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首席保鏢,柔心噬骨 > 138 還以真相,還以痛苦(一)

138 還以真相,還以痛苦(一)(2/2)

目錄

郎霆烈果然不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也沒去問。思緒一片混亂的他,只是說了句「你去吧」,就掛了電話。

過了一會,醫生來了,給郎霆烈檢查了傷口,又上了藥。他身板結實,雖然皮肉綻開了,但沒有傷到筋骨。

歐沛芝和容雅不放心他,把郎霆烈留在郎家住了一晚。

——————————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也沒覺得他有異常,除了精神有些恍惚。

可是到了中午,差人去房間叫他吃飯時,才發現他竟然燒到了四十多度,人早就昏迷不醒了。

從小到大,郎霆烈的身體就非常不錯,就是在特種部隊那樣魔鬼般的訓練中,他幾乎都沒怎麼生病過。

可這一次,他徹底地病倒了,病得很重,也病得有些蹊蹺。

做了各項檢查,除了傷口有些輕微的感染引起的炎症,並沒有別的情況。可他就是這樣昏天暗地地燒著,睡著,一動不動,甚至連呢喃都沒有,整個人躺在病*上像是死了一般。

歐沛芝急得血壓直升,住了院。郎天翰和容雅也是急得白了好幾處頭髮。

專家來了一波又一波,不是蹙眉就是搖頭,不是驚訝就是嘆氣,把蔣甦、莫修和雷玄氣惱得差點砸了醫院!

到了第五天,在郎霆逸決定從國外請來專家團隊的時候,郎霆烈突然像是奇蹟般地睜開了眼睛。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看著滿屋子皺緊眉頭、一臉憂愁的人,郎霆烈坐了起來,淡淡地問著。

「阿烈!」看到兒子醒了,站在一旁的容雅一下沖了過來,驚喜地緊緊抱住他,「你終於醒了!你把我們都嚇死了!」

說完,她又趕緊鬆開他,在他額頭上摸了摸,回頭看著其他人,仍有擔憂,「好像退了一點,但還是在發燒。」

「你快檢查一下!」蔣甦已經把醫生拽了過來。一向溫和的他,熬了這幾日也沒了好脾氣。

已經見識過這些大個子男人的脾氣,又知道病患的身份不簡單,醫生沒有半點含糊,一邊給郎霆烈量體溫,一邊通過呼叫器,召來了其他幾個主治醫生。

「我又沒什麼事,你們這麼大驚小怪幹什麼。」郎霆烈看著擠了滿滿一屋的人,微微蹙眉。

「還說沒事,你都昏睡五天了!」容雅眼睛紅紅地看著郎霆烈,「十幾個醫生都查不出你到底是什麼問題,把你奶奶都急得病倒了!」

「奶奶沒事吧?」郎霆烈不由問道。

「沒事,只是血壓有些高。我們怕她熬不住,就讓她也在醫院裡住著,就在樓上的病房。只要你好了,你奶奶她自然就好了。」看容雅喜憂交加地說不上話,郎天翰把妻子扶到一邊,自己不無內疚地說,「是爸爸不對,不該下手那麼重……」

「爸,這不關你的事。」郎霆烈搖搖頭,「……可能是沒休息好,身體變弱了。」

他沒想到自己會這樣病倒,竟然還昏睡了五天。其實郎天翰打下的傷,對他而言,根本算不了什麼。就算是痛,就算是傷口感染,治療一下就好了,不可能會這麼嚴重。

他知道,這是自己的心病。心病得太重了,身體又怎麼好得了……

過了一會,醫生檢查完了,也都鬆了口氣。

「已經在退燒了,其他情況也都良好,放心吧,只要穩定了就無大礙。」為首的醫生緊繃了幾天的臉終於敢笑了。

等醫生走出去,對著滿屋子的人,郎霆烈笑了笑,「都說我沒事了,你們都回去吧。這裡有醫生和護士,不用都陪著我了。」

「尤其是你們,」看著自己的父母,郎霆烈的笑里不無歉疚,「頭髮都白了好多。」

「可是你剛醒,媽媽還想多陪陪你……」

「媽,」郎霆逸拉住容雅,「阿烈病了幾天,身體很虛弱,這時候需要靜養。你們就回去吧,別把自己再給熬病了。」

容雅想了想,覺得兒子說得有道理,囑咐了一番,和郎天翰一起回去了。

「你們也回去吧。」看著還站在房間裡的蔣甦、莫修和雷玄,郎霆烈催促道,「你們幾個大傢伙擠在我的病房裡,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了,都走吧。」

「會開玩笑了,說明你真的好了。」莫修笑著,走到郎霆烈的身邊,看著他病到快要脫相的臉,又嫌棄似的說,「你現在的樣子好醜,讓人一點食慾都沒有。」

郎霆烈嘿嘿了兩下,「我可不想做讓你有食慾的人。」

「我確定,他活了!」莫修回頭,一本正經地對站在自己身後的雷玄說,眼底卻是濃濃的欣喜。

而一向冰山的雷玄,此時竟也有了暖暖的笑意,「狼頭,你要是還那麼躺下去,我們幾個就打算拆醫院了。」

「都回去吧,別跟阿烈搶空氣了。」看著弟弟還是蒼白無力的臉,郎霆逸知道他此時需要的是安靜,帶頭往外走去了。

莫修和雷玄對郎霆烈點點頭,也都走了出去。

「你也回去吧,醫生都說我沒事了,我自己可以的。」看蔣甦還站在自己身邊,郎霆烈笑了一下,抬頭看他。

「你真的沒事嗎?」蔣甦緊緊地看著他。

其實他們幾個都知道,憑郎霆烈的體格和意志力,不可能因為挨幾下就病倒,還病得這樣不省人事。莫修和雷玄心知郎霆烈是有心事,但他們不了解,也不會強迫郎霆烈說。但蔣甦不同,他知道,也猜得到。

當知道郎霆烈因為傷了艾拉,被郎天翰用了家法時,蔣甦就猜到事情必定與費芷柔有關。也只有在費芷柔的問題上,一向冷靜理智的郎霆烈才會犯下如此魯莽的錯誤。

而出了這麼大的事,他竟然什麼都不解釋,更是讓蔣甦擔心,不知道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真的沒事了,都結束了。」

郎霆烈知道蔣甦心中所問,淡淡一眼,便回過頭去,望著窗外的某一處,不再說話。

這一眼,太沉重,太悲哀,太決然,又太意味深長……

了解他的蔣甦又豈會不知這一眼的意思。

看著郎霆烈已經偏過頭的後腦,蔣甦微微咬牙,轉身離開了。

不知道呆望了多久,郎霆烈終於收回了茫然的視線。

看到放在*頭柜上的手機,他頓了頓,伸手拿了過來。

按亮的屏幕上,顯示有三個未接電話。

忽地心中一喜,他飛快地滑開了屏幕。

不是,不是她……

三個都是尹南歌打來的。不是費芷柔,一個都沒有。

也是,他糊塗了。費芷柔知道的那個手機號碼他早就關掉了。更何況,在那晚的談話之後,她怎麼可能還找來……

尹南歌不是有事出去了嗎?給他打電話是出事了嗎?……不對,如果她真是出事,蔣甦不會什麼都不說。她是特意找他的嗎?……

撥出號碼,電話那頭很快就接通了。

「狼頭,聽說你病了,好了嗎?」一接通就聽見尹南歌在電話那頭擔憂的聲音。

「醒了,沒什麼大礙了。」郎霆烈故作輕鬆地笑著,「你給我打電話是想確認我還活著嗎?」

「聽你這麼說就放心了。」尹南歌鬆了口氣,「對不起,因為手上的事情,所以沒來得及趕回去看你。」

幾天前尹南歌就知道郎霆烈病重昏迷進了醫院。她猜想狼頭突然的病重必定與費芷柔有關。

本應趕回z市探望的,可尹南歌知道,他這是心病所致。既是心病,就得心藥醫治,無關的人探望或是陪伴,對狼頭來說,都毫無用處。

而這副心藥,她快要找到了!

「你在哪,在忙什麼?需要找人去幫你嗎?」

尹南歌笑了一下,聽上去有點興奮,「不用人幫忙,我馬上就回去了。至於我在哪,你猜猜?」

「猜不到。」頭還在發燒,意識也還有些混沌,郎霆烈實在沒有力氣去猜尹南歌在哪裡。

「我在r市。」

r市?……

這個城市對郎霆烈來說,又是天堂又是地獄,想回首,又不敢……

「你去那幹什麼?」他語氣淡淡的,好似自己聽到的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地方。

「等見面了告訴你。」尹南歌那邊的信號突然變差了,聲音斷斷續續的,聽見她在說,「過兩天就回去,等我的好消息!」

還沒等郎霆烈問是什麼好消息,那邊就已經掛斷了。

想了想,還是沒有再打過去。反正尹南歌說馬上回來了。更何況,現在對他來說,什麼樣的消息都不是他期待的好消息。

放下電話,目光又不由地望向了窗外,漸漸迷離了。

此時的她,在做什麼呢,還好嗎……

心裡有牽掛,有疑問,有猜想,可他知道,自己再不會去打聽,再不會去知道了。

————————————————

「南歌,你來了。」

「狼頭。」

尹南歌再回到z市時,已經是兩天後了,郎霆烈也已經出院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她站在門口,沒有走進去,看著郎霆烈面如死灰的臉色,低聲說,「狼頭,有時間嗎?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雖然是疑問,但郎霆烈的表情沒有變化,並不在意要去的地方。他看上去只是一具軀殼。

「去了就知道了。」尹南歌也不多說,看到郎霆烈的外套就搭在旁邊的衣架上,伸手拿了過來,遞給他。

郎霆烈猶豫了半秒,接過來,跟著尹南歌走了出去。

尹南歌的牧馬人開出了郎霆烈的住宅小區,開過了主街大道,開到城市邊緣的一個度假酒店。

下車,走進酒店,又上電梯。當兩人在七層停下,走在住房部的長廊里時,尹南歌開口說話了。

「狼頭,一會讓你見幾個人。」

頓了一下,在走到一個房間門口時,尹南歌一邊開門,一邊說,「跟費芷柔有關的人。」

費芷柔?

一直面無表情的郎霆烈,終於有了反應,不可思議地看著尹南歌,不明白為何她又和費芷柔牽扯在了一起。

可是,他還沒發問,在看清坐在房間中央的那個人時,更加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整個人都怔住了……

「費燕娜……」

太震驚了,郎霆烈不由喊出了她的名字。

「她怎麼會在這裡?」一秒過後,郎霆烈看著尹南歌,眉心微蹙。不只是疑惑,也是厭惡。

「我帶她來的,想讓你知道一些事。」尹南歌走了過去,在費燕娜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又示意郎霆烈也坐過來。

略頓一會,郎霆烈也跟了過去。

「郎組長……」原本一直低著頭的費燕娜看了一眼郎霆烈,又飛快地低下頭去,渾身顫抖,眼神落魄又淒涼。

她掩飾得很快,但還是讓郎霆烈一眼看到她左眼角的傷,青紫了一大片,唇角也是破的,還有未痊癒的血痂。

原本風情傲慢不可一世的費家二小姐,淪落成如今的模樣,確實讓郎霆烈很吃驚,雖然他絲毫不同情她。

「我在r市時遇到她時,她剛遭受了一場家庭暴力,從家裡逃了出來。她不敢回家,求我保護她,我就把她帶來了。」尹南歌偏頭,看著郎霆烈,「正好有些事情,需要她當面向你說明。因為那句話,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說完,她又看著費燕娜,淡淡地說,「關於你妹妹的事情,你自己說吧。如果還想有人能夠保護你,就不要說謊,一五一十的,我們只想知道你妹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費芷柔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尹南歌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

郎霆烈忽然心跳加速了,呼吸卻又慢了幾拍,拳頭緊握,死死地盯著費燕娜。

他不知道自己會聽到什麼。在已經聽過很多次、確認過很多次之後,對於這個問題,他還會再聽到什麼。

大腦告訴他,應該離開。既然都結束了,就不要再去聽,再去想。

可是身體動不了,心在告訴他,自己應該聽下去。

因為這個人是費芷柔的親姐姐,又有誰能比她更清楚費芷柔的事情。

即使不抬頭,費燕娜也能感覺到郎霆烈猩紅的目光,她艱難地吞咽了一口。

嘴角的刺痛讓她更真實地想到自己的處境。她已經自身難保了,何必再去操心別人的事,讓她說就老實說吧,只求能有個安全的舒適的去處。

「芷柔那件醜事出了以後,費家也不好過。尤其是我,跟翟鎬表哥的事情就完全吹了。費家的產業受到打擊,爸爸為了整合資金,把我嫁給了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一個暴發戶……那傢伙就是個*,天天打我,還……」

「你的事情我沒興趣,說你妹妹,說費芷柔!」郎霆烈冷冷地、不耐煩地打斷她,略微喘息的語氣里儘是焦躁。

「……哦。」被吼了一聲,費燕娜劇烈地打了個哆嗦,看來以前受的驚嚇不小。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