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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我膩了,不想再跟你玩遊戲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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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心裡有什麼東西被炸得粉碎,郎霆烈鬆開她,微微搖著頭,不敢相信地看著她,挺拔的身軀顫慄著不由往後退了一步,臉色竟然是蒼白的。

怎麼會,怎麼會是這樣……她不僅告訴他,這一切不過是她的遊戲,竟然還說她的第一次也是假的……所以,不管是她最開始的淡漠,還是她後來的溫柔,甚至是情不自禁,都是她裝出來的遊戲嗎?……而他這個愣頭青,竟一心掉在她溫柔的陷阱里,全然不知嗎?……然後等到這個時候,等到現在,被她這樣無情地羞辱和嘲笑!……費芷柔!

憤怒的海水在胸腔里翻滾,那是前所未有的浪潮,打得他撕心裂肺地疼痛。他不想去相信她說的,可她鄙夷的眼神,冷漠的唇角,還有那些無恥又狠毒的話語,充斥著他整個世界,無法逃避,無力反抗……

拳頭越攥越緊,骨節的咯吱聲在寂靜的空間裡異常清晰,無言地訴說著一個男人極致的憤怒和滅頂的哀傷……

聽著那聲音,費芷柔咬住了唇。她不是害怕,是心疼,她不要看到他如此隱忍痛苦的樣子……她甚至希望,希望他一拳揮來,把他所有的屈辱和疼痛砸在她身上,只要他能早點不痛,早點解脫……

許久,他的聲音終於響起,沙啞得像是幾夜未眠。

「為什麼是我?如果你想和保鏢玩遊戲,為什麼要選我?」

他真傻。事到如今,還在卑微地奢望她的一句話。在那晚,她說過,他是不一樣的……只要她心裡有他,不管有多少,不管是否乾淨,對他來說便是拯救,便是希望。

「我說過,你是不一樣的。」費芷柔輕佻地笑了一下,「你和我遇到過的其他男人不一樣。我喜歡新鮮。」

「不一樣」,原來她的「不一樣」是這個意思!不一樣的類型,不一樣的男人,而不是感情的不一樣!也許許承鈺也是她的玩物,所以她才會毫不留戀地讓給了費若萱!

到如今,他倒寧可她只是把他當做替身,來填補許承鈺的替身,那麼至少能夠說明,她的感情還有幾分是真摯的,而不是如此的放浪形骸!當然,他不會再去問這個問題,不會傻傻地讓她覺得自己還會再卑微地愛下去!

咬著牙根,他沙啞的聲音忽然響亮了幾分,也漸漸冰冷,微眯起眼睛,「費芷柔,如果你喜歡這樣玩遊戲,為什麼不繼續玩下去,看著一個男人這樣愛你,這樣被你玩弄,你不是應該覺得很過癮,很有趣嗎?或者說,這個時候遊戲才算剛剛開始,不是嗎?」

他聲音的冰冷,讓費芷柔無法抑制地顫了顫。

他開始相信了,對嗎?……被她這樣殘忍地奚落、羞辱,哪個男人能承受得了……她快要做到了,將他「趕出」自己悲慘的世界,只差這最後的一小步了……

她渾身冰涼,人明明站立著,卻感覺在失去意識……

「實話告訴你吧,我快要結婚了,是時候收手了。我也奉勸你一句,不要不識好歹地來打擾我的生活。因為我要嫁的人是翟家二少爺,是你這個小保鏢惹不起的人!」

大腦一片空白,嘴唇卻不斷動著,吐出連她自己都覺得噁心卻又不得不繼續說下去的話。

「我和翟鎬的婚訊馬上就要發布了,我不想在這時候節外生枝。其實我也不想對你這麼殘忍無情,畢竟你配合得很好,這段時間我玩得很開心。我想讓你知難而退,我們也能好聚好散,可你偏偏沒有自知之明,都已經離開費家了,還要來糾纏。難道你沒發現,為了躲開你,我連房間都換了嗎?……哦,對,這段時間你不在,可能不知道。不過,要是知道你們這麼快就離開,我也不用那麼麻煩換房間了。郎組長,別拿這種眼神看我,也別說什麼愛不愛的,其實這場遊戲你並沒虧什麼,我們都很快樂,不是嗎?我們各取所需,相信你不會傻得對別人說什麼,毀了自己的名譽,對吧。」

什麼?!她要結婚了?!怎麼回事!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他一點都不知道!她不是討厭翟鎬嗎,為什麼還要嫁給他!……

對,他怎麼忘了,怎麼又犯傻了,這是她的遊戲!也許她根本就不討厭翟鎬,甚至是想要嫁進翟家的。也許她早就知道自己要嫁給翟鎬,所以想在婚前再放肆地遊戲一次!在她眼裡,那種人才能配得上她。也對,把人生當兒戲,把感情當玩具,他們倆真是再匹配不過的人!枉他曾經還以為是翟鎬想欺負她,等著找機會好好收拾他。如今想來,他們倆,不過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玩耍著,還要再多捎上幾個無辜的人。

可她不知道他的身份,十個翟鎬都比不過的身份,十個翟鎬也不敢來惹的身份。只是,這個身份,她不會有機會知道了。

郎霆烈,從這一刻起,收起你蠢笨的自以為是、自作多情,收起你對這個女人愚昧盲目的愛戀。自始至終,都是你信錯了人,愛錯了人!她根本只是一個貪慕虛榮又狠毒無情的頑劣大小姐,是你給自己營造了一個錯誤的夢,虛幻了她的美好。這種女人,根本不值得你愛戀!而你,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放棄自己的準則。你說不想看著自己的弟兄淪為別人的玩物,可到頭來,你卻先失守了,所以才會如此落魄,如此不堪……記住吧,郎霆烈,這是對你最好的教訓和懲罰!……

什麼都沒說,郎霆烈的拳頭握了又握,緊了又緊,燃著火光的眼眸仿佛最兇惡也最憤怒的狼,死死地盯著她,昔日美麗可愛的容顏如今卻是如此地可憎!

終於,這團火在越燒越烈後,燃成了灰燼,死沉一片,再無聲息……

一陣急促粗重的呼吸後,郎霆烈深吸了一口,臉上漸漸凝固的冰霜比憤怒更讓她心痛,讓她無法呼吸的心痛。

轉眸,他不再看她,收回的最後一眼也已經毫無波瀾。

邁開長腿,他剛才微微佝僂的身軀此時又挺拔起來,轉身離開。

費芷柔咬緊了唇,低頭不去看他。她怕自己會忍不住開口留下他,怕自己會脫口而出說這一切都是謊言……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撲上去,緊緊抱住他,告訴他,她愛他,要他留在自己身邊……

那些話就在喉間滾動,身體不聽話地抖動,想要掙脫她思想的束縛,她只能死死地咬著唇,拼命地忍著……咸腥的味道流進嘴裡,她竟然沒有一點疼痛的感覺……

「費芷柔,我再問你一次,這到底是不是你的遊戲?」

在他打開門的那一剎那,他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只是傳來冰涼如水的聲音。這不是他在希翼什麼,而是想要做某種決定,一個在乎她如何回答的決定。

「是的,」費芷柔靠著牆,靠住自己已經站不住的身體,呢喃著,「……只是一個遊戲。」

若是郎霆烈還能仔細聆聽,還能用心體會,他大概能聽出她此時的無奈和軟弱。可他已經心如死灰,努力封閉的情感再也不想去打開。他要的,只是她的一個答案,一個可以讓他堅定的答案。

「咚。」

門重重地關上。那抹身影,帶著那抹氣息,終於從這個房間消失。

也從她的世界裡消失了……

聽到他遠去的腳步聲,她終於敢抬起頭,終於敢往他離開的方向看去,呆呆的,卻沒能來得及看到他最後的身影。

一顆,兩顆……

眼淚無聲無息地湧出來,連成串,流成河,奔騰不息……

她終于堅持不住,順著牆,滑落下去,捂著胸口失聲痛哭。

他走了,他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再也沒有人能那樣溫暖地抱她,那樣溫柔地喚她,再也沒有人能給她醉人的呵護,全心的愛戀,而這一切是她親手摧毀的,是她傷害了自己最愛的人,還有比這更痛的嗎,還有嗎?……

夢醒了。

夢醒後是錐心刺骨的痛,是痛不欲生的苦!

這段時光是她最美的回憶,也是她最痛苦的懲罰。因為她會記得有個男人曾那樣愛過她,也會記得那個男人曾被自己那樣傷害過……

【阿烈……對不起……原來深愛一個人,有時候真的只能說聲對不起,雖然那麼愛你……】

「啊!——」

一聲悽厲的哭喊,費芷柔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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