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我不會讓我的未婚妻有任何誤會的可能!(2/2)
郎霆烈一上飛機,就坐到最後一排去了,特意拉開了與艾拉一行人的距離。
他是答應送她回國,但不是要陪她聊天打發時間,更不是她的貼身保鏢。他只要人在這裡,只要去m國順利完成交接任務,就ok了!
飛機飛行了幾個小時,機艙里一直很安靜。平時那個總愛說笑的小公主,今天也破天荒地沉默著,心事重重的樣子。
郎霆烈沒有理會她的反常,更沒有打算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他隨身帶來了電腦,看了幾份企劃案之後,又在看婚慶公司提交來的計劃書。他們的婚禮,他一定要親力親為,盡善盡美!
有輕微的腳步聲靠近,不用看,郎霆烈也知道,是艾拉過來了。
他沒抬頭,依舊看著電腦屏幕,只是把正在看的頁面切換了。
艾拉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阿烈,我想跟你談談,可以嗎?」
郎霆烈頓了頓,把電腦闔上,終於抬頭,淡淡地看著她,「想說什麼,說吧。」
她特意要求他送她回國,又怎會不來找他。總是要面對的,郎霆烈不想去逃避,只想速戰速決。
「阿烈,」艾拉咬了咬唇,琥珀色的眼睛在看著他時,淚光盈盈的,「那件事是我的錯,你能原諒我嗎?」
為了一個低賤的女人,他差點想殺了她!若是別人,別說道歉,就連千刀萬剮他的心都有!
可這不是別人,這是郎霆烈,這是她深愛的欲罷不能的男人!那晚,她被他的暴怒嚇得個半死,可是清醒之後,她對他,不是死心,而是更愛了!這份狂熱的愛,這個狂野的男人,她比從前更想擁有!就像古代的君王,會對愛人噬骨溫柔,也會對敵人嗜血奮戰,她不能不愛!
可是,那樣愛他又如何!他的眼裡,心裡只有那個叫費芷柔的女人,也為了費芷柔恨透了她!
其實宣傳活動早就結束了,只是不想就這樣離開有他的國度,還想再多留幾天,還想找機會跟他多見幾面,哪怕她沒有得到他的機會了,也還想著能回到從前的樣子,可以見見他,聽聽他的聲音……可是,她沒等來見他的機會,卻等來了關於他和一個女人出雙入對的報導。
那個長發的纖細女人,不是費芷柔,還能是誰!
傷心得再也待不下去,艾拉只能期望借他送自己回國的機會,再好好跟他談。
她沒想到,為了愛,她這樣高貴的一個公主會卑微到如此的境地。如果,早知道他對費芷柔是這樣深刻的感情,她一定不會那樣對待費芷柔,她一定會……心狠手辣到底,讓費芷柔再也沒有見到郎霆烈的機會!
「我真的知道錯了,原諒我吧,不要不理我……」郎霆烈冰冷的眸光,讓艾拉的神色更加動情,眼淚已經掉了下來,「這段時間我一直想對你道歉,可我打電話給你,你不接。托人找你,你也不見……阿烈,我不求別的,從小到大,我從未這樣求過人,但我求你,原諒我,好嗎?誰都有犯錯的時候,你原諒我這一次好嗎?」
他不愛她、不肯要她,艾拉知道其實道歉和原諒,對她來說並沒有意義。可她受不了他看著她時,憎惡又冰冷的眼神。每每想起,都會讓她撕心裂肺地疼痛。她懷念從前,想要回到從前,他還當她是個可愛的小妹妹,哪怕只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僱主,只要他還願意看她,還願意聽她說話。
「艾拉,你真的知道自己做錯了嗎?」郎霆烈微微挑動眉梢,終於開口,但冰霜的眼睛並沒有破冰的跡象,只是直直地看著她,像是一台冰冷的測謊儀。
被他這樣審視的目光盯得心裡發虛,艾拉吞咽了一口,輕輕點頭,「是的……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你會原諒我嗎?」
「艾拉,你傷害的人不是我,你不需要向我道歉,」郎霆烈的眼底閃過一絲看透她的嘲諷,「你該道歉的人,是費芷柔。」
費芷柔!
聽到這個名字,艾拉的眼淚瞬間止住了,眼睛裡也極快地閃過一抹凶光。
讓她堂堂一個公主向費芷柔道歉,休想!死都別想!
「阿烈,我都已經在回國的飛機上了,怎麼向費芷柔道歉?……」艾拉訕訕地笑,眸光有閃躲,「你幫我向她轉達我的歉意,好嗎?我那時是嫉妒過頭了,一時衝動,才會想要傷害她,都是我的錯。等下次來這裡時,我一定會再正式向她道歉的。」
這不過是想暫時讓郎霆烈放心的託詞。別說下次,就是她定居在那裡,也絕不會向費芷柔道歉!
「艾拉,」郎霆烈冷笑地牽扯了唇角,看穿了她的虛情假意,「算了,你沒必要這麼做。我和小柔也不需要你這麼做。」
沒必要……簡簡單單一句話,冰冰冷冷的一句話,已經把她劃成了連陌生人都不如的人……他真是一點點機會都不給她了!
「阿烈,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身體泛起絕望的寒意,艾拉頃刻淚下,伸手拉住他搭在腿上的手,是哀求也是埋怨,「我想要的不多啊!我不會打擾你和費芷柔,我只希望你能像從前那樣對我,能夠偶爾地看看我,能夠對我笑,也會保護我……不管你對我,是妹妹,還是朋友,還是僱主,我都願意……難道這樣都不可以嗎?」
「不可以。」郎霆烈冷冷地拂去她的手,沒有迴避地直視著她,給一個最堅定的答案,「從你要傷害費芷柔的那一刻起,無論是哪種關係,都不復存在了。我不會給你任何幻想的機會,也不會讓我的未婚妻有任何誤會的可能。」
未婚妻?……他已經正式向費芷柔求婚了嗎?……
被推開的手尷尬地停留在半空中,而艾拉怔怔地看著他,沒想到這個男人對她,竟會決絕到此。以前那個關心愛護她的大哥哥,仿佛只是她的一場幻象……
「沒有任何誤會的可能?」艾拉還在垂死掙扎,「就算沒有我,還會有別的女人!郎霆烈,你能做到讓其他所有女人都不能靠近你嗎?難道你的一生,身邊就只有費芷柔一個女人嗎?」
「有何不可。」郎霆烈毫不猶豫,目光堅定,「這一生,我有她便足以。」
艾拉渾身一顫,瞬間怔住了,呆呆地看著他。「溺水三千隻取一瓢」……他是這個意思嗎!他對費芷柔真的情深至此嗎!
連她都沒奢望過這份殊榮,都沒想過這樣優秀的男人一生只擁有一個女人,為什麼她費芷柔可以!為什麼!……
眼前的郎霆烈已經重新打開了電腦,低垂的黑眸不再看她。
艾拉終於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失魂落魄地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特意要求他送自己回國,不過是想再得到一個見他一面的機會,想讓他原諒自己,還願意再看她一眼的機會。可現在,這個她懇求來的機會,終於讓她徹底地斷了念頭,徹底地死了心。
他大概是希望此生都不會與她再相見了吧。那她呢,能做到永遠忘記嗎……
「南歌,好早啊。」
「館長好。」尹南歌一邊向拳擊館館長打招呼,一邊帶上發箍,露出光潔的額頭。最近頭髮一直在瘋長,到下個月大概都能紮起來了。
「今天自己練,還是找人陪練?」館長笑呵呵地走到尹南歌面前,說,「說實話,我們館裡已經找不出人跟你抗衡了。」
尹南歌剛來這個拳擊館時,一下子成為眾星捧月的目標。
美女保鏢,身手不凡。不管是衝著她人,還是想比試身手,拳擊館裡的訓練者們全都圍著她,甚至還吸引來其他館的拳擊愛好者。
若是以前,尹南歌一定會扭頭就走。她喜歡安靜,不喜歡被人簇擁。可現在,她反而喜歡這種感覺。被人圍著,或是進行一場又一場的較量,會讓她很忙碌。忙碌得可以不去想蔣甦,可以不去想令人痛苦的感情糾葛。忙碌得可以回家倒頭就睡。
一場場的比試和挑戰,任誰也想不到,這個看著纖細的女子竟有這般驚人的體力和爆發力,竟無人能打敗她!
不過半個月的時間,無論是愛慕她的,還是想挑戰她的,都對她的冷漠和精湛望而生畏。所以這幾天來拳擊館,尹南歌都是自己對著沙袋打拳,再沒人敢來約她比試了。
「不用了,」尹南歌看了看在那邊角落裡偷偷看自己,卻又在她看過去時躲開的幾個男人,笑了笑,「我自己練練就可以了。」
說完,尹南歌帶上拳套走到了一邊。
一拳又一拳,非常用力地砸在沙袋上,光是聽那聲音就能知道她不一般的力道。
對尹南歌來說,這不僅是體能的鍛鍊和消耗,更是一種發泄,對悲傷和鬱結的發泄。
「館長,我給你帶來一個新拳友。」一聲高呼,有人高興地在喚著館長。
尹南歌沒有回頭去看,繼續打拳。這家拳擊館很有名,幾乎每天都有新的成員加入,也沒什麼值得關注的。
「南歌?」
這次尹南歌回頭了,因為她聽到太熟悉的聲音。
「雷玄,你怎麼在這?」看著站在自己面前黑色西裝的雷玄,尹南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你不是在郎總那裡執勤嗎,怎麼……」
話還沒說完,尹南歌止住了。她已經看見站在旁邊,正在聽館長說話的郎霆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