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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暴風雨之前的寧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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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甦微微點頭,溫和的表情告訴郎霆烈,他那邊一切正常。

郎霆烈也微微點頭,移開的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費楚雄旁邊的費芷柔身上。

她也看到了他,撲閃的黑眸少了幾分以往的淡定,卻多了幾分不安。

難道她也感覺到了嗎,在空氣中暗涌的危險……

為了讓她心安,明知蔣甦有可能還在看著自己,郎霆烈還是對著費芷柔揚起了嘴角,溫暖地安慰,直到她也放鬆了表情。

郎霆烈轉過了身,往入口的安檢處走去。今天這樣的日子,他不能再讓自己分心,只能稍稍遠離她。

他知道佘虎今天一定會來,就像他渴求掙脫一樣,佘虎也在渴求復仇,同樣地強烈,同樣地急不可待!

吉時到了,音樂響起。在司儀小姐簡單的介紹後,費楚雄和翟鎬走上台,就項目的開發和動工做致詞。其實,說是兩家合作,不如說是翟家低價出讓了些股份給了費楚雄,項目的生殺大權依然在翟家手中。不過,今天翟鎬倒是給足了費楚雄面子,致詞幾乎全由費楚雄在說,自己卻是站在了一邊。

當然,他也不無聊。比起說些冠冕堂皇的走過場的話,他更願意站在一邊欣賞著台下的費芷柔。

為了讓翟宗耀相信費芷柔是真的可以讓自己定性的女人,也為了讓費芷柔相信自己可以是一個靠得住的男人,翟鎬最近一直在專心地忙項目招標的事情,不逛夜店不喝花酒,一心撲在這項工程上,倒也很少有時間去費家看她。直到終於要動工的今天,他才好好地見上她一面。

她今天穿了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裙擺上裝飾著金色的刺繡花紋,頭髮高高束起,露出修長的頸脖和背後一小片光滑的肌膚,優雅高貴又不失活潑。只是她的表情沒有她的衣著明艷,有些侷促,有些不安,大大的眼睛時常低垂著,似乎在用餘光搜索著什麼……

「發什麼呆,該過去了。」翟釗看見弟弟心不在焉只看著台下的樣子,不由催促道。

翟鎬這才反應過來,到時間揮鍬奠基了。

揮鍬奠基完畢,費楚雄從司儀小姐端來的盤子裡接過濕巾擦手,臉上的笑幾乎快要合不攏了。

「下面請舞獅隊進場。」

司儀小姐笑著宣布,站在一邊的工作人員也已經在給舞獅藝術團的團長打去了電話,通知舞獅隊準備進場。

這是本地的習俗,但凡是盛大的活動或是隆重的典禮儀式,都要請來舞獅隊,意為大吉大利、興旺發達。舞獅隊會在場外等候,沿著街道,一路敲鑼打鼓,舞動著獅頭過來。

翟家這次請來當地最有名的舞獅藝術團,一金一紅兩隻獅子,除了舞獅的八人,還有樂隊八人,氣場很是強大。而這支舞獅隊的人員也都是由團長親自挑選,保證精中選優。即便是這樣,這些舞獅隊員在場外等候時,也都經過了檢查,確保他們身上或是樂器上沒有攜帶任何危險器械。

正站在入口等候的團長接到電話,立刻對站在一百多米開外的舞獅隊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進場。

很快,樂聲響起,一金一紅兩隻活潑的「獅子」舞動著,從街道那頭走來。

郎霆烈也正站在入口,聚精會神地看著這對獅子。倒不是因為它們夠鮮艷打眼,而是因為它們是全場唯一的「外來人」,也是目前為止唯一存在漏洞的可能。

團長看著獅子越舞越近,也專心致志的。也許是因為緊張,怕他們出錯,他看似驕傲的笑容有幾許僵硬。

因為事先已經做過了檢查,所以舞獅隊可以從安檢通道旁邊直接過去。

「等等!」

兩隻「獅子」剛進場,團長忽然低聲驚呼了一句,對身邊的郎霆烈說,「這兩個人不是我們團的。」

他的手指向還未走到入口,站在樂隊裡的最後兩個人。那兩個人穿著金色的演出服,和其他人一樣臉上塗抹著五顏六色的妝,很民俗的風格。這樣看不清五官的臉,怎麼團長一眼就能發現不是自己團里的人?……

來不及想太多,既然不是藝術團的人,混進來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也許團長對自己的人熟悉,自有他分辨的方法。

郎霆烈飛出一個眼神,那兩個有所察覺想要逃跑的人已經被入口的保鏢鉗制住了。

「郎組長,你看!」

兩人掙扎時,其中一個無意中被扯掉了身上的演出服,露出肩膀,也露出了肩膀上醒目的紋身。

黑鷹!又是黑鷹!

郎霆烈不動聲色地蹙了下眉。他們果然來了!

但是,為什麼只有兩個人,佘虎和沙鷹呢?而且這兩個人身上別說搶,連匕首都沒有,哪裡像是來殺人的!是他們故弄玄虛,嚇嚇費楚雄,還是準備聲東擊西……

「先把他們交給蕭坤。」郎霆烈吩咐道,臉上的凝重又深了幾分。從這兩人嘴裡肯定什麼都問不出來,而且單憑一個紋身,警方也不能拿他們怎樣。他們應該也知道這一點,所以稍稍掙扎了一下,也就安靜下來,無所謂地跟著保鏢走。

「等等,」團長著急地拉著郎霆烈,「我這樂隊是八人,他們兩人一走,不就少人了嗎?得問這兩個人把我的隊員怎麼樣了,他們在哪裡!」

郎霆烈看了團長一眼。雖說他也是在擔心自己的隊員,可是他的擔心似乎更偏重於節目的進行,而不是隊員的性命本身。

「放心,他們好得很。不過,今天的舞獅肯定是參加不了的。」其中一個人聽到團長的問話,主動回過頭來,笑得有幾分詭異。

「哦,哦,人沒事就好。」團長也感覺到郎霆烈眼神里的質問,連連點頭,又皺著眉頭,像在對郎霆烈說,又好像在自言自語,「可我的節目還得繼續,翟家可是花了大價錢的,我們團不能在這裡丟他們的臉面,怪罪下來我可擔當不起,怎麼辦,我得找兩個人來頂替他們,可是沒時間了……」

郎霆烈沒有理會他。樂隊是八個人還是六個人,舞獅隊能不能順利完成節目,這些他都不關心,他只在想佘虎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會不會來,他又藏在哪裡……

「郎組長,」見郎霆烈要從身邊走開,團長一把拉住他,說,「我們團還有兩個人在旁邊街道的停車場,他們是司機,開車把舞獅隊送過來的,但是他們也懂樂器,可以替補。我讓他們馬上開車過來,應該能趕上一會進場的表演。我知道你們要例行檢查,可是沒時間了……」

「不行!」郎霆烈斬釘截鐵地拒絕,「你要找替補的可以,但什麼人、什麼車來都要檢查。要是你怕趕不上,那就六個人樂隊。」

「郎組長,這八人樂隊是翟老爺親自要求的,吉時也不能耽誤啊。」團長一臉擔憂。

「不行,我說了這件事不能含糊!」

「怎麼了?團長,出什麼事了?」兩人爭執間,楊正堂走了過來,面帶不悅,「快到吉時了,你的舞獅隊怎麼還不進場,一直在這裡磨蹭!」

「楊管家啊,你來得正好!」看到楊正堂,團長鬆了口氣,楊正堂是費家的管家,肯定能在郎霆烈面前說得上話。

團長趕緊說,「都怪我,早上沒有盯著,讓兩個不知身份的人混了進來,剛才發現後被郎組長的人帶走了。可現在,樂隊少了人,我想找兩個人過來替補。他們就在附近的停車場,郎組長說非要檢查後才能進場,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吉時過了,不僅是翟家,你們費先生也一定會怪罪我。楊管家,你幫我跟郎組長說說,都是我們團的人,不會有問題的。」

楊正堂想了想,又回頭看看那邊已經表現不耐煩、頻頻張望過來的費楚雄,對郎霆烈說,「郎組長,老爺對今天的儀式非常重視,這也算是我們費家在地產業的里程碑,所以不想有任何差池。你就通融一下,既然都是藝術團的人,肯定不會有問題,讓他們趕上吉時比較重要,就不要一一檢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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