發現自己站在光線幽暗的封閉房間裡。
「郎霆逸!」
一聲驚呼,尹南歌飛快地往房間的那頭跑去。
因為她看見了郎霆逸!看見了渾身傷痕累累、被繩索吊在牆壁上的郎霆逸!
「阿郎,你怎麼樣……阿郎,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顫抖地解開捆綁在郎霆逸手腕上的繩索,當那個高大的身軀虛軟無力地摔倒在地上時,當看著他青腫的臉頰,破損結痂的唇角,還有結實的身軀上遍布的鞭痕……
一顆巨大的石頭壓在尹南歌的心頭,讓她不能呼吸,讓她不能說話,甚至心痛得連淚流都不能了……
「阿郎……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南歌……我是你的尹南歌……」
在灼燒的視線里看他,用灼燒的嗓音呼喚他,尹南歌緊緊抱住還有著氣息卻已經被折磨到昏迷不醒的他,哀痛到無以復加!
到了現在,她已經不需要再去演戲了,她只要他活著,只想要把他平安地帶出去!
「南……歌……」
在已經昏迷的意識里,在越來越黑暗的世界裡,郎霆逸好像聽見了某個聲音。那麼熟悉的聲音,那麼溫暖的名字……
阿郎……
有人在叫他,阿郎……
而且,她說她是南歌,是他的尹南歌……
是他聽錯了嗎……是他的幻覺嗎……
微微一顫,郎霆逸用力地想要撐開眼皮,用力地想要發出聲音。
他終是說出了這個在心底迴蕩了太久的名字。
可是這一聲呢喃只是在他嗓子裡迴轉了一下,尹南歌並沒有聽到。
因為另一個聲音正從房間角落的喇叭里傳了出來。
「嘖嘖,真是伉儷情深啊!讓我看看,你們兩個,到底誰更痴情!」
也是在此時,封閉的房間僅有的一扇門又打開了。
另一個人被推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