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定下郎霆烈的婚事(1/2)
「趙姐?」
她看見趙雪萍也拿著一束花,沿著墓園的樓梯走上來,在她前面幾排的一個墓碑前停下來。
趙雪萍站在那塊墓碑前呆立了很久以後,才慢慢地把手裡的花放下,又從包里掏出一塊毛巾,細心地擦過墓碑的每一個地方,每一處角落。擦著擦著,趙雪萍忽然停了下來,頭埋在膝蓋間蹲著不動,但渾身劇烈的顫抖告訴費芷柔,她正在哭,傷心痛哭。
「趙姐……」費芷柔不由地站起來,又不由地走了過去,站在離趙雪萍幾米的地方看著她,怕她出什麼事情。
過了許久,趙雪萍終於停止了哭泣,又開始手裡的動作。
直到她整個收拾完了,站起身來時,才發現站在那裡的費芷柔。
「費芷柔,你怎麼在這?」趙雪萍吃驚地看著她。
「我來看看媽媽。」費芷柔指著遠處的一塊墓碑,「她就葬在那裡。」
「你的媽媽?……」趙雪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眼裡的淚水還未乾,「她也葬在這裡?」
「嗯。」費芷柔喉頭酸痛地點點頭。
「你媽媽,她是怎麼去世的?」趙雪萍的聲音很輕,也很溫柔,不是她往常的樣子。
「移植肝臟後發生排斥,所以病故了。」
「也是病故的……」趙雪萍呢喃著,收回視線,看著自己面前的墓碑。
費芷柔看到,墓碑上放著的是一個年輕女孩的照片,大大的眼睛,烏黑的頭髮,很清秀。
「趙姐,這是?」費芷柔輕聲問道。
趙雪萍頓了頓,低低地說,「我女兒。」
「女兒……」費芷柔看著照片上那張與趙雪萍相似的臉,喉頭哽咽得更加痛了。
這個女孩還這樣年輕啊……
「趙姐,你女兒她……」費芷柔哽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去問。
「她得了癌症,去年走的。」趙雪萍看著照片上女兒帶笑的臉,剛忍下去的淚又浮了上來,「今天是她的生祭。」
這一刻,費芷柔忽然明白,為什麼趙雪萍那麼刁難自己,那樣的苛刻,她還是對趙雪萍討厭不起來。也許,潛意識裡,她就知道她們該是惺惺相惜的兩個人。
白髮人送黑髮人,這份痛甚至比她的更重……
費芷柔從包里拿出紙巾,放進趙雪萍的手裡,輕聲說道,「趙姐,比起難過,我想她們更願意看到的,是我們都能好好的快樂的活著。你說對嗎?」
趙雪萍看著她,愣了一會後,忽然哭得更厲害了,讓費芷柔不知所措。
「怎麼了,趙姐?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費芷柔忙手忙腳地給趙雪萍擦眼淚。
「沒有,沒有……」趙雪萍搖頭,低著頭,似乎不敢看她,只是輕聲地連連說著,「對不起,費芷柔,對不起……」
趙雪萍在懊悔,懊悔自己不應該聽別人的話,那樣對待費芷柔。其實趙雪萍早就察覺了,費芷柔根本不是公司里那些人說的那樣。她很單純,也很勤奮,不是那種有心計的「白蓮花」或是「綠茶」。而今天在墓園遇見,更是讓趙雪萍知道,原來她與自己有一樣的遭遇,一樣都失去了至親的人……
她眉梢的堅強感染了自己,她唇邊的笑更是讓自己覺得羞愧,實在不應該盲目聽從,讓善良的她再添傷痛。
雖然趙雪萍說得支支吾吾,但費芷柔聽明白了。
她揚起唇角,輕柔地拉過趙雪萍的手,說,「沒關係,趙姐,都過去了,不用在意。」
趙雪萍看著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事情的原委,可又怕……
費芷柔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以為她還想道歉,微笑道,「真的沒事了,趙姐,以後我們好好相處,一起好好地活著,這才是最重要的。」
「……好。」趙雪萍也緊緊握著費芷柔的手,含淚笑道,「我們一起好好地活著。」
一股暖流靜靜地流進心裡。原來這世上,她還可以再找到多一點的溫暖。
【阿烈,冬天快要過去了,我似乎熬過了人生最難的時光。有時,我不禁覺得你就是上天給我的福袋,打開後,蹦出一個又一個希望。那,下一個希望會是什麼呢?我想微笑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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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加長高級轎車滑進郎家大院。
有愛好園藝的主人,又有一流的園丁,郎家的春天比外面總是早一些,院子裡各處都是春意盎然的花花草草,空氣里也總是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媽。」看見正在和園丁一起修剪花草的容雅,郎霆烈走了過去,「爸叫我回來,是什麼事?」
「家裡要來客人了。」容雅把手裡的剪刀遞給園丁,又拍了拍落在身上的枝葉,笑著跟兒子一起走進了大宅。
五十二歲的容雅,依然優雅高貴,頭髮一絲不苟地在腦後盤成髮髻,戴著防曬的草帽。她和郎霆烈的父親郎天翰是青梅竹馬,兩家又是門當戶對,無論是生活還是事業,一直都順順噹噹。如果說人生里有什麼是不順當的,那便是郎霆烈。
這個小兒子,從小就特別大膽,又特別地自主,只要是他認定的事,多少頭牛都拉不回來!青春期的叛逆,讓他膩煩了家族枯燥無味的生活,更加討厭沒有盡頭的商場生涯。放著一流的大學不讀,他竟然瞞著所有人直接報名參了軍。
見兒子執拗,郎天翰與容雅商量後,也只有隨他去,以為他嘗夠了新鮮勁,就會自己回來。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在軍營過了一年又一年,上了軍校不說,竟然還去了特種部隊,在那裡又過了幾年。直到後來發生了在邊境抓捕國際要犯的事件,讓夫妻倆覺得再也不能放任他待在部隊那種危險的地方了。
知道兒子不會輕易聽他們的,原本想讓蔣甦來說服他。可沒想到,蔣甦一轉業,兒子倒是也跟著回來了,讓夫妻倆放下了心裡的石頭。
可安心的日子還沒過幾天,郎霆烈又說要離開郎家,鐵了心地要去創辦自己的特衛公司,一家上下怎麼勸說都沒用,只能再次隨了他。不過有蔣甦在他身邊陪著,一家人總算是放心了些。
「來什麼客人,還要你們親自跟我說。很重要嗎?」郎霆烈拿過容雅手裡的草帽,連同自己的大衣一起遞給了站在門口等候的傭人。
「這個真的很重要。」容雅笑著,卻還是沒有直接說明,「先去你爸爸的書房吧,他在那裡等你。」
郎霆烈狐疑地跟在容雅身後,上了二樓。
既是重要的客人,為什麼只讓他回來,而沒有通知大哥呢?
推開書房的門,郎天翰正在電腦面前查看證券行情。雖說退了休,可他從未真正走出過商場,也絕不會讓自己被淘汰。兩個兒子畢竟還年輕,經營郎氏這麼大的集團,有時候需要他做父親的,在背後運籌帷幄。
「爸。」郎霆烈喚了聲,在郎天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媽說我們家要來客人,是什麼人,這麼重要。」
「關乎你的前程和一生,當然重要。」郎天翰關掉電腦,走了過來。
雖然身軀不如兩個兒子高大健碩,但快六十歲的郎天翰看著依然偉岸挺拔,除了兩鬢有幾許白髮,一點都看不出他的真實年齡。尤其是他的五官,在經過歲月的沉澱後,沒有蒼老之感,反而更加深刻,盡顯男人的成熟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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