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讓她做六月的新娘!(2/2)
媽媽,原來我曾經受的苦、背的痛,是老天爺在考驗我,看我是否有資格來享受現在的快樂。媽媽,若你還在,該有多好,和女兒一起幸福,該有多好……
又是幸福又是思念,費芷柔明知不應該,可眼眶還是倏然紅了,眼淚抑制不住地大顆大顆留下來,滴落在圈住手腕的剛剛溫熱的玉鐲上。
她極快地擦去玉鐲上的淚,又極快地拭去臉上的淚,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粲然地笑了。
太感謝,也太感動了,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緊緊地擁抱了站在面前的容雅,又彎腰緊緊擁抱了坐在那的歐沛芝。
她小小的擁抱,卻有著燙人的溫度,燙得被擁抱的兩個女人也濕潤了眼眶。
而等費芷柔轉身,郎霆烈已經站在她身後一米遠的地方,對她伸開了懷抱,也在等待她的擁抱。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費芷柔的臉微微紅了,但她沒有猶豫,撲進他的懷裡。
「阿烈,謝謝你……」在抱緊郎霆烈的那一刻,她在他耳邊輕輕地說。
這句「謝謝」聽在郎霆烈的耳里,是那樣地沉重,重得他顫抖了,也更緊地抱住她。
費芷柔滿心感動著,幸福著,卻沒發現在她的身後,那幾個人交換的眼神,憐惜的,愧疚的,默契的眼神。
「對不起,我來晚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讓擁抱的兩個人分開了,也看著大門的方向。
是蔣甦來了。
看到剛剛分開擁抱的兩個人,蔣甦臉上的笑有些遲疑,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什麼,腳步也緩了半秒,不過轉眼即逝,沒有人發現這一瞬的變化。
「怎麼只有你啊,南歌呢?」看到蔣甦來,卻沒有看到他身邊跟著尹南歌,歐沛芝疑惑地問,「不是讓你帶南歌一起回來吃飯嗎?」
「她……有點事,現在來不了。」蔣甦走到跟前,笑容不變,「改天吧。」
說著,他又轉身,面對緊密挨著的郎霆烈和費芷柔,微笑點頭,「你好,費芷柔,歡迎來到郎家。」
「你好,蔣大哥。」費芷柔溫柔地揚起嘴角。這裡的人,除了郎霆烈,她最熟悉的也就是蔣甦了。而他曾經救過她,她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感恩。
聽蔣甦說尹南歌沒來,費芷柔不免有些失遺憾。郎霆烈告訴她,蔣甦已經帶尹南歌來過郎家,不出意外,很可能今年就會結婚。若今天在這裡看到尹南歌,有尹南歌的陪伴,她一定更加開心。
「南歌來不了啊……」歐沛芝難免有些失望,「那改天你一定要帶南歌來看我,好一陣子沒看到她,我挺想她的。」
其實,失望的不只是費芷柔和歐沛芝,還有一直靜靜坐在那邊的郎霆逸。
今天是郎霆烈第一次帶費芷柔上郎家,這麼重要的事情,歐沛芝當然通知了一直視為家人的蔣甦,也讓蔣甦帶來尹南歌。所以,在蔣甦出現在大門的那一剎,郎霆逸的心跳有些加速。
他在期待尹南歌的身影出現,哪怕是在蔣甦的身邊,哪怕是以那樣的身份出現,他還是在期待。生活沒有交集的兩個人,除了這樣的場合,他又如何能見得到她……
只是,忍著心痛去期待,卻還是失望了……
「阿逸。」
「嗯,奶奶。」聽到歐沛芝叫自己的聲音,郎霆烈從微怔中回過神來。
「你看阿烈和阿甦都帶回自己的女朋友了,你當大哥的,怎麼還在最後啊?」歐沛芝蹙眉,看著長孫的眼神有些著急,「你應該在他們之前結婚才是最好的。前幾天去相親的那個江小姐,你不中意嗎?聽你媽媽說,你又回絕了。」
前幾天相親的那個?對方姓江嗎?……
郎霆逸想了想,平時總過目不忘的腦袋裡卻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從答應相親到現在,大大小小的富家千金他已經見過不下十個了。可這些女人,明明前腳剛跟自己一起面對面吃過飯,一走出飯店,他卻連對方長什麼樣都不記得了,又怎麼可能會中意。
心裡是反感的,在看到那些女人的第一眼,在坐下吃飯的第一秒,他就想走開,無心進行下去。可他又在逼自己,逼自己進行下去。一個個見面,又一個個地拒絕下去。
他沒想到哪天會結束這種無聊的事情。也許,到尹南歌為蔣甦穿上婚紗的那天吧……
「一般吧,為人有點任性,不適合做郎家的媳婦。」郎霆逸沒看歐沛芝投過來疑惑的眼神,淡淡地回答。在想起尹南歌為別人穿上婚紗的那一刻,心那樣痛了,痛得他不得不垂下眸。
「任性?那確實不適合進我們郎家。」歐沛芝表示同意地點點頭,回頭看容雅,「你不是說對方知書達理嗎?下次挑選人,不要聽別人吹噓,得自己去問問,了解實際為人。」
「好的,媽。」容雅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答應著,看向郎霆逸,郎霆逸卻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難得郎霆逸肯同意相親,又知道兒子眼光高,所以每個挑出來的女孩,容雅都是認真了解過的,不僅是家世背景,更是女孩的本性為人。外在是郎霆逸一貫喜歡的完美型,內在也是溫柔賢惠,適合他這樣的工作狂,踏實的賢內助型。可到現在,已經十二個女孩了。每一個女孩,郎霆逸都能說出不同的缺點,用不同的理由來拒絕,沒有哪一個激起他絲毫的興趣。
原本,容雅還以為自己確實選錯了人,挑錯了類型。可這次,從郎霆烈的事情,作為母親,她忽然有了一點隱隱的感覺。並非她挑選的人不對,而是這個大兒子根本無心相親。或者說,他心裡根本就有個人,一個他想忘記卻忘不掉的人。會是誰呢?什麼樣的女人會讓郎霆逸愛上,卻又不能去愛呢?……
滿心疑惑,可容雅移開了看大兒子的視線。當下先解決好小兒子的事情再說吧,有些事情光她著急也是沒有用的,只能靜觀其變。
午飯過後,費芷柔跟著歐沛芝和容雅去院子裡喝茶聊天,郎天翰父子三人還有蔣甦去了書房。
「想什麼時候結婚?」一進書房,郎天翰就開門見山地問郎霆烈。
那天歐沛芝和容雅一起來書房找他,先是說郎霆烈要結婚了,帶回來一個非常好的女孩,讓郎天翰著實雀躍。他問起了女孩兒家世和人品,容雅做了回答。雖然不如郎天翰想像中的理想,但想著歐沛芝都沒反對,他也沒怎麼在意,依然很高興。
可欣喜了不到兩分鐘,兩個女人又憂心忡忡、猶猶豫豫地看著他,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後還是歐沛芝開口說起了郎霆烈感情的波折和他在經歷這些波折時的所作所為。
在一瞬的目瞪口呆後,郎天翰氣得血壓直飆,當即跌坐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來!給郎霆烈取名為烈,他竟成了「劣」子,做出如此卑劣之事,叫他這個做父親的,乃至整個郎家都抬不起頭來!若郎霆烈當時在他跟前,別說五十家法,就是五百家法都不過分!
不過冷靜下來之後,郎天翰也知道,比起對郎霆烈的懲罰,對費芷柔的彌補更重要。唯一能讓郎天翰稍感欣慰的,就是兒子還知道承擔和面對,沒有選擇永遠沉默和欺瞞。既然郎霆烈有了自己的打算和安排,做父親、做家人的,便要與他一起承擔。本就已經打算接受費芷柔,今天再親眼見到她本人,郎天翰更是對兒子的婚姻充滿祝福。
費芷柔是個好女孩。她的眼神很乾淨,笑容很純粹,即便經歷了那麼多的磨難和苦痛,她還能保留著那份純真和堅毅,實在難得。在商場磨礪多年的郎天翰豈會不知這份品質的珍貴。就像極好的玉,越是經歷時間的打磨,越是通透美麗。難怪兒子會愛得痴狂,這樣的女孩確有那般魔力!
聽到父親的問話,郎霆烈不由欣喜地揚起唇角,他當然明白這是郎天翰已經接受費芷柔的意思。
「越快越好,我想在夏天就結婚。」
他喜歡夏天。夏天邂逅了她,夏天又再見到她。而且都說六月的新娘會是最幸福的新娘,他想給她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