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不與妹妹搶愛人的姐姐(2/2)
「姐姐,你發高燒,已經昏迷一天*了,今天早上才剛剛退一點。」費若萱伸出手,在費芷柔的額頭上摸了摸,神情稍微舒緩了點,「還好,沒有再升上來。姐姐,你現在覺得怎樣?」
昏迷了一天*?一向身體好的她居然病得這麼嚴重!
「還好,就是頭疼得厲害……我是怎麼病倒的?」費芷柔靠著枕頭,手指在酸疼的太陽穴上揉著。她只記得自己從酒吧門口離開,之後的怎麼也想不起來。
「好像是淋了雨。我也不大清楚,那天我回來得晚,只知道是郎組長把已經暈過去的你抱回了家……」說到這,費若萱忽然停了下來,視線閃躲著,低垂下去,卻怎麼也掩飾不住她小女人的嬌羞。
費芷柔艱難地喘了口氣。她知道妹妹為什麼停了下來,也知道有些問題永遠逃避不了……妹妹的幸福不也是她一直努力和守護的嗎……
「我去叫媽媽,她很擔心你,昨晚一直守到大半夜。看到你醒來,她一定會放心的。」幾秒的沉默後,費若萱忽然站起來,臉上的笑有幾許尷尬和逃避的意味。
「別去叫媽媽了,她肯定累了,讓她多睡會。」費芷柔喚住要離開的妹妹,剛剛還迷茫的眼神平靜堅定了下來,就像溪流匯成了湖水,不會再改變流動的方向。
「萱萱,你坐在這,姐姐有話問你。」
費若萱愣了愣。費芷柔鮮少用這種嚴肅認真的語氣對她說話。
她轉過身,看到費芷柔蒼白卻溫柔的笑臉,忽然心虛地不敢靠前。事實上,在聽到費芷柔高燒昏倒的那一刻,她就已經開始自責內疚不已。雖然不清楚姐姐是如何病倒的,但那場「飯局」她知道實情卻沒說,等姐姐回來時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她覺得自己是有責任的。更何況,在姐姐生病昏迷的時候,她已經成功地搶走了許承鈺。
趁人之危,又奪人所愛。對秉性不壞的費若萱來說,這並不是心安理得的事情。只是,她已經邁出了這一步,已經失落了一顆少女的心,她已經沒辦法再回頭。
「怎麼了,姐姐?……你想說什麼?」
因為心虛,所以費若萱直覺地認為姐姐說的,必定與許承鈺有關,或者與那晚有關。她不知道姐姐了解多少,又會說些什麼,只能硬著頭皮,忐忑不安地先坐下。
「萱萱,我們姐妹倆已經很久沒聊天談心了吧。」看著妹妹因為陪護自己變得憔悴的臉,費芷柔更是下定了決心,微笑道,「你都已經這麼大了,能不能告訴姐姐,有沒有自己喜歡的人?」
「姐姐,我……」費若萱看看費芷柔,欲言又止的樣子。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她不知道自己此時是怕姐姐傷心,還是怕好不容易得到的生勝利被奪走。
「沒關係,萱萱,告訴姐姐,只要是你喜歡的人,姐姐一定支持你。」費芷柔忍著心裡的痛,用溫柔的眼神看著費若萱,想要聽到妹妹最真實的答案。
她要確定妹妹喜歡的人。只有親耳聽到她才能真正死心……如果那人真是許承鈺,如果那晚不是誤會,她會做到成全和祝福。
「姐姐,」費若萱深吸一口氣,好似終於下定了決心,「我有喜歡的人,他是……許承鈺,許學長。」
果然是!
她不該心存一絲希望的,希望那不過是誤會……那麼善良單純的萱萱,怎麼會跟自己不喜歡的人接吻……
費芷柔瞥過臉,假裝翻動了一下自己的被褥。她不想讓費若萱看到眼底傾瀉而出、無法掩藏的痛苦,還是努力保持著微笑。
「許……許學長挺好的,他呢?他是不是也喜歡你?」費芷柔知道自己此時應該對妹妹投去鼓勵的眼神,可她還不敢抬頭,不敢確定自己的眼底是徹徹底底的喜悅。她只是匆匆看了妹妹一眼,又去翻動另一邊的被褥,似乎想要把自己虛弱的身體包裹得更加嚴實些。
「嗯……」剛答應道,費若萱便覺得自己這一句應得太沒底氣,又說道,「對不起,姐姐,我一直沒把我們的事情告訴你。其實,我最近早出,沒有和你一起上學,都是去了許學長那裡……我不知道這段感情到底能不能有結果,爸爸他肯定不會同意的。而且因為許學長要出國的事情,我們倆吵了一架,他連生日會都不讓我去,我以為我們會分手,所以……」
說著說著,費若萱開始抽泣,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下來。
這讓費芷柔心都揪起來的眼淚,其實半真半假。
真,是因為費若萱確實害怕許承鈺會出國,會離開她。假,是因為這些話里有太多的謊言,她只能用眼淚來掩飾自己的心虛和愧疚。
原來是這樣……難怪那天許承鈺對費若萱要去生日會的事有淡淡的抗拒。而他們在酒吧里擁吻,大概是和好了,卻又傷離別……
「萱萱,不需要對姐姐道歉,姐姐明白。」費芷柔從身邊抽出紙巾,替妹妹擦拭掉眼淚。
其實,她又何嘗不是掩藏心事,隱瞞著心底的感情,不敢告訴任何人。只是妹妹比自己幸運,她最終得到了許承鈺的心,得到了一段真摯的感情。
「姐姐,姐姐,」費若萱忽然拉住費芷柔的手,哭聲更大了,「既然你已經都知道了,就幫幫我吧!許學長的父母非要他出國深造,許學長喜歡我,可他也不想讓父母傷心,所以猶豫不決。姐姐,我不想他出國,不想和他分開,我真的好喜歡他……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還不長,感情還不夠穩定,如果他走了,到了國外,肯定會被別的女孩搶走的。而且,你也知道爸爸,等過幾年,他也一定會逼我嫁給不喜歡的人……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你幫幫我,只有你能幫我了!」
看著痛哭流涕、茫然無措的妹妹,費芷柔就好像看到在心底不停掙扎、不停流淚的另一個自己,心痛地把妹妹緊緊摟在懷裡,晶瑩的淚水也滑落下來。
「萱萱,別怕!姐姐會幫你的,哪怕豁出一切也一定會幫你!」此時的費芷柔已經再沒有隱隱的嫉妒和惋惜,只有想要保護、呵護妹妹的決心和勇氣。既然那份幸福已經不會屬於她,那她就全心全意守護妹妹的幸福!
「姐姐……」
得到了費芷柔的承諾,費若萱像是找到了依靠,哭泣的聲音小了下去,伸出手同樣緊緊地抱著費芷柔。那雙淚水未乾的眼睛此時閃爍著瞬息萬變的光芒,勝利的,狡黠的,得意的,也有淺淺的負疚。
她知道費芷柔會幫她,會讓她,無論什麼。這是她能贏過費芷柔的唯一法寶。雖然勝之不武,但她不在乎,她只在乎是否贏!而且這關係到她一生的幸福,她必須要贏!
對不起。
後半句話,費若萱只能輕輕地在心裡說了。
這時,有人敲門,很急促的節奏。
「四小姐!」
是傭人的聲音。
「什麼事,進來吧。」費若萱擦掉眼淚,從費芷柔的懷裡坐直了身,冷冷的聲音儼然一副千金小姐的樣子。
費芷柔微微蹙了下眉心,也沒說什麼。
傭人推門進來,看見費芷柔已經醒來,聲音更加激動了,一臉擔憂。
「三小姐,你醒過來啦!二太太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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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先生。」
一個戴著眼鏡的五十多歲的男人走進奢華的包間,看見已經在裡面等著的郎霆烈,恭敬地說道。
「院長,你好,請坐。」郎霆烈淡淡地回應,似乎習慣了這種恭敬的對待,即便對方是比自己大了一倍的長輩。
「既然請院長出來,那我就開門見山地說。」郎霆烈神情嚴肅,眼睛極黑,看不出情緒,「陸懷秋的情況到底如何?有沒有治癒的可能?」
那夜,剛從醫院出來的費芷柔看到妹妹和自己喜歡的男人相擁的一幕,深受打擊,當街昏迷了。郎霆烈把她抱回了家,她立刻又發起高燒來。陸懷秋很擔心,一直陪在左右,結果疲憊擔心過度,加重了自己的病情,被送到醫院急救。雖然暫時無大礙,但通過檢查發現陸懷秋的病情已經演化到了亞急性階段,發病期限延長,身體狀況也會越來越差。
無論是在醫院,還是出院後到家裡,費芷柔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陸懷秋身邊。郎霆烈好幾天沒看見費芷柔的身影,擔心不已,找個理由上樓,去了陸懷秋的房間,這才看到費芷柔那張憔悴至極的臉。
按說費家這樣的大戶人家,不缺錢不缺關係,要治療一個病人,醫院自當竭盡全力。可郎霆烈不想讓自己置身事外,不想眼見她如此焦慮傷心,不管怎樣,他想為她做點什麼。
雖然事先已經知道對方要打聽什麼,可親耳聽到,院長還是有點驚訝。作為費家的二太太,費楚雄對陸懷秋的關心程度反而比不上這與費家八竿子打不著一塊的人,更何況,還是這樣一個大人物。
「陸懷秋的病情確實不容樂觀。早幾年,她的主治醫生就曾對費先生建議過,讓她儘快做移植肝臟的手術。但費先生並未放在心上,再加上我們醫院一直沒有找到匹配的移植體,所以就耽擱下來。而現在陸懷秋的身體狀況,即使有匹配的肝臟,也沒辦法成功地移植。」院長扶了扶眼鏡,如實地說。
郎霆烈蹙起眉心,表情凝重下來。
憑費家的勢力和人脈,若要盡心找匹配的肝臟,肯定早就找到了,不至於等到今天還沒著落。早知道費楚雄為人冷酷無情,可沒想到他對相伴自己多年的女人都能做到這般冷漠。那他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呢?會不會也這般冷漠?
想起費芷柔對費楚雄那讓人不安的順從感,他的眉心不由蹙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