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又見WOLF(回到楔子)(1/2)
聽到聲音,女孩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繼續把玩著手裡的東西,「你找誰?」
「你好,我看到貼在門口的招聘信息,所以想來應聘歌手。」明明是比自己小的女孩,卻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強大氣場,費芷柔莫名的有些侷促。
「應聘歌手?」女孩又看了她一眼,終於有了點反應,指著自己對面的沙發,說,「先坐下吧。」
女孩很熟練,也很平淡。費芷柔一邊坐下,一邊不由地多看了她幾眼。同樣的年齡,萱萱大概永遠都做不到這樣的沉穩。
「外面很冷嗎?」女孩看到費芷柔凍紅了的鼻尖,開口問道。
「還好,不過比昨天確實是降溫了。」
酒吧里開了暖氣,很暖和,女孩坐在這裡,雖然只是穿了薄薄的一件,也是感受不到外面寒意的。
費芷柔又情不自禁搓了搓掌心,捂了捂自己冰冷的臉,想讓自己儘快暖和起來。
女孩按了下桌上的呼叫器。很快,一個年輕的服務生走了過來。
「沖兩杯咖啡。」女孩說了句,忽然又停下,問費芷柔,「咖啡可以嗎?」
費芷柔愣了一下,微笑道,「不用了,我……」
「那就兩杯咖啡。」好像知道她要拒絕,女孩索性自己拿了主意,又對服務生說,「熱一點。」
女孩是想給她取暖吧。原來她沒有她表現得那麼冷漠,也沒有她外表看上去那麼堅硬。也許她生來就是這樣的性格,也許是她不善與人交際,可她還是有一顆柔軟細膩的心。
想到這,費芷柔微微揚起了嘴角,看女孩的眼神多了幾分柔和,就像看到萱萱一樣。
「好的,馬上來。」服務生應了句,走開了。
跟服務生那麼熟,又能隨意吩咐,這個女孩不僅不是來應聘的,更不是普通的工作人員。那她是誰?……
費芷柔有點疑惑,但沒有開口問。
視線往下,忽然頓住了。
剛才那個被女孩一直把玩的東西此刻正放在女孩的手邊,也讓她看得清楚。
這是……
費芷柔的臉色變了變,頭湊了過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是的!是它!這是wolf的徽章!
可是,這個女孩為什麼會有wolf的徽章?她跟他們是什麼關係?……
費芷柔的一愣一驚,當然被女孩發現了。
她凝眉,細細地看費芷柔的表情,探索著……
「你見過它?」女孩拿起徽章,放在費芷柔面前,讓徽章上的那隻「狼頭」正對著她。
費芷柔沒看她,低頭看著徽章,心裡在思索如何回答。
費芷柔不知道這個女孩是否清楚徽章的來源,不知道她與wolf是什麼關係,是敵是友……
「沒見過,」費芷柔把徽章放了回去,淡淡地說,「只是覺得好奇,這枚徽章很特別。」
她與wolf已經沒有關聯了,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句話會給wolf、給他帶去煩惱。
女孩看了她一眼,眼角的光讓她心虛地顫了一下。
忽然,女孩莞爾,重新把徽章放到了手裡,嫻熟地在手指之間迴轉。
「聽說過wolf保鏢公司嗎?這是他們的徽章。」女孩輕笑道,「我一個故友在那裡工作,不過好久沒見面了。」
費芷柔抿著唇很淡地笑,「好像聽過。」
「如果有機會,真想再見他一面,只是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我。」女孩輕輕地嘆口氣,好似滿腔的少女情懷無處傾訴。
她說的人是郎霆烈嗎?……
費芷柔的心裡咯噔了一下。wolf裡面那麼多年輕男子,明知道女孩說的可能是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但她就是忍不住往郎霆烈身上想,有點可笑。也許這就是愛人的本能,總以為自己眼裡最閃耀的那個,也會是別人眼裡的鑽石。
很快,服務生就端來兩杯咖啡。
女孩沒再說話,拿起咖啡慢慢地喝起來,似乎在想著什麼。
這裡很暖和,環境也很安逸,可費芷柔有些坐不住。她是來應聘的,沒有閒情逸緻坐在這裡喝咖啡。尤其是在看到那枚徽章之後,更是有點心神不寧,不知道自己該走,還是該留。
「喝吧,趁熱。」女孩見她還愣愣地呆著,揚了一下唇角,「你不是要應聘歌手嗎,先喝了咖啡再說。」
她竟然這樣說,這樣的語氣,難道她是這家酒吧的老闆?
費芷柔有點震驚,畢竟這個女孩還這樣年輕。這家酒吧雖然不算太大,也不算奢華,但在這繁華地段,要想成為它的主人沒有百萬資金是拿不下來的。
這個女孩,她到底是什麼身份,什麼來頭?有錢人家的千金,還是被人*的那種人?……
女孩似乎看出費芷柔在想什麼,喝了一口咖啡後,放下,淡淡地說,「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紹。我叫藍桑,是這家酒吧的老闆。你呢?」
果然是!
她說她叫藍桑,所以這家酒吧才叫闌珊處的吧……
「你好,我叫費芷柔。」費芷柔忍住心裡的震驚,微笑著回答。
「費芷柔,很好聽的名字。聽你的聲音,好像不是本地人。」藍桑笑得隨意,雙眼卻像貓一樣微眯著,沒有停止過對費芷柔的探索。
「……嗯,我是從南邊來的,剛來不久。」費芷柔簡單地帶過。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新的生活,她又怎麼提起自己的往事。
藍桑笑了一下,沒再多問,低頭繼續喝咖啡,「既然你來應聘我們店的歌手,當然得讓我聽聽你的歌聲。喝完這杯咖啡,唱一首,如何?」
「好。」費芷柔點頭,也拿起了咖啡杯。
雖然這個叫藍桑的女孩對人冷冰冰的,可也有種魔力讓人無法討厭她、抗拒她。或許是因為萱萱不在身邊,對這般年齡的女孩,她總是像看待妹妹一樣,防備不起來。而且,放在藍桑手邊的那枚徽章,總在吸引她的注意,告訴她,這裡還孕育著一種可能,一種可以再見到他的可能……
「想聽什麼歌?」喝完咖啡,費芷柔站了起來。她已經看到另一邊角落裡放了一架鋼琴。
「可以隨便點嗎?」藍桑看著她笑,知道她很自信。
「我應聘的就是點唱歌手,只要不是太少見的歌,基本上都可以。」
費芷柔不是虛誇。可能是遺傳了陸懷秋的天賦,不管是什麼歌曲,她只要跟著哼唱兩三遍就會了,點唱確實不在話下。
「好。」藍桑欣賞地點點頭,望了眼窗外,清淡的眼神忽而蒙上一層陰霾。
她開口,慢慢地說,「冬天了,快下雪了吧。那就唱首《雪人》吧。」
費芷柔在鋼琴前坐下,修長白希的手指落了下去。
「好冷,雪已經積得那麼深,merrychristmastoyou,我深愛的人。好冷,整個冬天在你家門,areyoumysnowman,我痴痴,痴痴地等……」
她的聲音很清澈,像是山澗溪流,卻又因歌詞的傷感,覆上了淡淡的沙啞,聽來有些空靈。清唱,配上她手指間同樣淡淡憂傷的琴聲,完全讓人進入了一個天然又曼妙的空間,跟著她的歌聲起起伏伏地流蕩……
藍桑先是看她,而後瞥過頭,望著窗外,竟還點燃了一支細長的香菸,夾在指尖,優雅地吞吐著煙霧。她微眯著眼,只是在聽,在歌聲和煙霧中尋找她失去的影子……
一曲完畢。小廳里沒有半點聲音。
一個她低著頭,沉浸在落寞的傷心裡。一個她抽著煙,失意在無望的追思中……
直到那根煙燒到了頭,燙了藍桑一下,她才回過神來。
「啪啪啪。」
藍桑鼓掌了幾下,滿意地笑著,「唱的很好,我的酒吧就需要你這樣的歌手。如果可以,你明天就來上班吧。」
這麼利索?費芷柔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酒吧老闆甚至都不問她有沒有學過音樂,有沒有工作經驗,憑一首歌就這麼草率地錄用自己了。難道她不需要再看看別的應聘者,不再多考慮一下嗎?……
「有問題嗎?」見費芷柔愣著不說話,藍桑問道,忽而又想起什麼,「哦,對了,我還有個問題。你會唱外語歌曲嗎?會唱哪些?」
「英文、俄文、法文、韓文,這些我都會唱一點。」費芷柔如實回答。算起來,這是費楚雄的功勞,從小就讓幾個女兒多修幾門外語,為的是在上流社會上交際時更有利。
「真的?那太好了!」藍桑笑容更大了,看得出她是真的高興,「我的酒吧會有外國顧客。店裡現在的歌手會唱的只有英文歌,你要是在這,一定能幫我留住更多的客人。怎麼樣,決定好了嗎?」
「好,我明天就來。」
也沒什麼好猶豫的了。雖然這是她從未想像過的工作,但也許這就是她的命運。四年光鮮的大學生活,沒能讓她坐在同樣光鮮的企業大廈里,卻靠著從陸懷秋那裡遺傳來的一點天賦,當上了賣唱的歌女。
她不會抱怨。甚至還要感恩,感謝上蒼沒有斬斷她所有的路,還在這裡遇上一個這麼特別的老闆。藍桑,雖然奇怪又神秘,但直覺告訴費芷柔,她是個好人。一個年紀雖小,卻有故事,會令人疼惜的人。
「阿藍,你平時招人很挑剔的,怎麼今天憑一首歌就把人留下了。」
等費芷柔離開後,剛才的服務生走過來,在藍桑面前坐下。
「她唱得很好,我為什麼不把她留下。而且,」藍桑把剛剛放在一邊的徽章又拿到了手裡,細細摩挲著,眼裡卻漸漸聚攏了一抹狠戾,「文程,你知道嗎,她看到徽章的樣子告訴我,她知道這是什麼,而且關係匪淺。」
「阿藍……」沈文程看她沉溺痛苦的樣子,心疼又心急,「你不要再想過去的事了,振作起來,我們一起開始新的生活不好嗎?」
「不好!我沒辦法重新開始!我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然後……」藍桑忽然不說了,看了一眼沈文程,極力地忍著什麼,然後抓起桌上的香菸盒和打火機。
「別抽了!你一個女孩子,才多大啊,怎麼能沾染這種東西!」
沈文程氣惱地奪過她手裡的香菸。
「還給我!」藍桑不怒而威,美眸微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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