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神秘的一天(1/2)
剛剛還要歡喜雀躍的氣氛,卻因郎霆烈突變的神色凝重下來,歐沛芝和容雅一起看著他。
「說吧。」歐沛芝說道,心裡已經有不安的預感。
「我剛剛也說了,在r市發生了一件事,導致費芷柔被解除了婚約,也被趕出了費家。」郎霆烈頓了頓,眼底的悔恨和痛苦比剛才更甚,「只要費芷柔出現在我身邊,只要她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在公眾面前亮相,這件事就一定會曝光,所以我不會隱瞞,而且我也不能隱瞞。」
「是什麼事?」郎霆烈的神色讓容雅更加擔心,焦急地問,「很嚴重嗎?」
郎霆烈看看容雅,又看看歐沛芝,眼神本能地閃躲了一下,又強逼著自己去面對,「在費芷柔與那個惡少婚禮的前三天,在她試婚紗的時候,她被人擄走了,又被人在婚禮當天送到了婚禮現場……和她一起出現的,是發給所有在場賓客的,她和一個紋身男人的艷照。」
「什麼?艷照?!」歐沛芝和容雅又異口同聲,容雅甚至還從沙發上驚跳了起來,臉色瞬間蒼白了。
而歐沛芝往後無力地靠在座椅上,眼睛也驚慌地睜大了!
要成為郎氏少夫人的女人,竟然曾經出過艷照的醜聞,就算她是街頭叫花子,也好過這個驚嚇!
「媽,你沒事吧?」容雅回頭看見歐沛芝也變了臉色,著急擔心地喚著,又回頭瞪著郎霆烈,低喊著,「有這種事為什麼不早說!我們郎家可以不在意她什麼出身,什麼背景,但為人一定要清清白白!如若不是,就算她再漂亮、再善良、再勇敢堅強,也入不了我們郎家的門!」
「不,她入得了!」郎霆烈雙眸泛紅,低吼著,要吼出心中堆積太久的鬱結和悔恨,「因為她是清白的,因為擄走她,又玷污她名聲的人,是我!」
沉寂。在他的低吼之後,是一片沉寂。
歐沛芝和容雅好像石化了一般地看著郎霆烈,好像自己看到的不是郎霆烈,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你說什麼?」終於開口說話的容雅,聲音異常的冰冷,是郎霆烈從未聽過的聲音,「你再說一次!」
知道這是容雅在盛怒,從未有過的憤怒,也是從未有過的失望,郎霆烈咬咬牙根,迎向容雅嚴厲憤怒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那時的我只想報復她,恨極了她,所以在她婚禮前,我擄走她三天,拍下她的照片,又在婚禮上……」
「啪!」郎霆烈話還沒說完,狠狠一巴掌甩過來,甩在郎霆烈的臉上,火辣辣的一陣疼痛。
「混帳東西!」容雅蒼白著臉,氣憤地渾身顫抖。那一巴掌太用力,甩得她手掌都麻了,可她沒有心疼,雖然這是她第一次這樣動手打郎霆烈,也沒有感覺到心疼!
清白對女人有多重要,她是女人,她當然知道!她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她一向為之驕傲的兒子,竟然會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實在讓她太失望,太生氣了!
郎霆烈微微回過被打偏的頭,低垂著,像是知錯的孩子,收斂了他往日的氣場,只有悔恨和羞愧。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跟費芷柔無關。她不過是個受害者……奶奶,媽媽,我希望你們能接受她。她是那樣好的一個女人。我虧欠她太多了……」
「糊塗啊,阿烈,你糊塗啊!」此時歐沛芝也回過神來,她絲毫沒有責怪媳婦對孫子的那一巴掌,因為她也是被郎霆烈的做法傷透了心,也忍不住把手掌用力地拍在郎霆烈的背上,一下接一下,心裡湧上的是對費芷柔深深的憐惜。
「我知道自己錯了,錯得太離譜了,所以今生今世,我一定要用我的全部來愛她,來彌補她,讓她再沒有傷害和痛苦,只有幸福和快樂……」郎霆烈抬起頭,布滿紅絲的眼睛裡此時有模糊的晶瑩,「奶奶,媽媽,所以請你們成全我,成全我們,好嗎?」
看著兒子因為悔恨而痛苦到極致的臉,容雅也紅了眼睛,想到一個好好的女孩被兒子如此誤會、如此傷害,眼淚更是忍不住地掉了下來。
「我們會成全你,也會替你一起補償她。不過,」容雅看著兒子,心裡依舊有擔心,「費芷柔知道這件事嗎?」
郎霆烈一震,微微搖頭。
容雅嘆了口氣。這麼大的事情,不是誰都能原諒的,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原諒的。兒子才剛剛追回費芷柔沒多久,大概還沒有勇氣說出這件事。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她?還是準備瞞她一輩子?」
「不,我不會瞞她,」郎霆烈堅定地搖頭,「我已經錯得太多了,不能再自私地讓她一直以為自己有污點……我想先結婚,等她相信我是真的要把一輩子都交付給她的時候,再告訴她……」
容雅心裡稍稍有一絲欣慰,至少兒子還知道去承擔這件事的後果,去解決問題,而不是像個懦夫一樣去逃避。而且看他的眼神,也知道,他這輩子是非費芷柔不娶了。那就按他說的去做吧,想來,這似乎也是唯一的辦法了,不讓他失去她,也能將傷害降到最低的辦法。
「好,我和奶奶會幫你的,也不會讓費芷柔知道這件事的真相,直到你自己親口告訴他。」容雅看了看歐沛芝,兩個女人默契地做了決定。
畢竟是郎氏的子孫,就算是他錯得再離譜,她們再生氣,也不會真的放棄他。而且她們知道,這離譜的錯,終歸是源於他愛的太深了,才會犯了他人生最大的、最痛的錯誤。
「你爸爸那邊,還是我和你媽媽先去說說吧。他近來血壓有點高,怕要是聽見你親口說出這種事,肯定會非常激動。」預感到郎天翰知道這件事會暴跳如雷,又想到上次他用家法懲罰郎霆烈的場景,歐沛芝心有餘悸,「你等我們的電話,準備好了,就帶費芷柔回家來。」
郎霆烈頓了頓,點點頭。他不是要特意迴避郎天翰,而是郎天翰向來不操心這種事,都交給歐沛芝和容雅在把關,只要她們倆點頭了,也就是郎家同意了。
其實,若不是考慮郎天翰的身體,郎霆烈更願意自己親自去面對他,親口去承認,甘願再承受一次家法,因為那樣愚蠢的他確實該打,該狠狠地懲罰!
——
「今天在公司,有點忙,晚點過來找你。」
早上起*,剛打開手機便收到一條信息。
是郎霆烈發來的。信息上顯示的時間竟然是清晨六點。
他昨晚那麼晚才從這裡離開,今天已經這麼早就起來了嗎?
想到以前在費家,他也總是如此,永遠都是精力充沛的樣子,費芷柔不由紅了紅臉。
「好的,安心工作。」她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編輯著,很快就發送了出去。
剛要把手機放下,它就在手裡響起了悅耳的鈴聲。
「餵。」看到來電顯示,費芷柔輕笑著,帶著剛醒的惺忪,柔情蜜意。
「起*了?」郎霆烈的聲音聽上去很清朗有力,好像已經在工作了。
「嗯,剛起來。」費芷柔輕聲應著。
「公司有些積壓的事情要處理,忙完了,中午來吃飯。」郎霆烈忽而又壓低了聲音,含著笑,「想吃你做的紅燒排骨。」
喜歡他這樣有點孩子氣的感覺,費芷柔笑得更滿足了,點頭答應,「好,我一會去買菜。」
「不著急,先吃好早餐。我今天早上路過一家新開的粥鋪,味道挺不錯。我打電話,一會讓人給你送去,吃完再去買東西。」
掛了電話,唇角的笑還久久地掛在嘴邊。直到手機彈出的新聞里又在播報郎氏的消息。
只有商業消息,沒有別的。一切都很平靜,和往常無異。
今天是回到z市的第四天了。郎霆烈還未對她提起去見他家人的事情。
因為離開晟霆集團的時間太久,他手上堆積了很多工作,這幾天也一直在忙。也許是因為這個吧,他還無暇顧及帶她去見家人的事情。
又或許,是他已經提到了,但查到她醜聞的郎家人並不接受她,並不想見她。所以他一個人在默默地解決,卻什麼都不讓她知道……
會是這樣嗎?……那她應該做些什麼?……還是什麼都不做?……
有些慌亂,也束手無策。說好把一切都交給他,說好她什麼都不去想,可是真讓她什麼都不做地靜靜等待,她實在感到不安和內疚。畢竟,那是她的錯,是她無法抹去的污點。他能什麼都不計較地愛她,已經是她莫大的榮幸了……
算了,先不想那麼多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早點趕去買菜,挑選上好的排骨,給他做一頓豐盛的午餐!
簡單地洗漱後,門鈴響了。門外果然站著一個粥鋪的外賣人員。
「你好,這是郎先生給你定的鮑魚粥和紅棗糕,還有幾味本店特色小菜,請查收。」
「好的,謝謝。」費芷柔在他遞來的簽收單上簽了字,接過外賣盒。
「還有,」外賣小伙子忽然紅了紅臉,似乎有點難為情,然後鼓起勇氣說,「他愛你!」
「啊?」費芷柔愣住了,不知道這小伙子突然來這麼一句是什麼意思,「什麼他愛你?」
「客人讓我帶這麼一句話給你。」小伙子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另一張紙條,遞給費芷柔,「還有這個是給你的。」
郎霆烈讓他捎來的話?
費芷柔紅著臉接過紙條。那是一張粉色的便箋紙,上面是她熟悉的字跡。
「費芷柔,我愛你。郎霆烈。」
這種示愛的招數他是跟誰學的?電視裡的嗎,還是學莫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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