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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一張逃不開的溫柔之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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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有了!

在表格的倒數第二行,寫著招聘前台,精通英語即可,會多種語言者優先,本科學歷,也沒有其他的要求。但是,這「一年的工作經驗」……她僅僅工作過一個月而已,哪裡夠得上一年!

不管怎樣,投份簡歷試試吧!它不是說會多種語言的優先嗎,也許公司會考慮她的。

晟霆集團,晟霆集團……郎霆烈……

不知不覺,在沾上水霧的車窗上,寫下那個「霆」字,倒映在她染上氤氳的黑眸里……

剛走到公寓樓下,身後響起一聲喇叭聲。

回過頭,竟然是郎霆烈的汽車。

「小柔。」

「媽媽?!」看著從郎霆烈車上走下來的陸懷秋,費芷柔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你怎麼在……」

「我正要去醫院拿藥,在樓下碰到了郎先生,不,阿烈,」陸懷秋笑呵呵的,「他就送我去醫院了。」

說著,陸懷秋回過頭,對已經下車的郎霆烈說,「今天謝謝你了,阿烈,既然到了這,就上樓去坐坐。」

「媽媽!」費芷柔蹙起眉頭,對陸懷秋微微搖頭,表示自己的不願意。

她當然知道媽媽怎麼想,但媽媽又怎麼會了解她的心!

「哎呀,」陸懷秋佯裝沒看見女兒的眼神,驚呼道,「我早上買了水果忘記在門衛那了,我去拿,你們倆先上樓。」

說完,她就急匆匆地走了。

看郎霆烈身長玉立地站在車頭,手裡還拎著裝藥的袋子,費芷柔站在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送媽媽去醫院拿藥,她要是現在趕他走,太不近人情。可是,讓他上樓……

「走吧。」她在那猶豫不決,他倒大大方方地走了過來,對她輕聲說了句,便在樓道口等她。

費芷柔咬咬唇,還是無奈地低著頭,領他上樓了。

打開門,他那樣高大的身軀跟著走進狹窄的客廳,即使不正面面對,費芷柔也感覺到他強大的存在,連呼吸都亂了節奏,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著什麼。

而他,也不做什麼,靜靜地站在她身後,炙熱的目光像烈日般籠罩著她。

他甚至連呼吸都摒住了,捕食的野獸般只是聆聽著她的呼吸,緊張凌亂的呼吸……

「我給你倒杯水喝。」半響,她終於找了個動彈的理由,讓聲音冷冷淡淡地從喉間發出,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後,走進了廚房。

如墨的眸子閃動了幾許光亮,郎霆烈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內疚感確實是有用的。即使她現在有時還是會冷冷冰冰的說話,可這語氣已經不那麼高傲,那麼刻薄,已經在漸漸松下防備。原來她不是鐵石心腸啊,而他這次終於進攻到了她的軟肋!

視線隨意地往下,注意到費芷柔剛剛放在桌上的東西,幾張公司的招聘信息單。

她已經辭掉酒吧的工作了?想到這,郎霆烈不由地揚起了嘴角。她還是聽話的,離開那個魚龍混雜的迷亂地方,也多少能讓他放點心。

只是……想起自己曾看到她在寫字樓里的那些場景,剛揚起的嘴角又垂了下去。

還是覺得不放心,他把那些紙拿起來,隨意地翻了翻,想要知道她想去那些公司應聘。

晟霆集團!在看到最下面一張彩頁時,郎霆烈的手頓住了。

她想去晟霆集團嗎?……

當看到彩頁上,被她用黑色筆圈上的一個職位時,他微微的笑意又浮了上來,眼底也閃過一道難以揣測的光。

「請喝水。」費芷柔把水杯放在郎霆烈面前,轉身走到另一邊,打開電視,不再理他,一副我不歡迎你來我家的表情。

郎霆烈並不介意她的冷漠,拿起了水杯。這乾燥的冬日,一上午沒喝水的他確實有點渴了。

在手指觸碰到水杯的溫度時,他不由地怔了一下。不是冰涼的水,也不是滾燙的水,這滿滿一杯溫熱的水,是剛好能喝的溫度。

是她特意兌好的嗎?

朝那個貌似在專心看電視的小腦袋看了一眼,他沒有問,也沒有深思下去,一口氣喝完了一杯水。

「你想去晟霆集團工作嗎?」喝完水,郎霆烈拿著那幾張招聘單,走到費芷柔的身後。

費芷柔仰起頭,疑惑他忽然的提問,可是看到他手裡的東西,一下反應過來,極快地搶到手裡,蹙著眉說,「不關你的事。」

郎霆烈不以為意,反倒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指著晟霆集團的那張彩頁說,「這家公司可不好進。你知道它的背景嗎?」

費芷柔抿了抿唇,沒說話,但神情已經告訴他,她對它,毫不熟悉。

「這是家族企業,榮登了國際經濟財富圈,目前是全國排名前三的綜合型企業。而晟霆集團只是它旗下一家最大的上市公司。據說它有兩個繼承人,都非常年輕。」郎霆烈觀察著她的表情,似乎沒什麼起伏,「只是,我忽然忘了他們家族的姓氏。」

「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我沒有興趣。」費芷柔胡亂地把那幾張紙塞到茶几下面。

「小柔,我知道你想跟我劃清界限,不想讓我幫你,但有時候,你是不是太過逞強了。」郎霆烈好似無奈地嘆口氣,「晟霆集團的待遇很好,哪怕是一個小小的職員,都能抵得上其他公司的中層幹部。如果你真想去那工作,我可以幫你。我有一個朋友在那裡的人事部,我……」

「謝謝你的好意。」費芷柔冷冷地打斷他,「這不過是我隨手拿來的,看看而已。我已經找到工作了,不勞你操心。反倒是你,你現在是休假,還是出任務,為什麼有這麼多空閒時間往一個女人家裡跑?你可以對自己的僱主如此隨便嗎?」

她這是什麼意思?是在提醒他「小保鏢」的身份嗎?是在諷刺他曾經丟失的原則嗎?……是她故意氣他,還是她根深蒂固的想法,對他的嘲弄?……

郎霆烈暗暗咬緊了牙根,卻又在下一秒如常微笑,「我現在回老家休假,當然有空閒時間。既然你已經找到工作就算了,不過你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告訴我。」

費芷柔愣了愣。她已經咬牙狠心說出那種話了,為何他還能無動於衷,他這樣執著,她又該如何……他的溫柔本就是一張逃不出的網,而現在,她更是被緊緊吸附,毫無反抗之力……

——————

「你好。」

「你好。」一身漂亮的職業裝,一絲不苟的髮髻,晟霆集團的前台小姐無可挑剔地揚著微笑。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聽說貴公司在招聘職員,」費芷柔從包里拿出自己的簡歷,小心地撫平,又小心地放在前台小姐面前,「我已經通過郵件發送了自己的履歷,這份是紙制的,裡面有相關證書的複印件。是不是可以交到這裡?」

「是的。」前台小姐依然很有禮貌,「請問這位小姐應聘的是什麼職位?」

費芷柔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是前台。」

這次前台小姐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隨後還是很專業地揚了上去。

「好的,履歷放在這裡就可以了,隨後我會交給人事部門。」

「好的,謝謝你了。」費芷柔微笑著道謝,臨走前還是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履歷,希望這次能有好運氣。

等費芷柔走出大廈,前台小姐終於放下了不自然的笑臉,冷哼了一下。

「人事部也真是的,好端端的招聘什麼前台!我不是還在這工作的嗎?」掃了一眼周圍,看沒人注意自己,前台小姐從抽屜里飛快地拿出一面小鏡子,第n次檢查自己精緻無暇的妝容。誰不知道晟霆集團大廳里來往的人都是非富即貴,占據著前台就是占據著自己人生的制高點,說不定哪天就能遇上自己的「金龜婿」!只是……

想到剛才那張絕美透亮的臉,那粉黛未施卻已無暇的五官,前台小姐氣惱地把鏡子扔回了抽屜。那女人一來,站在自己身邊,肯定就把她比下去了,哪裡還有什麼制高點!

怨恨的眼神掃過費芷柔放在桌上的履歷,前台小姐猶豫了一下,本來應該把它放進文件袋的,現在卻把它悄悄地拿到桌下,打開來看……

哎呀!原本以為這個女人只是空長了一副好皮囊,沒想到她竟然會多國語言,學歷也不比自己差!前幾天科長還對她說,要想晉升,在晟霆有所作為,就要多修幾門外語。這倒好,他們直接招來一個現成的了,說不定哪天就直接把她給頂替了!

這可不行!誰都知道晟霆集團的門檻高,哪怕是最低級別的職員。這個位置可是她託了好多關係,送了好多禮才得來的,她不能就這樣被別人擠掉!

想到這裡,前台小姐又四下里看了幾眼,看到沒人注意她,悄悄地想把費芷柔的履歷塞進自己的包里,反正晟霆集團每天收到的郵件有上千封,誰會去注意一個名不經傳的人的履歷,誰會去特意發現她曾經來應聘過。

「你在幹什麼?」

忽然一聲喊,前台小姐嚇了一跳,來不及把履歷塞進包里,只要扔到了自己的腳邊,踢到了桌子下面。

「副……副部長,您好。」來人是晟霆集團人事部副部長,前台小姐當然戰戰兢兢地站立好。

「上班時間,你不站好迎接來往客人,貓著腰在這裡幹什麼。」副部長蹙起眉,對她的表現不是很滿意。

「那個,鞋跟有點不舒服,所以……」前台小姐只能胡亂地編理由。要是被副部長知道她私藏別人的履歷不上交,非開除她不可!

「今天有沒有人來交過應聘的簡歷?」副部長似乎很匆忙,也沒去與她多計較。

「沒……沒有。」前台小姐努力保持著自然的笑容,可心裡有點打晃,這還是副部長第一次親口詢問別人送交簡歷的事情,以往都是他手下的科長在負責。

「真的沒有?」副部長又蹙起眉,聲音也低沉了。

「哦,」前台小姐驚了一下,從桌角的一沓文件里,抽出一個文件袋,遞給副部長,「不好意思,我忘了,有三個來投簡歷的,我都收拾好放在一起了。」

剛有微詞,訓斥她怎麼連這種事都能忘記,可看她畢竟工工整整地收好了簡歷,副部長還是忍住了,只是把文件袋裡的幾份簡歷拿出來看。

「就這些嗎?」副部長潦草地翻了一下,不像是在看他們的簡歷,更像是在找什麼。

「……嗯,」前台小姐低低地應了聲,然後很肯定地說,「早上人事部有同事已經拿上去了不少,這是上午剛送來的。就這幾個。」

「沒有一個叫費芷柔的嗎?」副部長把那些簡歷重新放進了文件袋,開門見山地問。

糟了!前台小姐睜大了眼睛。沒想到這個叫費芷柔的女人是有後台的!怎麼辦,她是該繼續裝現在沒收到,等副部長走了再托人帶上去,還是佯裝簡歷掉到了桌子下面,自己沒有看見……可如果被副部長知道自己做事這麼不小心,肯定會不高興,訓斥不說還會把她從前台調走的……

「……還沒有。」前台小姐暗暗地把地上的簡歷再往桌子下面踢了踢,小心翼翼地注意著副部長的臉色,「副部長,是您認識的人嗎?會不會晚點再送過來?」

「是嗎?」副部長思索了一下,「好吧,那你留點心,如果有這樣一份簡歷,立刻送上來。」

「好的,副部長。」前台小姐暗暗鬆了口氣,尋思著什麼時候送上去會比較合適,不會讓人懷疑。

副部長剛轉身準備離開,忽然口袋裡手機響了。

他拿出手機,一看,立刻恭敬地站立好,就好像對方就在自己面前一樣。

「郎總,您好。」

郎總?那就是這次來暫代總裁一職的郎二少了?

想起自己曾見過的那具剛勁挺拔的身軀,那深刻俊朗的面容,前台小姐不由看著副部長,仔細地聆聽,想要聽到他們在說些什麼。

「好的,郎總,您說……啊,是這樣嗎?……好,我知道了,馬上處理。」副部長簡潔地答應著,忽而又看了過來,看著前台小姐的眼神里有不悅和警告。

前台小姐驚恐地縮回了視線,忐忑不安。

掛了電話,副部長又重新走了回來。這次他不再對她說什麼,而是直接彎下了腰,在桌子下面尋找……

這裡真的有!

從桌子底下拾起那份被踩上腳印的簡歷,副部長拍了拍,確定了裡面的姓名後,冷冷地看了前台小姐一眼,「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副部長,副部長……」看著那個頭也不回走進電梯的身影,前台小姐氣惱地跺著腳。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真沒想到一個來應聘前台的女人,竟然有總裁那麼大的後台!既然如此,她何不直接去應徵總裁助理!

從監控鏡頭裡看著副部長已經拿到履歷的一幕,郎霆烈往後靠在椅背上,唇角似乎有笑,又似乎沒有。

她還是來了。

她又怎麼會不來。

不論是公司規模,還是福利待遇,晟霆集團當然會是她的首選。而晟霆集團當然是他們郎氏的公司,是爺爺在他一歲時,為了他和大哥特意設立的公司,所以為之「霆」!

雖然現在還沒想好怎麼讓她在這裡過得「風生水起」,但是先把她圈進自己的領地,不被別人覬覦是必須的!

當跟著她的人打來電話匯報說她走進晟霆集團大門時,他便在自己專屬的監控電腦上看到她的身影了。而得到他指令的人事部副部長也已經趕往大廳。他郎霆烈想要錄用的人,又有誰敢不聘。只是,那個愛耍小聰明的前台……

郎霆烈當然從監控里看到前台員拿了費芷柔放在桌上的簡歷,卻並沒有收拾好,而是自己拿到一邊悄悄地看,然後準備私藏起來,正巧副部長趕到,匆忙間,她又把簡歷踢到了桌子下面。

顯然,這個前台員是想把費芷柔踢出局。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誰又能不想著排除異己,保護自己呢!不過有他在,又有誰能把費芷柔踢出局。她可是他的「特邀嘉賓」!

手機響了,是司機打來的。

「郎總,我從醫院把藥拿回來了。」

郎霆烈看了看手錶,拿起了沙發上的大衣,「好,你把藥放在車上,我馬上下來。」

藥是要給陸懷秋的。郎霆烈知道她的手術成功了,也知道她需要一直服用抗排斥的藥物。昨天陪陸懷秋在醫院拿藥時,郎霆烈私下裡問了醫生關於她的情況。醫生說因為之前病情拖得比較久,陸懷秋的身體已經拖垮了,即便是移植了肝臟也撐不了太長時間,也許好幾年,也許就一兩年而已。

他是想報復費芷柔,但除她之外的人都是無辜的。更何況,對陸懷秋這樣一個和善卻可憐的女人,他還是想儘可能去幫助她。所以,當醫生說醫院馬上會有一批新引進的進口藥從美國運到,副作用較小,比較適合陸懷秋體質時,郎霆烈立刻找人聯繫美國那邊,讓他們先空運一部分藥過來。

這種新研製成功的藥成本很高,是陸懷秋現在所服藥物的價格的兩倍以上,也是她們現在的情況承擔不起的。郎霆烈囑託院方,不要讓陸懷秋和費芷柔知道實情,就說是藥方做了調整,依然是同等價位的,而差價由他全權負責。

院方以為這是郎霆烈在低調做慈善,欣然答應了,連連說他是好人。

好人?……

開動汽車,郎霆烈嘴角浮上一抹苦澀的笑。他從來不以好人自居過,但也從未覺得自己是壞人。可是,現在……

她讓他成為了撒旦……

和一個女人斤斤計較是不是很可笑?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這樣。可這顆奔騰不息總想找到出口的心,日夜煎熬著他,讓他安生不得,只能前往,不論是愛是恨,不息地前往……

「咚咚。」

敲了好幾次門,還是沒有動靜。

「阿姨,您在家嗎?」郎霆烈只好放亮了聲音,喊著陸懷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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