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走上未知的路(2/2)
看到來人,費芷柔不由怔了怔。
這是昨天費芷柔碰到的,跟在艾拉公主身邊的公關助理。
「費芷柔,」公關助理斜睨著費芷柔,不屑地說,「跟我走吧,暫時換個工作的地方。」
「我……」
「你要把她帶到哪裡去!」費芷柔剛開口,趙雪萍就站起來,站在費芷柔面前,像是要保護小雞的母雞一樣。
公關助理皺著眉頭看趙雪萍,好像在說你是什麼人,哪有資格當著我!
「這是調令。費芷柔暫時跟著我們公關科,一起參加艾拉公主的國際風尚宣傳活動。」
「調令?」趙雪萍接過公關助理手裡的紙張,仔細看著,確實是人事部門簽發的。
「這是艾拉公主親自要求的,上層當然會同意。」公關助理趾高氣昂地看著費芷柔,「你應該覺得榮幸,能從這個地方出去,參加舉世矚目的盛大活動,是你的福分,好多人求都求不來!」
艾拉公主親自要求的……為什麼……
費芷柔的指尖顫抖了一下,心裡湧出一股強烈的不安。
「我們不求!」趙雪萍把調令重新塞進公關助理的手裡,大聲說,「費芷柔不是學這個專業的,她沒那金剛鑽攬不了瓷器活,讓那個什麼公主去換別人吧!」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直覺告訴趙雪萍,這並不是什麼榮幸,更不是什麼福分。只要是與高層有關的,降落到費芷柔身上的,絕不會是什麼好事,她一定要想辦法阻攔回去!
「高層決定的事情,豈是你們說不做就不做的,除非你們不想幹了!」一個小小的底層職員,竟敢這樣的抗令,還不把她放在眼裡,公關助理瞪圓了眼睛,怒氣沖沖地看著兩人。
「不干就不干!」趙雪萍拉起費芷柔的手,毫不示弱地也瞪圓了眼睛,「我們才不會在這裡任人擺布!」
「走,芷柔!」她又回頭,對費芷柔說,「我們走,到哪裡不能混口飯吃啊!」
趙雪萍決定豁出去了!雖然晟霆集團待她不薄,但她不能眼見他們這樣欺負一個善良的女人。她已經把費芷柔當女兒了,試問,有哪個母親能任人欺負自己的女兒而無動於衷的!
「趙姐!」費芷柔拉住了趙雪萍,對她搖搖頭,又笑著說,「沒事的,只是工作而已,你不要那麼緊張。這個艾拉公主很有名,是這一屆的國際風尚大使,能參加這池活動確實很難得,對我也會很有幫助。我知道你是捨不得我,放心吧,公關助理都說了,這是暫時的,等活動結束我就回來了。」
費芷柔故意笑得很輕鬆,也很開心,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可她知道趙雪萍在擔心什麼,也知道趙雪萍是為了保護她才說要離開的話。且不說她現在不能離開晟霆集團,她更加不能去連累趙雪萍。晟霆集團給趙雪萍的待遇很優越,以趙雪萍的年齡和實際能力,是不可能再找到比這更好的工作了。
「真的嗎?」看著費芷柔的笑臉,趙雪萍猶豫了。如果費芷柔本人渴望這樣的工作機會,她又怎能去妨礙呢?
「是真的,你就等著我滿載而歸吧!」費芷柔鬆開趙雪萍的手,轉身拿著自己的包,對公關助理說,「我接受調令,以後還請助理多多指點。」
「好啦,走吧。」公關助理不耐煩地轉身,嘴裡還在嘟囔著,「不就是工作嘛,怎麼搞得要上刑場一樣,矯情!」
聞聲,趙雪萍氣得又鼓起腮幫,卻被費芷柔拉下了。
「趙姐,別生氣,注意自己的身體,我會經常給你打電話的。」費芷柔還是笑著,走了一步後,又回頭說,「記得按時吃藥。」
走出辦公室,狹長的走廊里迴響著公關助理高跟鞋的聲音,一聲一聲,也像一把重錘,一次一次敲在費芷柔忐忑不安的心上。
刑場……
為何這一刻,她真的覺得自己像是奔赴在未知的刑場之路上……
鄰郊的山頂上,坐落著一棟簡約時尚的小型別墅,在這裡可以俯瞰將近半個z市的夜景,看著一片片璀璨的燈光連成了星辰,比星空還要耀眼,非常美麗,令人沉醉。
在這個繁華的都市裡,即使到了凌晨,人們也還是不知疲倦地迷戀著夜生活。或是嚮往一份*,或是發泄一份痛苦,或是尋找一份刺激,或是排解一份孤獨,匯成了這樣閃亮的一景,像是一朵盛開到了極致的花,性感妖冶,yin靡的美。
而這片奪目的「星辰」,印在一雙黑眸里,卻是暗沉的,仿佛是被寒冽的風吹滅的燈火一般,沒了生息。
佇立在露台透明的玻璃門後,是一個穿著黑色浴袍的男人。那抹黑太濃重,和他身後漆黑的房間融合在一起,看不清他的身軀和輪廓,只有敞開的浴袍間,那裸露在空氣中的麥色胸膛和性感腹肌在光影中依稀可見。可就是這依稀,已經完美到了極點,彰顯著最狂野、最迷人的力量。
呆立了會,他伸手拉開了露台的門,讓凌晨清冷的風貫穿房間,吹散房間裡瀰漫了一整天的酒精氣味。
又一次,郎霆烈做了自己不該做的事情。
本應該在晟霆集團的辦公室里處理一大堆文件的他,卻悄悄地離開了。
這裡很安靜,適合度假,也適合……療傷。
是的,他傷了。
想要傷害她,卻也把自己深深地傷了。
以為自己能若無其事地上班、工作,以為自己能「無愛無恨」一身輕,可是,在*無眠之後,在得知她要辭職卻又要留下之後,在告訴自己不要去管她之後,竟然又情不自禁想要打開監控視頻,想要搜索她的身影……
不能這樣!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氣惱的,又是怨恨的,作為現任總裁的郎霆烈,今天頭一次把自己的身份拋到一邊!
做了萬人之上的統治者又如何?到頭來,他還是一個痛苦的男人,一個被情所傷又無法自拔的男人,一個可憐的需要舔舐傷口的男人……
喝光了別墅里酒櫃的酒,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天,直到剛才。
頭痛欲裂地醒來,在依然寒冷的初春,他走進洗浴室,站立在冰涼的水柱下。他甚至無力地希望自己能大病一場,病癒後,一場神跡能讓自己徹底地忘了她……
只是,他這被錘鍊過的鋼鐵般的身體,有著自己都想像不到的毅力。就像這份該死的情一樣,也是他想像不到的深種……
在寒冷的夜風中,不知佇立了多久,郎霆烈終於轉過身,走回了房間。
漆黑的房間裡,有一處在閃爍著小小的綠光。
是被他扔在沙發角落裡的手機。
一整天沒在工作崗位上,想必找他的人、電話絡繹不絕。
這樣的身份,這樣的地位,擁有的越多,越覺得無奈和束縛。別人看他外表瀟灑自在,卻不知他內心負累重重。
打開手機,一連串的未接電話和信息。秘書的、助理的、人事部、官員的、外商的……還有艾拉打來的。
電話他沒去理會,頓了頓,打開了信息。
粗略地把手機屏幕往下拉,掃了幾眼信息的內容,有的重要,有的不重要。
重要的也只能明天再處理,而不重要的,他就隨它去。比如,艾拉發來請他去宣傳海報拍攝片場看她的事情。
郎霆烈不喜歡拖泥帶水。在那麼清楚地向艾拉說明自己的心意後,他也不會再增加兩人之間無謂的接觸。
而他一生中唯一的不痛快、不利索,唯一的拖泥帶水,就是對她。也只會對她。費芷柔。
費芷柔……
一想到這個名字,他的腦海里便又浮起新年那晚。她織著一條麻花長辮,垂落在胸前,臉頰酡紅地看著他,和她手裡拿著的紅酒一樣,迷人又醉人。而她潮濕的眼睛,嬌艷的紅唇,柔軟的身體,讓他失控到無法停止……
如果那樣的夜,是每天的夜,該有多好……
如果那樣的她,是一生的她,該有多好……
停滯在手機屏幕上的視線有一瞬的恍惚,又漸漸清晰了。
想到她,就會看到「她」,這是魔咒嗎?
因為他分明就在自己的手機信息上看到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