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他,還愛著她!(1/2)
「他們肯調解嗎?」費芷柔急切地看著他,忘了自己現在與他的關係,只是擔心,很擔心很擔心,「是不是只要調解好了,這件事就結束了,派出所就可以銷案了?」
「應該是吧。」郎霆烈聳聳肩,有些煩惱,「不過那些人比較難纏,也許會趁此獅子大開口,只能走走看……」
「他們要多少?」費芷柔的手更緊地抓住他,目光更加急切。不管那些人要多少,她也一定要想辦法籌出來,哪怕是砸鍋賣鐵,哪怕是……賣身,她也絕不會看他再被抓進去!她這具破敗的身體已經再沒有愛他的資格了,那至少還能為他做點什麼……
因為焦急,因為激動,她原本蒼白冰冷的臉頰有了抹紅暈,眼眸在燈光下泛著異樣的光,看得郎霆烈有些失神。
她在擔心他,他感覺到了,這次是發自肺腑的擔心。
「你在擔心我嗎?還是無論他們要多少,你都準備替我給嗎?」郎霆烈溫熱的大掌輕撫上她冰冷的面頰,給她傳遞去自己的溫度。這份溫柔,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演戲,還是……
「我……」費芷柔的聲音嘎然止住了。她恍然想起自己不應該與他這樣親密,不應該說這麼多,更不應該讓他發現自己是在擔心他……
「我不在乎他們要多少,我只是覺得那種人不配得到我的任何一分錢。」垂在身體一側的另一隻手無意中碰到她的,竟那樣冰,讓他忍不住想要握在手裡。
可在他碰到她之前,她已經後退了幾步,從他身邊離開。
「郎霆烈,你不明白嗎,是我自己找的他們,是我自甘*,是我不需要你的關心和幫助!你不要再來管我了,好不好!」
「不好!我不能眼睜睜地看你掉在火坑不管!我說過,我相信你根本不是那種女人!」郎霆烈一把拉過她,緊緊地裹在懷裡,給她他的溫暖,也給她他的執著。
他的溫柔讓她顫慄,他的執著卻讓她恐慌。她已經把他害成這樣了,要不是她故意氣他,今晚的事情根本就不會發生,可他為什麼還能如此待她……
罷了,既然他這麼可憐她,一心只拯救她,那她就讓他拯救吧……丟掉那份自以為還能在他面前保留的自尊,就讓她當個被拯救的可憐蟲吧……
「好,郎霆烈,我不去酒吧工作了,我也不自甘*了,我會好好生活,平平淡淡安安分分地生活,你成功了,你拯救我了……」推不開他堅實的胸膛,費芷柔低著頭微喘,眼裡已經盛滿了淚水,「這樣夠了吧,你可以離開了吧……收回你的同情,求你,不要再管我……」
「誰告訴你,我是在同情你!」郎霆烈勾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盈盈含淚的眸,忽然頓住了,就像波濤洶湧的海水忽然被魔法停滯了一樣……
郎霆烈,清醒點!不就是幾滴淚水,難道還能抹去她曾對你做的一切不成!
心裡默念著,像是解開魔法的咒語,海水又開始奔騰!
對,他哪裡是同情她,他是在報復她!而現在就是報復的前奏,好戲就要上演了!
「小柔,我不是同情你,我,」郎霆烈更用力地把她摟緊在懷裡,看著她的黑眸,在她唇邊呢喃,「還愛著你……」
滿含著不可思議,費芷柔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他的目光有片刻的呆滯。
他說什麼?……他說,他還愛著她?……是幻覺嗎,是幻聽嗎,她那樣傷了他,她又是那樣的骯髒,他怎麼可能還愛她……
「你可能不相信,說實話,連我自己都不相信……」郎霆烈的唇邊有一抹無奈的笑,卻又堅定地繼續說道,「我知道,你說了那麼多傷害我的話,也做了那麼多傷害我的事,我不應該再愛你。可是,愛情就是愛情,它與理智無關,它不會跟著大腦走,我也管不住自己的心。自從離開r市,我一直很痛苦,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需要什麼,直到那天在大街上,我遇到你。那時我終於明白,不管你怎麼對我,我還是愛著你,無可救藥地只愛你,所以才會執著地不想放手,所以想要干涉你的生活,所以才會受不了別人親近你!……小柔,我知道你現在的處境,我不是想趁人之危地要你做什麼,也不介意你曾經發生過什麼,我只想你給我一個機會好好地愛你,忘掉以前所有的不愉快,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那麼自然地說出這些話,郎霆烈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原本以為再對她說出這句「我愛你」,會噁心到自己,可沒想到竟這麼地順口,真情流露一般……原來,他真的可以入戲這麼深,就像當初的她一樣,毫無破綻。
重新開始?他說想和她重新開始?……若是沒有那件事,她一定毫不猶豫地點頭,毫不猶豫地緊緊抱住他……可是,不行,他不介意,她介意!
她已經髒了,太髒太髒了,哪裡配得上這麼好的他!他們在一起不會幸福的,他會被人恥笑,在愛情終被生活消磨殆盡的時候,他也會來怨恨,恨她讓他的生活蒙上了陰影……她不要,不要讓他陷入那樣的不幸!他該擁有美好又乾淨的人生!
「郎霆烈,你能不能清醒一點!」她使出全力推開他,語氣又恢復到冷冰冰的樣子,「什麼叫重新開始,我們根本就沒有開始過!我那時就是和你玩玩,我對你根本沒感覺,懂嗎?就算現在我會聽你的,那也是被你逼的,別以為這就是喜歡你了!我不過是不想再被你糾纏,再被你煩了!我們之間不可能,不可能,永遠都不可能!」
那一句句「不可能」,好像是自己在拿著冰錐往胸口上用力地戳,那樣痛。可她還能怎麼做,沒有廉恥地跟他在一起嗎,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嗎?……不行,她做不到,她不能用自己骯髒的身體去褻瀆他那樣純潔那樣美麗的愛……
那一句句「不可能」,同樣也刺痛了郎霆烈的心。明知自己在演戲,他還是沒出息地痛了。
他都可以這樣「不計前嫌」了,她為何還是拒絕?他就那麼不被她待見嗎,不招她喜歡嗎?還是她依然在嫌棄自己只是保鏢的身份?若她知道自己是郎氏的繼承人之一,態度是不是又大不一樣了?……
郎霆烈暗暗握緊了拳頭,黑眸在陰影里閃過寒光。越是這樣,那張牌他越是要放到最後,他一定要看到她悔恨終生的表情!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你不喜歡我沒關係,這不會阻攔我去喜歡你。小柔,不管怎樣,我依然會守在你身邊。」
費芷柔捂著自己耳朵,拼命搖頭,拒絕去聽他說的話,拒絕被那些話蠱惑!如果她現在衝動了,點頭了,那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小柔!」她抗拒的樣子讓郎霆烈更是憤怒,伸手用力地拉住她的胳膊,想要把她的雙手從她的耳邊拿走,「你聽我說……」
「小柔!」
他剛握住她的手腕,她忽然如風中零落的樹葉一樣軟軟地暈了過去。
——————————————
掛了電話,郎霆逸看了眼還站在病*邊的尹南歌,淡淡地說,「沒事了,莫修一會就能出來。」
「不好意思,郎總,這麼晚還打擾你。」尹南歌同樣淡淡地說。
負責保護郎霆逸的尹南歌,晚上正在醫院執勤,忽然接到莫修的電話,說他在交警大隊,讓尹南歌想辦法把他「撈」出來。
正在通話時,正好被郎霆逸聽見了。他沒有多問,直接給交警大隊打去了電話。
「莫修也是我的朋友,沒什麼打擾的。」
對於尹南歌公事化的語氣,郎霆烈有短暫凝眉。
郎霆烈身邊的幾個得力助手,蔣甦、莫修和雷玄,無一不叫他「郎哥」或是「大哥」。只有尹南歌,即便已經認識好幾年了,每次見面她也還是恭敬又疏離地叫他「郎總」,不像其他人那麼熟絡。
這也難怪。雖說整天都在wolf一幫大男人里摸爬滾打,但尹南歌似乎天生不喜與異性來往,除了她心儀的蔣甦,對誰都是冷冷清清的表情。
結束對話,兩個人都恢復到之前的狀態。郎霆逸一隻手在電腦鍵盤上不停地敲著,而尹南歌在病房的角落裡坐下。除了小小的清脆的敲擊聲,病房裡安靜得像是沒有人一樣。
敲完最後一個英文字母,郎霆逸看了下時間,凌晨一點半,在美國的時間剛剛好。他拿過手機,撥出號碼,然後流利的英文從他嘴裡吐出。
「喬治,合同我做了修改……是這樣,談判要點我也已經擬出來,發你郵箱了……對,務必按我列舉的去做,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雖說郎氏有郎霆烈坐鎮,但弟弟畢竟是生手,要管理好郎氏這麼大的帝國王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兄弟二人暫時分開負責,郎霆烈負責國內經營,而郎霆逸負責國際市場。
掛了電話,放下電腦,郎霆逸終於活動了一下快要僵硬的頸脖。也直到這時候,他才想起自己房間裡還有一個尹南歌,視線看了過去。
以前見面總是匆匆的,無非是她和郎霆烈他們在一起,從未見過她工作時的神態。
其實,從一開始,郎霆逸是不願意讓尹南歌來的。他這麼一個大男人,哪裡需要女人來保護。可是,為了讓家人放心,弟弟又那麼配合地回到了郎氏,他這個做大哥的也不好再任性,接受了大家的安排。
幾天相處下來,郎霆逸覺得這個女保鏢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不稱心意。她不化妝,衣著簡單嚴謹,很少說話,從不把多餘的視線放在他身上,也從不干涉他的生活。就好像,無論他工作到多晚,她只是坐在一邊,從未說過「郎總你早點休息」這類的話,沒有表現出與她工作毫不相關的關心。很好,他喜歡這種工作認真,永遠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的人。
看她坐在那,穿著短筒靴的長腿交疊著,膝蓋上放了一本書,目光微微流轉,似乎讀得很認真。可郎霆逸知道,她並沒有放鬆警惕,但凡有任何異響,她都會在第一時間蓄勢待發。見她沒有抬頭看自己,郎霆逸不由地又多看了她幾眼。這倒不是因為他覺得她有多漂亮,而是一個女人安靜讀書的樣子總能讓人覺得恬靜美好。
在郎霆逸眼裡,尹南歌是個有靈氣的漂亮女孩,卻稱不上一個美麗性感的女人。首先,她的頭髮太短了。郎霆逸喜歡看長發飄飄,最好是捲髮的女人,散著頭髮是性感,束起頭髮是高貴。再來,她的身材偏瘦,胸臀都不夠飽滿,比起坐在他辦公室門口那些女人,像是沒有發育完全的小女孩。不過,他也忍不住驚詫,就這樣一具細瘦的身體,是怎樣蘊藏那麼多力量,成為一個保鏢精英的。也許有一天,他能親眼看到她力量爆發的時刻。
「換班的人來了沒?時間已經很晚了,要不你早點回去休息吧。這是醫院,沒什麼不安全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