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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成為撒旦的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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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又消失了。手機在給蔣甦發了一條「七天後回來」的簡訊後也關機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去做什麼,只是這次,等他再回來時,不是那樣憔悴的樣子,整個人異樣地振奮著。

郎霆烈,變了。戰鬥的生死沒有改變他,職業的轉變也沒有改變他,可現在,他莫名地變了。

和那個女孩有關嗎?那個他說要帶給自己看的女孩,那個八年前遇到的女孩……

因為郎霆烈食言了。他說等抓到佘虎,便把她帶到蔣甦面前,可佘虎抓到了,他卻沒有做到。這是郎霆烈對蔣甦的第一次食言。

蔣甦曾有意無意提起這件事,郎霆烈卻說已經結束了,沒有必要再認識。他說這句話時表情很平淡,可細心的蔣甦察覺到,他眼底多了抹嗜血的光芒,陰沉的氣息,不像是他認識的郎霆烈……「我沒事,」郎霆烈意識到自己不該流露出這種異樣的情感,笑了笑,「只是坐在這辦公室里,身體都僵硬了,想好好舒展舒展。本想你來了,可以找個地方我們倆練練,可你這麼快就要走了,有點捨不得。」

蔣甦頓了頓,也笑,「放心,會有人來陪你練的,南歌和莫修這兩天就到。」

「真的?莫修也來?」聽到這個消息,郎霆烈又展開了眉頭,難得的開懷,「他的任務在這裡?」

「是的,他說想給你個驚喜,讓我先保密。本來應該早點到的,手裡有些事情耽擱了。見面時你就當不知道,省得他又嘮叨我。」蔣甦走了兩步,忽然又走回來,走到郎霆烈身邊,在他肩上拍了兩下,語氣有些低沉,「阿烈,我知道你有心事。如果你不想說,也沒關係,有莫修和南歌在這邊陪著你,我們都放心些。等哪天你想說了,可以隨時告訴我。不管你是在wolf,還是在郎氏,我們幾個都希望你過得好好的。」

郎霆烈怔了怔,然後微笑。大家都是觀察入微的人,他的變化,蔣甦他們又怎會不知,只是裝作不知、不讓他有壓力罷了。

他不想說,不是怕他們笑話,他們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想說,是不想讓他們一起痛苦,也擔心他們知道後會為自己做什麼,尤其是蔣甦。感情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不管是開始,還是結束,不管是愛,是恨,他只想一人面對。

「我知道,你放心吧。」郎霆烈站起身來,同樣在蔣甦肩上還以默契、安慰的一拍,「祝你和雷子凱旋歸來,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好。」蔣甦終於放了些心,看了看郎霆烈,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在蔣甦關上門,身影消失的下一秒,郎霆烈也離開了辦公桌,走到落地窗前。

偌大的辦公室里,這裡是他最喜歡的位置。在這裡,可以俯瞰整個都市,可以感受萬人皆在我腳下的尊貴,可以想像眾人任我宰割的痛快,當然,也有高處不勝寒的孤獨。他不要尊貴,更不想孤獨,他站在這裡無非只為宰割一個人,享受報復一個人的痛快!

自那天,從醫院離開,他買過醉,自我放逐。愛到了盡頭,他知道自己應該忘記。可,當思念與痛苦如影隨形,當知曉忘記她比恨她更難,當意志越來越清醒地面對她將他拋棄又羞辱的事實,郎霆烈做了決定。

報復她,狠狠地報復!

摧毀她,徹底地摧毀!

她可以不愛他,但不能戲弄他,羞辱他!她毀了他的夢,毀了他的天堂,讓他日以繼夜地備受煎熬,他又怎能讓她安然無恙地生活。

八年的情感,全身心的付出,卻換來她無情冷血的踐踏,而這一切,也許只有報復的塊感才能讓他得到解脫!

雖然離開了r市,可他有的是辦法掌握費芷柔的一舉一動。

在她與翟鎬婚禮的前幾天,郎霆烈悄悄去了r市。他潛伏在費家周圍,看到她去了婚紗店。

他跟了進去,無聲無息地藏在陰影里。

當看著純白婚紗的她,從更衣室里走出來時,明知不應該,可他還是驚艷了,比月光還要美麗的她讓他瞬間不能動彈,只能呆呆地看著她。

多少次,他這樣幻想過,幻想她穿著純白的婚紗,公主一般走到自己面前,幻想她挽住他的胳膊,明媚爛漫地笑,然後一起迎著朝陽,走向聖壇……

而此刻,那樣被傷害過,分明還痛苦的此刻,在看到她的一瞬間,他還是在沒出息地幻想,忘記了自己的痛苦,忘記了自己之前所決定的所有報復。郎霆烈忽然覺得,這些日子的痛苦,最多的不過是因為想念……太想念了她……而他來到這裡,也不過是給自己找個理由,能夠再多看她一眼……

這一刻,他忘了她的婚紗不是為自己而穿,她的美麗也不是為自己而綻放。

直到,翟鎬出現了。

翟鎬從另一端走來,站在費芷柔的身邊,兩人一同看著鏡子。

翟鎬的身影擋住了郎霆烈的視線,他看不到費芷柔的表情,可他知道,對於翟鎬的親昵,她沒有推開。

對啊,堂堂翟家的二少爺,r市的貴族,她為什麼要推開。自始至終,她遊戲的人只是他而已!

然後,他看到陸懷秋來了,看到母女倆說著什麼,而她表情甜蜜,似乎對婚禮充滿期待。他又看到翟鎬走到一邊接了個電話,然後離開了。臨走前,在費芷柔的臉頰上輕吻了一下,而她只是淺笑,幸福的樣子……

夠了!夠了!

他看夠了他們的恩愛,也受夠了自己對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幻想!

郎霆烈沉下臉,冷冷地看著費芷柔重新走回更衣室,再走出來,看著她離開了陸懷秋,一個人走出了房間。

時機到了。

郎霆烈打開了放在口袋裡微型干擾器,一路悄無聲音地尾隨著。她似乎在找洗手間,又迷失了方向,漫無目的地走著。當她在一面巨大的鏡子旁邊停下時,跟在後面的他,快速地閃到一邊,不讓她發現鏡子中折射出來的影子。

而當她從洗手間裡走出來時,躲在拐角的他,用沾滿藥水的毛巾捂上了她的口鼻。

也許,曾經在翟鎬會所里上演的那一幕是她的一個小把戲。可是今天,他要讓她徹底地感受到,什麼是迷醉。

郎霆烈把她扛在肩上,在已經被干擾的監控下穿過走廊,翻過欄杆,從無人的側門離開。離開之前,不忘在費家的汽車上留下一張充滿挑釁的字條。昔日光明磊落的男人,如今卻成了綁匪、小偷、暴徒!可他無所謂,只要能報復這個可恥的女人,他無所謂自己變成什麼樣!

該怎麼處置她?這樣一個浪蕩的女人,若是到了莫修的手裡,若是要報復,怕是要丟到無人問津的角落,任人凌辱。

可是,他沒有。他本可以做得更絕更狠,可在看到她昏迷時那張甜美純真完全無害的睡臉時,他心軟了。

他做不到。

這是他的第一個女人,是他真心愛過的女人。即使她是髒的,他也不想讓她變得更髒。

他把她帶去了他的地方。

三天。意亂情迷的三天。

對他來說,是不論愛恨、忘記所有的三天。

對她來說,是混混沌沌、沒有意識的三天。

可同樣的,是原始的快樂邁過巔峰的三天……

翟費兩家連同全城警察找瘋了的三天,其實郎霆烈就在翟家名下那家即將舉行他們婚禮的度假村里。這裡有一處屬於郎氏的專屬度假別墅,沒有郎氏的允許,誰也不會來這。

在翟鎬的眼皮子底下,和他的新娘日日夜夜地*,這對翟鎬和費芷柔來說是極大的諷刺和悲哀吧。而這,只是郎霆烈報復的第一步。

當衝進她的身體,沒有自己想像中會存在的那層「障礙」時,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或者說,無論怎樣,他都會憤怒!如果有,那她便如她所說,已經把修補當家常便飯。如果沒有,那就說明她和翟鎬已經發生過了關係,根本不需要那層障礙來為她護航!

不管怎樣,他都那樣憤怒!

一台攝像機,一段視頻,數十張截圖。

婚禮當天,他送還了新娘,一併送上最火熱最露骨也最醜陋的新娘照片。

他看著她被記者包圍,看著費楚雄當場宣布與她脫離父女關係,看著她如喪家之犬一樣狼狽落魄,那顆被她傷透的心終於有了慰藉。只是,那隱隱的心痛……大概是心傷的余痛吧,總會消褪的。

他離開了r市。他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以為自己可以解脫了,以為可以做到與她再無瓜葛。

可是,到頭來,讓人追蹤她消息的人是他,尾隨她回到z市的人是他,為了她留在郎氏的是他,傻傻租了辦公樓躲在窗簾後面觀察她的是他,收購了她上班的公司又一次次阻撓她找到工作的,還是他!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能夠如此頑強地生活著,不知道她為什麼偏偏來到這個屬於他的城市,但既然她打不死、滅不掉又自投羅網,既然他怎麼都無法完全釋懷,那就換個遊戲方式。

再無情的女人也會愛,再冷血的女人也有情。既然她那麼喜歡玩弄感情,戲耍人生,那他也來效仿——讓她愛上他,然後再拋棄她,就像她曾經做過的那樣!讓她痛苦,就像他痛的一樣!

太陽在城市的那端慢慢沉下,紅得像是熟透的果子,那樣美麗,卻沒有給這個城市的冬天帶來暖意。慢慢的,盡在眼底的街道,陸續點亮了街燈,仿佛是在倒映著天空漸亮的星星。

有人敲門。

「進來。」

郎霆烈沒有轉身,依然俯瞰著腳下。

「郎總,到時間去參加慈善酒會了。」女秘書走過來,一邊走,一邊不忘把已經夠低的領口往下拽了拽,更多地露出她傲人的胸口。

快到跟前時,女秘書從衣架上取下郎霆烈的大衣,就像以前她跟隨郎霆逸時做的一樣。

郎霆逸喜歡跟在身邊的女秘書長得漂亮,身材妖嬈,穿著性感,說這樣養眼,自己和客戶看著都舒服。被他挑中的女秘書,都以為自己能有幸成為他的女人,甚至能成為尊貴的郎夫人。

可時間長了,才發現他也就是這樣說說。看也是看的,匯報工作或是上下班經過時,他會看上一眼,若是覺得漂亮會微微點頭。若哪天覺得不妥,也會冷冷蹙眉。他要的,不過是一個偶爾看看的花瓶,甚至連碰觸都不會有。而且一旦審美疲勞,辭掉時也毫不猶豫。

他弟弟與他倒是不同的。雖然也冷淡,但不會太苛刻。而且來了一段時間,也毫無辭退她的傾向,讓女秘書稍稍地想要試探一點,以為自己能得到比秘書更多的待遇。畢竟,她這樣漂亮,一般男人無法抗拒的漂亮。

「酒會通知副總他們去就好了,我還有別的事。」郎霆烈轉過身,拿走女秘書搭在她手臂上的大衣,動作快得讓她反應不過來。

「可是郎總,這個酒會很重要,老董事長特意吩咐……」女秘書急急跟在他邁開大步的身後。

「我說過我不去,誰接受的邀請誰去。」郎霆烈回頭,冷厲地掃了她一眼,「我不是我大哥,我不喜歡自己的秘書這樣穿著,要是還想留在這,就別這麼暴露。」

說完,在女秘書尷尬錯愕的眼神中,他已經穿上了大衣,離開了辦公室。

郎霆烈,你還可以更加沒出息嗎!有漂亮女人上趕著給你,你只管看、只管要不就行了!為什麼要拒絕,為什麼要討厭!你還在心心念念那個女人,是不是!沒出息的傢伙!你是個男人,難道在那個無情無義的女人身上吊一輩子嗎!笨蛋,笨蛋!

她是魔障嗎,是他的劫難嗎?所以才能這樣死死地咬住他的一切,把心拿去、傷透還不夠,連身體都不聽使喚地只想著她……只想要她……

不要,他不要這樣下去!

如果她是魔障,他就徹底滅了她!如果她是劫難,那他就變成她的劫難!

走出郎氏大廈,一身黑衣的他如同張開翅膀的撒旦,走進黑夜,要用最冰冷最黑暗的懷抱去擁抱她……

————————

「小柔,小柔。」

「……嗯,媽媽,怎麼了?」

陸懷秋連喚了好幾聲,費芷柔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小柔,想什麼呢,那麼認真。」陸懷秋擔憂地看了女兒一眼,看到女兒明顯憔悴消瘦的臉,更加心疼了。

「沒什麼,」費芷柔低頭吃早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小柔啊,要不換個工作吧。怎麼你那個公司天天需要加班到一兩點,再好再年輕的身體也經不起這麼熬啊。」陸懷秋說著,往女兒的碗裡又加了一個雞蛋。

「年底了,公司都很忙。」費芷柔抬頭笑了一下,很輕鬆的樣子,「媽媽,不用擔心我的身體,你看公司還是很體貼的,加了班第二天不是都能睡懶覺嗎?也沒人催著上班。」

「所以我說奇怪吧,哪有晚上加班白天反倒不緊張的公司。」

「晚上要統計白天的數據,做分析第二天用,所以忙了點。」費芷柔早就想好了怎麼解釋。陸懷秋除了年輕的時候唱過歌,沒有上過班,對現在公司的情況不了解,所以,就算她解釋牽強,也能胡亂瞞過去。

她不想讓陸懷秋知道她在酒吧唱歌。昔日的千金小姐淪落成酒吧的歌女,她不介意,不代表愛她的媽媽不會傷心難過。

「是嗎?」陸懷秋疑惑地蹙了蹙眉,也沒再問什麼,「不管怎樣,你要多注意休息,能不加班就別加班了。年輕的時候熬夜多了,以後就吃虧了。」

「好的,媽媽,我會注意的。」費芷柔說著,想起什麼,走進了自己的臥室,又拿著包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沓錢,遞給了陸懷秋。

「怎麼又發錢了?」陸懷秋有點詫異。這公司發工資不都是一個月一發嗎?可女兒前兩天剛給過她錢,現在又有了,讓她有些納悶。

「你都說我天天加班了,那我們肯定得有加班費啊。」費芷柔微微笑著,「加班費是隨時發的,有了我就給你。你看著差不多了,就給萱萱匯過去。她在國外,那邊的物價貴,手裡的錢肯定緊張。」

說到這,費芷柔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自從她們被趕出費家,她的事情也被傳得沸沸揚揚,費若萱就很少打電話給她了。有時費若萱打給陸懷秋時,聽到她的聲音,說不到兩句就掛了。

這個妹妹在怨她,她知道。她壞了名聲,她的妹妹又豈能好過。她連累萱萱也失去了千金小姐的榮華富貴,在異國他鄉過著清苦的日子。就算有許承鈺在身邊,沒有了強大的經濟後盾,這個素來被疼愛著長大的妹妹又怎能適應。

心好痛,那麼愛護的妹妹,一直捧在手心裡的妹妹,到頭來,卻是最不理解她、變成與她隔閡最深的那個人。

看到費芷柔憂傷難掩的神情,陸懷秋嘆了口氣,輕聲說,「小柔,要不我把事情都告訴萱萱吧。她這麼大了,能理解你的。再說,這也不是你的錯,你那麼愛護她,為了她和我才會……」

「媽媽,別說,不要告訴萱萱。」費芷柔搖搖頭,忍住心頭的苦澀,「讓她在那邊安心學習吧,不管之前發生過什麼,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我經歷的那些事情也無法抹去。是我連累她被同學恥笑,還被許學長的父母嫌棄……是我的錯。所以我要更努力地供她完成學業,希望讓她可以直起腰板站在大家面前。我現在只希望,她和許學長的感情,不要被我的事情影響到。」

「這個你放心,萱萱在電話里說,許承鈺對她還是很好的,也在努力做父母的工作。」陸懷秋急急地說,生怕女兒再難過。

「那就好。」費芷柔吸了口氣,重新坐在餐桌前。

「小柔,」陸懷秋從那一沓錢里抽出一些,放在費芷柔面前,不無心疼地說,「你不用給我這麼多,留一些自己用吧。萱萱已經是大人了,我們現在的處境她也知道。她可以在那邊半工半讀供自己。你這麼辛苦地上班,掙的錢,不是給我買藥,就是匯給了萱萱。你也我的女兒,我也心疼你,你看你……」

陸懷秋忽然停頓了一下,有些哽咽,「你都多久沒給自己買過東西,也沒好好打扮過自己了。」

「媽媽,」費芷柔拉著媽媽的手,把錢重新塞了回去,寬慰地笑,「我又不缺什麼,幹嘛要買。倒是你,應該出去走走、逛逛,看到喜歡的就買。雖然現在的生活不比以前,但我的工作還不錯,掙錢也不少,供你和萱萱生活,還是可以的。」

說著,她還站起來,在陸懷秋面前輕快地轉了個圈,「再說,你看你女兒,天生麗質,不需要多餘的東西來裝飾,是不是啊?」

「好,好,我知道我的女兒最漂亮了。」知道女兒在安慰自己,陸懷秋無奈地笑了,「不過你在外面上班,身上總還是要多放點錢,以備不時之需。」

「真的不用了,媽媽,我身上還有錢,不用擔心。」費芷柔快速喝完了碗裡的稀飯,拿起包,往外跑,「媽媽別忘了吃藥,我去上班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跑出了小樓,跑到了公車站,費芷柔走在長椅上,微微喘息。

剛喝下去的稀飯被她跑得七上八下,在胃裡翻攪著,再加上跑的時候灌進了涼風,讓她這會很是難受,疼得微微彎下了腰,手握成拳頭頂在胃部,輕輕揉著。

只是這樣的疼痛也不能阻止她去想,去想他……

兩天了。從那晚的街頭偶遇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天了。

像是經歷了一場夢,一場美麗又悲傷的夢,她到現在似乎都還沒有清醒過來。

生活很平靜,如常進行,她沒有再遇到他。就算是凌晨下班,她特意繞到那條路的附近,忐忑地遠遠看去,也沒有看到任何像他的身影。

這樣的不真實,讓她更加懷疑,那一晚,那一幕,真的只是一場夢而已……

「嘟——嘟——」

忽然傳來的兩聲喇叭,驚醒了陷入沉思的費芷柔。

她抬頭,看到一輛公車停靠在站台前。

車門打開著,年輕的公車司機在對她微笑,「小姐,不上車嗎?」

天天坐公車,幾乎固定的時間,來來去去的幾班車,司機差不多也認識了她。每每見到她,都微笑著。

這樣的笑,也總能讓費芷柔心頭一滯。

「謝謝。」費芷柔上了車,打了卡,對司機輕柔說道,然後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來,看著坐在駕駛座位上那個年輕的背影。

司機很開朗,也很熱情,對每一個上車的乘客都微笑點頭。看到老人家上車時,也會對著後面的人吆喝一聲,提醒大家發揚風格,給老人小孩讓座。

他的笑,他說話的方式,讓費芷柔想起了阿富。

同樣是司機,同樣那麼熱情洋溢,那麼單純美好。

只是,阿富,已是她心底的痛。

【阿富,若你知道我那樣傷害了郎霆烈,你會不會討厭我、恨我?若你知道我已經骯髒到了極點,你還能瞑目嗎,我還會是你心裡的女神嗎?阿富,你想要的畫面,何曾不是我想要的……

阿富,如果你還在,請閉眼,請轉身,不要看到這樣的我,不要看到我和他變成路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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