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幽璃美人,派人相邀(2/2)
冷寒煙點了點頭,看著依舊單膝跪地的影衛。
「你,很好。繼續努力。」
知道冷寒煙一行人消失在原地,那小廝打扮的影衛愣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臉上帶著狂喜,他這是,被主上誇獎了嗎?
一輛黑漆烏木製作的馬車散發著低調的奢華,蒼鷹在車外平穩的駕著車,唇紅齒白的少年倒是引來了不少懷春少女的火熱視線。
一盞金色鈴鐺形狀的宮鈴掛在馬車前端,恰好遮住了若隱若現的錦繡山莊的標準,雪白無暇的白色雪蓮花。冷寒煙一行人前往偏臉城,特意沒有走管道,選擇了一條稍微偏僻的暗道,此時,日暮十分,越來越接近夜色國。
「小姐。」
應冷寒煙囑咐,蒼鷹改口不叫主上,改以小姐稱呼冷寒煙。
冷寒煙靠在馬車內鋪陳著柔軟墊子的睡塌之上,慵懶的放下了手中的書。
「何事?」
夜色國處於塞外,是三國之間雪域面積最大的國度,還好與暮色國相近的部分還未進入真正的低寒,馬車外雖然有呼嘯的冷風,但是也不阻礙夜色國百姓的外出。
「小姐,夜色國城門有入城檢查。」
蒼鷹依舊平穩的駕車,馬車沒有一絲顛簸,冷寒煙示意霧輕輕撩開馬車的一角,銳利含著清寒的目光隨意的掃了一眼窗外。
從懷裡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石,遞給霧。
「拿給蒼鷹,有了這個,沒有人夜色的士兵敢攔我們的馬車。」
霧點了點頭,低頭接過了冷寒煙遞過來的玉石,輕輕的撩開馬車厚實的帘布,。
「拿著,呆子。」
也不知發生了什麼,霧忽然喊了一聲。
「丫的,你竟然吃老娘豆腐?」
「我是不小心碰到的。」
冷寒煙只聽到蒼鷹有些無辜的聲音傳來,軟綿綿的清脆的聲音倒像是沒長開的少年,不像是一個武功高絕的首領。
冷寒煙依舊拿起剛才閒置在旁的拿一本書,漫不經心的翻看著,像是沒有花心思,但是眼中若隱若現的精光和暗芒顯示了事實並非如此。
半響,沒有聽到霧說話,冷寒煙挑眉,一抬頭便看見了霧有些失常的表現。
「怎麼,害羞了?」
這霧和蒼鷹在一起,倒是總能讓她見到這媚殺高手霧頻頻失態的模樣,真是一物剋一物。
「怎麼可能?」霧下意識的大聲說道,連忙擺擺手。
「主子你別亂說,屬下怎麼可能會害羞,屬下可是身經百戰,萬片綠葉叢中過,一葉不沾身的霧啊!怎麼可能會害羞。」
冷寒煙沒有說話,似笑非笑的看了霧一眼,又低頭看書,裊裊的薄荷薰香散發著心曠神怡的味道,混合著隔絕了薄煙的熱碳,讓馬車內的溫度提升了不少。
霧還想再說什麼,努努嘴,卻發現還是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狠狠的隔著馬車帘子瞪了一眼,都是他害的,她一定被主子笑話了。
感覺到背部有些發涼的蒼鷹駕車的手一頓,有些奇怪的回首看了一眼厚實的簾幕,他怎麼有種瘮的慌的感覺?
順利的在一眾嚴格的排查中,什麼都沒有做,士兵及其將領一看見蒼鷹手中的玉石就迅速的被放行,剛進入城門,卻被一個囂張的話語給攔住了。
「慢著,拓跋將軍,我家流月小姐的馬車還要被嚴格排查,為什麼這輛馬車可以輕易的放行?」
看著擋在馬車前的人,蒼鷹唇紅齒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別有意味的笑容,唇畔一勾,一抹嗜血的殺意直直的射向擋著車的高頭大漢。
一身寬大的動物皮草,略微兇悍的五官,擋車的人明顯是大戶人家的隨從,但是任何敢擋主上道不知死活的人,別怪他手下不留情。
霧剛出了簾幕,就看見蒼鷹嘴邊那一縷涼薄嗜殺的笑意,美目一凝,瞬時間卻有些怦然心動的感覺。
「你……」
看見蒼鷹的神色,擋車的人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眉宇間有些防備,本來以為是個小白臉,長得唇紅齒白的,沒想到卻是個深藏不露了。
被稱作拓跋將軍的將領此時卻氣宇軒昂的走了過來,濃眉大眼,卻有虎將身上威風凜凜的氣勢,頗為鎮定的掃了一眼擋車大漢。
「阿穆爾,這位是夜色貴客,不得無禮。」
被稱作阿穆爾的中年男子看著蒼鷹和霧特意流露出的戾氣,心中亦不敢小瞧。
「不知是哪位貴客,在下為齊齊哈撒部落的阿穆爾。」
話雖然是對著蒼鷹和霧說的,阿穆爾的眼神卻緊緊的看著厚實的簾幕後,他知道,正主還未出來。
因為兩方僵持,一時間,城門口聚集了好多人,拓跋曉楓大手一揮,手下的士兵感覺上前,迅速的疏散了百姓。
「有禮,抱歉,無可奉告。」
懶洋洋的聲音帶著一絲入骨的冰涼,似男似女的磁性嗓音令阿穆爾和拓跋將軍同時眼眸一縮。
是男是女?
「我們家主子說了,有禮了,但是抱歉,她不能透露身份。」
霧嘴一抽,生怕叫阿穆爾的齊齊哈撒部落的男子聽不懂,又重複了一遍。
阿穆爾兇悍的眼掃了一眼霧。
「我聽得懂,漢文。」
隔著厚實的馬車簾幔,阿穆爾對著馬車微微低了一下頭,轉身,離開。
「哎,小樣,老娘替他解釋,他倒還挺牛的。」
「霧,不得放肆。」
聽見冷寒煙的聲音,霧不在說話,不情願的眨巴了眼,重新進入了馬車。
拓跋曉楓對著蒼鷹拱了一下手,蒼鷹點頭,從新駕駛了馬車,呼嘯而去。
「主子。」
上了車,霧委屈巴巴的看著冷寒煙,眼裡的哀怨濃的可以滴得出水來。
「泡茶。」無視霧哀怨的眼神,冷寒煙眼皮子都沒有從書中抬一下,漆黑的鳳眸中只有書和字的倒影。
「哦。」
霧立馬從馬車內精緻的楠木箱子中取出精緻華貴的器皿,著手泡茶。
不多會兒,裊裊的熱氣混合著上好茶葉的香氣傳了出來,冷寒煙這才放下手中的書,堪堪的抬了一下眼。
霧美眸中滑過醋意,看了一眼冷寒煙隨手放再軟榻上的書,比不上醫書毒書也就罷了,原來她連茶水的吸引力都不比上啊。
冷寒煙接過小巧玲瓏的瓷器杯,像是看透了霧的心思一般,輕笑了一聲。
「別想了,沒有可比性。」
霧瞬時間瞪大了眼睛,這這這……主子不會在滄海道人那兒學會了讀心術吧?
怎麼她想什麼主子都知道?
「我知道你的毒術不錯,魅惑之術也不低,但是霧,人外人,山外山,不可自傲。」
霧眨巴著眼睛,妖嬈的身子移了過去,輕柔的替冷寒煙斟茶。
「主子,霧知道你。但是人家就是見不得別人對主子出言不遜嘛。」
霧轉身小心翼翼的放下陶瓷壺,拉上了微微有些被微風吹起的厚實的毛絨馬車窗簾。
冷寒煙點了點頭,清冷的眸子裡閃過笑意。
「你知道方才那個男子是誰嗎?」
霧可憐巴巴的席地而坐,半倚著背後漆黑的木質馬車背,眼神有點閃躲,討好的說道
「嘿嘿,主子,人家說話前是不知道他是誰的。」
冷寒煙清淺的抿了一口薄茶,遞給了討好著伸出手來的霧。
「你和雨兩個,最讓我放心不下。雨雖然衝動魯莽但是醫術高明,武功造詣也是不低。而你雖然出自暗影衛,卻靠著媚殺以及音殺為主攻,武藝也不低,但一旦碰到絕世強者,便是刃上之魚。
風雲霧雨四人雖然是我提拔上來的四大少主暗衛,但是你們畢竟年輕氣盛,與皇家暗影衛想比缺乏經驗,不夠老道。
你看看風無憂的隱,雖然年歲與你們相差不多,但是她卻以女子之身成為連一等一的皇家頂級高手都不敢小瞧的影衛。獨孤夜的暗影衛也各有所長,皆是天階高手,雖是天階初級,但是在天下年輕一輩之中堪稱翹楚。
我知道成長需要歷練和磨練,但是我需要的不僅僅是忠誠不二的屬下,更是謀略,心智,武功都一等一的幫手,風雲二人我之所以讓他們跟隨獨孤夜的手下去磨練,是想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血性,什麼是真正的強者。」
霧便聽邊點頭,卸去漫不經心和魅惑的神態,凝重和認真的模樣倒是有幾分溫婉動人的氣質。
「主子,是屬下魯莽,考慮不周,希望主子再給霧一個機會。」
冷寒煙擺了擺手,慵懶的再次靠了下去,軟軟的墊子支撐著她大半個身子。
波瀾不驚的眸子重新落在了書上,被茶水潤澤的雙唇在馬車內的夜明珠照耀下水潤異常。
「若是我不給你機會,你不會在此。」
霧抿了抿唇,有些猶豫的開口道
「所以,主子將雨留在府中的用意是……」
「自我拜師以來才知道醫毒之道包羅萬象,實則複雜奧妙之學,以前我對此所知甚少。現在既然知道了精通的重要性,既然不會耽誤雨提高她的醫術。
雨最擅長的是醫毒,她還年輕,自然是讓她趁此青春年華,多學一些有用的本領,才能成為今後錦繡山莊的醫術高手。
歇了片刻,冷寒煙抬眸看著霧,認真的說道:
「醫苑的絕頂鬼才冷情和冷心二人原本是我的貼身侍女,三月之期已然過去大半,冷心即將回歸。她雖不善言辭,但是機智穩重,心有九竅,是個鐘靈慧秀的女子。
而影,是你們原本四大暗衛之首,他天賦高而且刻苦,執行效率及高,一手布陣之法也堪稱精妙,你不是一直暗自好奇我把他派遣至何處嗎?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他和冷心,是我選定的影子。」
霧不自覺的吸了一口冷氣,早知道主子重用影,卻沒有料到,主子竟然也如此信任與他。
冷寒煙似笑非笑的看了霧一眼,鳳眸中依舊淺淡無痕。
「霧,你該知道,我身邊,只留強者。」
霧的手一緊,一雙狐狸美眸中滑過堅定,卸去了以前的漫不經心和身為四大暗衛的傲氣,身上的氣質也為之一變,變得內斂,不露鋒芒。
冷寒煙讚許的點了點頭。
「你武功雖然也是高絕,但是世上最不缺高手,若是你能將音殺和狐媚之術融會貫通,在提高你的武藝,毫無疑問,你也會成為未來我的左膀右臂。」
霧忽然起身,手上五顏六色的彩色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霧單膝跪地,虔誠的低下了頭。
「定不負主子期望。」
行車一日*,接近塞外。
呼嘯凌冽的寒風如同利刃一般掛的呼呼作響,如同巨人咆哮一般,整個馬車也在風力作用下有些顛簸了起來。在霧的堅持下,冷寒煙穿上了更加保暖的狐裘。
其實習武之人來說,玄氣護身,外界的冷暖變化並無明顯,只需運功驅寒便可,然而既然霧堅持,她就加強一下柔體的抗寒能力也是不錯。
巴掌大的小臉在狐裘之下顯得精緻小巧,一方詭秘卻是美得驚艷的半輪面具,顯得冷寒煙的鳳眸更是亮的驚人。
「小姐,此地接近塞外,若是想要到夜色國都,鳳鳴。需在此處換裝改道。」
聽見蒼鷹的聲音,冷寒煙幽幽的坐了起來。
她早前便是決定騎千里良駒前往鳳鳴,好久沒有在塞外邊界騎馬飛馳,那種風馳電掣的感覺令她懷念,一時間,到有些心潮澎湃。
「下車。」
冷寒煙裹著諾大的狐裘,卻依舊面色精緻,身姿動人,只是渾身上下生人勿近的冷氣,卻如同這冬日裡絲絲入骨的寒流,將氣溫都拉低了幾分。
「你是何人?」
冷寒煙抬眸,淡淡的掃了一眼車前停住的雪衣男子,月眉星眼,冰肌玉骨,姿色天然,雖是男子,卻比女子更加美上幾分。
「在下將離,是璃王的手下,奉主子之命,在此恭候小姐。」
將離?冷幽璃的人?
薄唇微揚:「是冷幽璃讓你讓接我的?你確定。」
將離聽到冷寒煙直呼冷幽璃的名字只是眼神微微一變,隨即雅致淺笑。
「自然,小姐,請。」
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冰肌玉膚,滑膩似酥,鬢雲亂灑,柔滑的長髮遮住了大半張臉。
冷寒煙腿搭在兩邊原本閒置的座椅之上,頭微枕在霧柔軟的腰腹之處,閉眼假寐,慵懶性感。
「主子,你為何上了璃王屬下的馬車?」
霧一邊小心翼翼的替冷寒煙揉著肩膀,儘量不打擾她的休息,一邊輕柔的問道,放低了聲音。
「很好奇?」
冷寒煙半眯著眼,慵懶的伸出手臂,隨意的抽出一本毒書,半認真半任意的翻開了起來。
霧點了點頭。
主子她不是和紫衣郡王更熟一些嗎?為何會上璃王殿下的車,而且主子的初衷是騎千里良駒,而此時換乘馬車,這是為何?
「越接近鳳鳴,關卡守衛越嚴苛,我此行是為了儘快的前往皇城,達到我的目的,明白了嗎?」
霧恍然大悟,美艷的眉目微微勾勒出月牙的弧度。
「主子的意思是原本乘千里良駒是為了儘快到達鳳鳴,但是主子又不想泄露身份,而璃王殿下是最好的掩護人,他的親信閒人自然是無人敢攔,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