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若愛上你是一場劫難,我甘之若飴!(8000AA)(1/2)
「不對,不對!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你可以去愛別人,去和別人在一起,去過你覺得幸福的生活,那是你的自由!可我做不到連他們都一起保護!我想守護的人,只有你而已,只有你!小柔,別拿這種問題來考驗我了,好不好!我不是聖人,我有私心,有貪慾!我愛你,我做不到那些,哪怕是你要求!」
郎霆烈幾乎跳著坐起身來,低吼著,滿目猩紅地看著費芷柔,胸腔也在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又粗重,整個人像是馬上要爆炸的熱氣球一樣!
而幾秒後,看著費芷柔始終無動於衷的清亮的眸子,他又像是瞬間泄了氣一般,頹敗地躺了回去。
「我知道你是不願意我出現在你面前,故意這麼說的……阿邦已經沒有了,你可以放心了……你走吧……」
「阿邦」已經被穿幫了,這意味著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只能躲在角落裡悄悄地注視著她,保護著她,而不能走上前跟她說話,不能跟她肩並肩地走路,不能近距離地感受著她的氣息……
那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她放下警惕,直到他再找到一個可以接近的身份……也許會很久很久……
一隻手伸過來,扳過郎霆烈側過去的臉,在他還未反應的時候,柔軟的唇覆了下來……
這個男人不會放過她的,一生一世都會用他的愛來痴纏她,用這樣或那樣的方式,激烈的,撕咬的,溫柔的,或是無聲無息的。
愛上他,被他愛,這到底是人生的劫難,還是幸福的結果?
她呢?她不也是如此!她又何曾放下,又怎能擺脫,所以才會明明傷痛太多,到了此刻,確認他的情深痴狂,卻還是能讓她甘之若飴,幸福雀躍。
好吧,好吧……就用他這份中了毒的愛,來彌補她心底的傷痛。因為這份痛,是為愛而生,也終會被愛化解。她願意臣服,只能臣服……
輕輕一吻結束,她起身,看到他因為太詫異而呆愣的表情,唇角微微揚起。
「別做阿邦了,就做你的郎霆烈吧。」
「你說什麼?!」郎霆烈騰地一下坐起來,太過用力而扯到了斷裂的肋骨,疼得他瞬間彎下腰去,額上都滲出了冷汗。
「你小心點!」費芷柔擔心地扶住他,眉心都擰成了結,低喊著,「你肋骨又斷了,不能隨便動!」
「不用管它。」郎霆烈坐直了身,不以為意地笑,也傻傻地笑,「都說女人是男人的肋骨,你回來了,我的肋骨也會不治而愈。」
聽他說的傻話,費芷柔心頭一酸,想到他做的傻事,更是酸痛了眼睛。
她微微嘆氣,凝視著他漆黑的眼,「你真是個傻瓜。」
「對,我是傻瓜……」郎霆烈攬過她纖細的腰,臉龐抵在她柔軟的小腹上,又仰頭深情地看她,「我想愛,卻不會愛。想要跟著心走,卻又為了那點可笑的自尊心,迷失了方向……小柔,原諒我這個沒有愛情天分的傻瓜,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能夠重新開始,好嗎?」
她不說話,卻是含笑點頭,蔥白的手指插進他濃密的發,輕柔地摩挲,真的就像在對一個孩子一般,泛著慈愛,寬容和憐惜。
郎霆烈忽然又頓住,看她的眼神有點委屈,帶著忐忑,低聲說,「你真的願意原諒我嗎,不是因為不忍心?」
如水的眼眸,看著他如夜的瞳孔,費芷柔忽然感悟到一些。
原來,愛太深,太純粹,也是一種痛。就像對待一顆鑽石,他們希望它是最天然的樣子,又希望它發出最耀眼的光芒,卻不知那種光芒需要經過不停地打磨,需要經歷切膚之痛。
而現在,他們都錐心刺骨地痛過了。這份感情,也該成長了,閃耀了。
「阿烈,」她雙手捧著他的下巴,掌心觸碰到他新生的胡茬,「其實這件事情,我也有錯。是我一再地誤導你,把你對我的信任生生逼成了不信任,把愛逼成了恨……就當是對我們感情的磨練吧,都過去了,我們重新開始。這不是什麼不忍心……阿烈,你能感覺到,我有多愛你,也會一直這樣愛下去。」
她的溫軟細語,她的深情凝視,讓他心顫,讓他喜悅到疼痛。她是這樣的善良,勇敢,堅強,又是這樣的善解人意,溫柔專情……完美如她,他當初怎麼會那樣盲目地看不見,怎麼忍心傷害她,讓她痛苦!
「小柔……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他呢喃著,緊緊抱住她,抱住這份差點被自己親手粉碎的幸福!
「愛一個人不要說對不起,」她輕輕地上揚起唇角,也緊緊地抱住了他,「阿烈,我們以後再不要相互傷害了,好嗎?」
郎霆烈怔了一下,將她抱得更緊了。
「……嗯!」
他在她胸口答應著,被悶住的聲音讓費芷柔聽不出任何異樣,更不知道此時在郎霆烈心底里籠罩的陰霾。
幸福著,也恐慌著。因為幸福太強烈,所以恐慌也那麼強烈。
因為那個還未揭開的秘密,會再次傷害她,狠狠傷害她的秘密!
郎霆烈咬著牙,狠命地甩掉腦海里不停敲著警鐘的事情。她好不容易才原諒他,好不容易才肯回來他的身邊,他不能在這時候告訴她那件事,不能再推她離開!
等等,再等等吧……等她對自己再多一點信心,再多一點信任,等她相信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他都改過了,也一定會給她帶來餘生的幸福……
小柔,對不起,再等等,我一定會讓你知道所有的事情……會讓你知道,其實你比自己知道的,比所有人知道的,都要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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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芷柔正在開店門,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
是微信的鈴聲。
「想我沒?」
打開店門走進去,滑開消息,便聽見他磁性的聲音從聽筒里清晰地穿出來。
一回頭,她就看見對面樓房二樓的窗口,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不想。」口是心非的回答,讓費芷柔紅了紅臉,又輕笑著轉過身,不去看他。
郎霆烈的傷不算太嚴重,雖然身體被折騰得夠嗆,但畢竟底子好,在醫院住了幾天便無大礙。他自己也不願意再住下去,已經出院住回了原來的地方。
既然他不是「阿邦」,那個「阿祥姐」自然也就不是他的姐姐。不過她確實被這裡的人叫阿祥姐,確實是那家水果店的老闆,也確實有個有阿邦的弟弟。
阿祥姐其實是對面那棟小樓房的主人,也就是郎霆烈現在的房東,住在小樓的三樓。在他搬到費芷柔對面的時候,他也請阿祥姐幫忙,在費芷柔面前扮成他的姐姐。阿祥姐是個熱心腸的人,看出郎霆烈是個想要抱得美人歸的多情郎,也爽快地答應了。
至於快遞公司那邊,為了不讓費芷柔懷疑,他並沒有以晟霆集團的身份出面,而是花錢讓原來的一個快遞員離開,自己是當真通過招聘進來的,也當真為了做好一個合格的快遞員下了不少功夫。
總之,他就是用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手段和方式,改變容貌,改變聲音,讓自己以「快遞員阿邦」的身份留下了費芷柔的身邊,也在暗中保護她,為她排憂解難,一次又一次,煞費苦心。
想著一個坐擁千億資產的大少爺為了自己,如此地屈尊降貴,不辭辛苦,這樣密密麻麻編織了一張柔情之網,她哪裡能逃得了!
微信才剛發出去半分鐘,忽地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再回頭時,郎霆烈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
「醫生不是叫你在家好好休息嗎?怎麼跑出來了!」面對這堵結實的肉牆,費芷柔不敢用手推他的胸口,只能拉著他的胳膊往外走,無奈又著急。
「我那麼想你,你卻說不想我,我當然著急了!」郎霆烈紋絲不動地站在那,不把她貓撓似的力氣放在眼裡。
「昨晚不是剛去看過你嗎?而且,只隔著一條街道,什麼時候都能看見你站在窗口,這樣還不夠嗎?」費芷柔又覺得害臊,又覺得哭笑不得,感覺自己在哄一個要糖果的小孩子。
「隔著一條街道這麼遠,能算見面嗎?」郎霆烈微微蹙眉,在嗓子眼咕嚕著說,「你昨晚六點三十五分去看我的,吃了晚飯,看了會電視,說了會話,八點四十八分走的。總共待了兩個小時十三分鐘。而到剛才,早上七點五十分,你已經十一個小時零兩分鐘沒有見我了,你卻還是說不想我,叫我怎麼踏實!」
「什麼?!」他一番話說得費芷柔瞠目結舌,睜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他這算是職業本能嗎?竟然連見面和分手的時間都卡住了,算得這麼精確,也計較得這麼清楚,好像真是她虧欠了他一份想念似的!
「別這樣看著我,」她小鹿般可愛又無邪的眼神看得他身體狂躁,聲音沙啞著說,「小心我會在這裡吻你!」
費芷柔的臉一下紅了,匆匆地收回眼神,又慌張地低下頭。
他一向說得出,做得到。可這裡是上班的地方,隨時都會有人來,她還沒有到和他一樣狂野的地步。
知道她在羞澀,可她紅撲撲的小臉蛋更是讓他的衝動指數直線上升。忍了又忍,才強壓住想要將她攬入懷裡的手。
「要不是想要傷口快點好,我才不會讓自己這麼久看不到你!」郎霆烈近乎氣惱地又呢喃了一句,「討厭的傷,爬個牆都那麼難!」
雖然他說得很輕,但因為距離近,費芷柔還是聽得很清楚。
「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次?」明明聽到了,可因為太驚訝,她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不過,郎霆烈就像沒聽到似的,勾著唇角,上揚了一下黑眸,若無其事地轉過身,一邊往外走,一邊輕笑著說,「既然都見過了,我就不打擾你上班了。中午去我那吃飯,我讓人準備了好吃的。」
說完,他已經邁了出去,一路吹著輕快的口哨回了街對面。
爬牆?
費芷柔確定自己聽到了這個詞語。
原來不只是那個喝醉的夜晚,而是幾乎每個晚上,他都「故伎重演」,出現在她的房間裡。就像曾經他做過很多次的那樣!
想起以前的夜晚,又想到自己的睡臉被他偷偷地看了個精光,剛剛還只是染紅臉頰的彩霞,又飛上了耳稍,燒得她整個腦袋都要沸騰了一樣!
有這麼一個能飛檐走壁的男朋友,她該笑,還是該哭呢?
說是讓她安心上班,可郎霆烈離開才五分鐘,又開始發來微信。要麼說幾句話,要麼發幾個跟他本人氣質完全不搭的逗比或是萌*圖像,連海綿寶寶都有,害她差點在顧客面前傻笑起來。
「不好意思。」費芷柔對坐在自己面前的客人道了聲歉。雖然已經強壓著臉上太燦爛的笑,可她嘴角的弧度也還是很甜美,看得顧客都呆愣了,花痴一般地盯著她。
正在低頭填單子,剛放下的手機又響了。
「他在看你!!!」
好觸目驚心的幾個感嘆號,看得費芷柔頓時心驚肉跳了一下。
她茫然地抬頭,不知道郎霆烈在說什麼,直到看到顧客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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