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什麼男朋友,我可是你的未婚夫!(2/2)
想著費芷柔剛才打電話的語氣,想著她這個充滿愛意的家,費若萱更是恨得牙根癢!
對,有錢不一定就是優質!說不定,和費芷柔在一起的,是個糟老頭子,她不過就是被人*的那種,而她的溫軟耳語只是為了金主的高興。
想到這,費若萱的心情稍稍好了一點。
她重新躺回*上,在心裡不停地詛咒著,希望那個男人不僅醜陋不堪,還各種噁心*,能把費芷柔折磨得痛不欲生!
想著想著,費若萱放鬆了緊繃多日的情緒,竟還感覺到了久違的高興,安安穩穩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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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園裡,兩個年輕女人肩並肩地走著。其中一個捧著一大束百合。百合是白色的,可那樣的白竟也比不過那女子臉上的病態的白。
「萱萱,就是這裡了。」
費芷柔慢慢停下腳步,直到在一塊墓碑前停下。
費若萱也站立了,怔了怔,然後往前邁了兩步,在陸懷秋的墓碑前跪了下去,又把手裡捧著的百合放在上面。
「媽媽,我來看你了。」費若萱輕聲地說著,眼淚已經無聲地流下來,滴落在墓碑光滑的大理石上,「對不起,媽媽,我來晚了……」
看著墓碑上陸懷秋溫柔的笑,費芷柔的眼淚也靜靜地流下來。
她伸出手,搭在費若萱肩膀上,輕輕地握了握,在給妹妹無聲的安慰。
「姐姐,我想和媽媽單獨說會話,可以嗎?」費若萱沒有回頭看她,低垂下著頭,輕聲懇求著。
費芷柔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妹妹還有不想讓自己聽見的話。
雖然失落和疑惑,但費芷柔還是點點頭,從墓碑前走開了。
萱萱長大了,她總會有自己的隱私和秘密,做姐姐的應該充分尊重她,給她想要的空間。
過了幾分鐘,回頭看著已經走到遠處一棵樹下的費芷柔,費若萱擦掉眼淚,站起來,又在墓碑旁邊坐下,緊緊靠著陸懷秋的照片。
「媽媽,你不孝的女兒來看你了……媽媽……」費若萱撫摸著陸懷秋的照片,頃刻之間泣不成聲。
以前的她太不懂事了。她一直都知道陸懷秋的身體不好,可也一直沒真正放在心上。她以為不管多麼不好,陸懷秋也會一直在自己身邊,就像一直以來的那樣。她並未覺得死亡原來離媽媽那樣近。近得她突然就失去了,再也看不到了……
如果能夠重來,她也會和費芷柔一樣,經常陪伴在陸懷秋的身邊,珍惜那些還能陪伴的時間,而不是只想著和朋友們玩耍,和費燕娜逛街美容,只想著做一個閃耀美麗的大小姐……
如果能夠重來,她寧願沒有選擇許承鈺,沒有出國,寧願做個普通人,陪伴著陸懷秋度過最後的時光,因為這段被交換的時光,不是她的天堂,而是她的煉獄!
「媽媽,你知道我在國外都經歷了什麼嗎?你知道那個我所愛的男人給了我什麼嗎?……」費若萱渾身顫慄,僅僅一個回想就已經給了她極大的恐懼,「他愛姐姐,他只愛姐姐!他把所有的愛都給了費芷柔,卻把所有的恨都給了我!他和我一起出國,根本就不是想和我在一起,他也根本沒打算把我介紹給他的父母……他就是想折磨我,在得到我的一切後,他開始愚弄我,戲耍我,折磨我……他當著我的面,和不同的女人交往,又在嘲笑我之後回頭哄我,*我……我在這種愛恨難分的感情里越陷越深,根本無法解脫……直到那天,直到姐姐的艷照事件傳出,她被解除婚約又被趕出費家的那天,他也正式跟我分手了……」
「我跟你在一起,無非是想報復你姐姐,想讓她感受自己最寶貝的妹妹被我玩弄的痛苦,就像她當初我玩弄我一樣!既然她現在已經遭到了天譴,我也沒必要再跟你耗下去,我們到此結束!」這是許承鈺在那天對費若萱說的話。她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不甘心就這樣被拋棄,也不甘心自己竟然連一點點感情都沒得到,費若萱不死心地跟在許承鈺身邊,他去哪,她就去哪。哀求著,哭訴著,或是用身體*,用盡她能想到的一切方式!就因為這個,費若萱曠課太多,早就被學校開除了。其實她根本就沒有什麼重要的考試,在陸懷秋去世的時候,她正對許承鈺窮追不捨,死纏爛打!
而之後,當知道陸懷秋就是那時候離開人世的,太強烈的自責和內疚壓得費若萱喘不過氣來!說不出口,也無法道歉,她便把一切都怪罪到費芷柔的頭上!若那時,費芷柔告訴她陸懷秋去世的消息,她一定會趕回來。也許,回國後她就不會再去找許承鈺了,也許就能從那段痛苦不堪的感情里解脫出來了。那麼,那之後的可怕事情,就不會再發生了……
曾經以為被所愛的人無情拋棄已經是最大的痛苦,可在那之後發生的事情才讓費若萱真正體會到,什麼是生不如死!
「媽媽,你既然生了姐姐,又何必生下我!」擦了眼淚,費若萱不再哭了,剛才的絕望和悲傷此刻全都化成了眼裡的寒光,「你們都愛她,又何必多一個我!我恨她,恨死了她!她讓我沒了愛情,又沒了親情!憑什麼我過得痛不欲生,她卻能相安無事!媽媽,別怪我,是她讓我這麼仇恨地活著的,不管她現在擁有什麼,我都要一一粉碎!我要她跟我一樣,一無所有!」
天很快陰沉下來。
等姐妹倆一起離開墓園的時候,已經開始下雨了。
雨越下越大,一滴滴落下來,落在墓碑上,又順著往下流淌,流淌到陸懷秋印在照片的笑臉上,看著像是一串串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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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芷柔做了午餐,姐妹倆吃完後,開始一起收拾房間。
「萱萱,你放假回來,不需要溫習功課嗎?」在收拾費若萱行李的時候,費芷柔發現妹妹一本書都沒帶,有點疑惑。
「啊……不需要。」費若萱搖搖頭,笑著嘆了口氣,「在學校學得太緊張了,好不容易回國我想好好輕鬆一下。」
「也好,那就徹底地放鬆一段時間。不然太辛苦了。」費芷柔又開始鋪*,布置成妹妹喜歡的顏色,「你想吃什麼,想去哪裡玩,都跟我說,我陪你。」
「姐姐,你有時間整天陪我?現在不上班了嗎?」費若萱看著費芷柔,表情疑惑。
「嗯……」費芷柔遲疑地點頭,「我暫時沒有上班。」
費若萱昨晚剛回,今天又去墓地,費芷柔一直沒來得及跟妹妹說自己的事情。
她還在整理該怎麼去說。畢竟郎霆烈曾經是費家的保鏢,妹妹若知道他們現在竟然在一起,郎霆烈還有另一個尊貴的身份,一定會大吃一驚。
「姐姐,」費若萱忽然湊過來,睜大眼睛看著費芷柔,笑得賊兮兮的,「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費芷柔正想著要開口說這件事,費若萱倒是先說了,讓她愣了一下,臉也不由地紅了。
「你怎麼知道?」費芷柔臉紅紅地笑著。
「太明顯了,好不好!」費若萱呵呵地笑,「浴室的柜子里,放著一整套男士洗浴用品,還有多的牙刷和牙杯,我不想知道也不行啊。」
費芷柔的臉更紅了,心裡直說自己迷糊。雖然家裡沒有擺放郎霆烈的照片,但他經常在這裡過夜,不管是換洗的衣服,還是洗漱用品都準備了。昨天費若萱回來得突然,姐妹倆的情緒又都有點激動,她一時之間竟然都忘了這些事了。
「姐姐,快告訴我,未來姐夫是誰?」費若萱作一臉憧憬的模樣,「他是不是高大威猛,英俊瀟灑又多情啊!」
心裡明明在期盼男方是個又老又丑又*的有婦之夫,可費若萱嘴裡故意這樣誇讚著。她就是想看到費芷柔臉上露出尷尬難堪又窘迫的表情!
費芷柔笑了笑,紅暈未減,推開妹妹快要湊到她鼻尖的臉,說,「其實他就是……」
正要說,門鈴響了。
「誰啊?」費若萱比費芷柔的反應還靈敏,已經笑著往房間外面走去,「是我的未來姐夫嗎?」
其實門鈴也就是象徵地按了一兩下。而在鈴聲未停的時候,在姐妹倆剛走出房間,來到客廳的時候,房門被打開了。
「阿烈!」
看到走進房間的這個玉樹臨風的男人,費芷柔驚喜地飛揚起唇角,步伐輕快地已經走了過去,「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想你了,給你一個驚喜,不好嗎?」郎霆烈收起手裡的房門鑰匙,摟過費芷柔的細腰,旁若無人地在她額上輕吻了一下。
郎霆烈的懷抱一如既往的溫暖,欣喜萬分的費芷柔想緊緊地靠過去。可是想著站在身後的妹妹,她只是輕輕地摟了一下他,連忙轉過了身。
而費若萱,站在那,早已經呆若木雞了。
「郎組長……」費若萱輕輕地喊出這個名字,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們兩個……」
「萱萱,他就是我的男朋友。」費芷柔笑得清淺,但是幸福溢於言表。
「什麼男朋友,我可是你的未婚夫!」郎霆烈不滿這個稱呼,在費芷柔的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表示懲罰,「小柔,你還沒向你妹妹說明我們的關係嗎?你看她驚訝的樣子。」
「我還沒來得及。」費芷柔低聲說著,又輕輕推開他的手,難為情地對費若萱笑了笑,還不大習慣在妹妹面前表現他們之間的親昵。
「萱萱,好久不見,歡迎回國。」郎霆烈不管不顧,照舊摟著費芷柔的肩膀,親密無間,對費若萱淡淡笑道,「對了,我和你姐姐一樣,叫你萱萱,你不會介意吧。」
「不……不會。」費若萱半天才回過神來,終於相信和費芷柔在一起的,就是費家曾經的保鏢組長,就是郎霆烈!
怎麼會是高大英俊、氣度不凡的郎霆烈呢!怎麼不是一個又老又丑的老頭呢!他居然還像費芷柔求婚了,還對費芷柔如此的柔情蜜意,愛意綿綿的樣子!不公平,不公平!
一抹森冷的光從費若萱的眼底划過。
費芷柔沒看到,可沒逃過郎霆烈鷹隼般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