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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江山美人,孰輕孰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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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捨不得,又沒有我孫媳婦兒。非親非故的,那些不要命的臭小子敢驚擾了老頭子的休息,難道不應該讓他們為他們的不知天高地厚負責嗎?」

「你怎麼知道沒有你孫媳婦兒,萬一他來了呢?」

滄海道人無視月夢離幫冷寒煙求情的視線,擺了擺手,幽幽的說道

「怎麼可能,那個小子又不是不要命了,以他的傷勢來說,最起碼靜養三個月,要是他來了,那還不是傷中加傷啊,他又不傻,不可能不可能。」

冷寒煙皺眉,雖然話是這麼說的,但是為什麼她就是有一種他已經來了的預感呢。

如果他冒著傷重的身體前來,那豈不是……

冷寒煙慌忙之中又拉了一個衣袖,赫然是她美艷的師娘月夢離的、

「師娘,密道關卡口在哪兒呀?」

月夢離驚訝的看著冷寒煙失了幾分鎮定的模樣,幽幽的從懷中抽出一張素白的紙張,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的全都是解陣之法。

冷寒煙道了一聲謝,然後身影一閃,飛快的消失在眼前。

滄海道人嘴角一抽,哀怨的看著月夢離

「媳婦兒,你怎麼這麼輕易地就把密道解法給了那臭丫頭,怎麼著也應該讓她急上一急。」

「然後在求上一求是嘛?你這點小心思瞞得過我?你也不想想人命關天,若是徒媳婦兒真的如你所言的那般重傷,然後在不要命的來闖關,有任何意外,煙兒那丫頭能過意的去嗎?」

滄海道人啞口無言,過了半響,幽幽的道

「那如果我徒媳婦兒闖的關卡是滄海七殺或者是荒蠻九喪呢?那不是照樣一不小心就死翹翹了啊,我們嘔心瀝血的作品,怎麼可能真如表面一般簡單,解陣越快,後一關的威力越大。」

月夢離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而後猛地一拍滄海道人的肩膀,一把把他拉出了好幾米遠

「你說的有道理,安全起見,我們去大路看看到底是誰如此不要命的在闖關,若是徒媳婦,我們好第一時間搭救。」

滄海道人看了一眼衣冠不整的衣服,哀怨的看著愛妻攜著他飛躍山巒,哎呀,妻管嚴不容易啊。

冷寒煙跳下懸崖,以紫色玄氣護身,飛流直下的瀑布飛濺直直的打濕了她的衣襟,不過此時她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

片刻之後,便到達了懸崖底部。

一雙鳳眸打量著清幽見底的一池結著薄冰的冬水,四下飛舞的滄海之鷗揮動著淺黑色的翅膀,驚得四下飛散,十分的呆萌可愛。

忽的散開了數十米,站在岸邊,冷寒煙一目十行的看完了借陣之法,然後塞入衣襟。

從池邊撿起數快帶著薄冰的碎石,冠以內勁,帶著內力凌厲的向底邊瀑布的八個方向飛去。

忽的,懸崖發出了巨大的巨石挪動的聲音,吭哧吭哧,忽然瀑布緩緩的開了一個口子。

冷寒煙看準時機,飛升進去。

「什麼聲音,君上小心。」

轟隆之聲響起,以為是陣法即將啟動,藍衣小心的護著手中光芒微弱的鮫人燈,顫巍巍的站在獨孤夜身旁,眼裡帶著沉重。

若是次燈熄滅,那麼他們危在旦夕。

這令人防不勝防的毒物和毒藥,四面八方而來的箭弩利器,長弓短劍,實在令人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獨孤夜前行的腳步一頓,深不見底的眼眸若寒潭一般,掃了一眼藍衣手上若隱若現的鮫人淚燭,薄唇微抿。

「停頓片刻。」

所有人應聲而停,眼裡閃過沉重。

這第八關是個死地,沒有毒物,沒有陣法,沒有埋伏,沒有利器,卻反而令人腳底生寒。

這個陣,仿佛沒有解陣之法,陣眼難以尋找,他們的所帶糧食有限,關卡遇險,更是利用了所帶不多的夜明珠來解陣,此時照明物品也消耗殆盡。

最艱難的是丟失了水囊,多日不曾進水。

不得不說,他們走入了絕境。

「怕嗎?」

獨孤夜冰冷的聲音迴蕩在寂靜的居室中。

「跟著君上,出生入死,上刀山下火海,上九天下九域,永不言懼。」

「很好。」

話音剛落,獨孤夜的眸子卻猛地一凝,紫色的瞳孔猛烈的收縮,深沉的可怕,甚至染上了幾縷幽暗的紅光。

身子一顫,獨孤夜的手緩慢的抵著心口的位置,疼痛難熬。

白衣趕忙上前一步,半膝屈地

「君上,藥。」

獨孤夜手一擺,示意白衣放起來。

「我沒事。」

這藥,吃的越多,日後救治越難,對身體的損耗越大,以往他不惜命,可是現在,他想留著命,去陪她。

白衣眼裡閃過驚喜與悲痛交織的光芒,喜的是主子終於不用這治癒十分,自損八分的秘藥,悲的是,他身為神醫傳人,卻還是無法,去破解主子身上的蠱毒。

「可是主子,若不吃藥,這第八關……」

「我來。」

藍衣星眸微閃,對著獨孤夜附身。

「君上,您體力耗損已多,若是繼續前行,後果難以預料。

而屬下學習八卦乾坤之術,玄黃混沌之法,為的不過是為君上開土拓將,身先士卒,排除一切危險,怎麼能讓主子為屬下開路?

請君上,讓屬下一試。」

獨孤夜沉默片刻,深深的看了藍衣一眼,點了點頭。

冷寒煙看第九關尚未開啟,直接耗費了大量玄力強行關閉了這號稱天煞之稱的第九關。

沒有去管額頭的清淺的薄汗,冷寒煙停在了原地,握著手中的夜明珠,徘徊不前。

面對這已經開啟的第八關,她猶豫了片刻,還是下不了手。

萬一這闖關的不是獨孤夜,而是別人,更或者是來者不善之人,那她豈不是引狼入室,未歹人大開了方便之門?

萬一這闖關的不是獨孤夜,而是別人,更或者是來者不善之人,那她豈不是引狼入室,為歹人大開了方便之門?

可若是獨孤夜,又該如何?

現在這一刻,冷寒煙面臨兩難的抉擇。

一雙鳳眸幽深的可以滴出水來,隱約凝聚著一層黑霧。

伸出玉手,靠在一牆之隔的密室開啟機關上,徘徊不定。

年代已久的鐵鏽粗糙的觸感讓她的手猛地一縮。

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瞬間紛嫩的薄唇染上了亮澤的色彩。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

第八關萬籟俱寂的破解之法是音律攻擊,薄唇微啟,優美的吟唱起歌曲。

大江東去看狼煙四起

天下三分千古史冊幾筆

燭影搖曳歲月亦如弦

紅顏輕嘆一別又經年

飄散了往昔塵煙

沙場戰鼓鳴風捲殘雲

血盡染麾旗……

紅塵紫陌風雲再起

這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興亡終有定

亂世成王敗寇男兒逞英豪

唯不願你我之間分分合合

人近天涯遠

浮萍中情愈堅相偎在心間

折戟沉沙滾滾東逝水

長空萬里烽火滅已千年

驀然回首情已成追憶

舞榭歌台上曼舒紅袖

為誰在痴痴守候

憶戎馬此生沙場馳騁

獨臂攬乾坤

風霜幾許只為今朝

這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興亡終有定

伴隨著鳴唱,機關微微的顫動,聲波的攻擊使整個秘密的洞穴迴蕩著回音,冷寒煙密切觀察著鑲嵌著玉石微微凸起的機關,一手按了下去。

轟隆隆,石門慢慢的開啟,一點一滴帶起了一地的塵土。

用手遮掩住了隱形的沙塵,冷寒煙一彎腰,進了內室,頓時傻眼。

空無一人?

默默的往前走了一步,碰的一聲,隱形的防護層將她整個人都彈開。

什麼鬼?鬼打牆啊?

陰冷的感覺讓她為之一顫,停頓在原地不在前行。

「剛才,有沒有聽到歌聲?」

獨孤夜眼裡幽深的可以和深淵想媲美,帶著點點星光,似乎是欣喜。

銀衣,白衣,藍衣,綠衣面面相覷,默契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是她的聲音。」

她?

四人眼中閃過狐疑,是無雙郡主?

藍衣默默的放下手中的八卦旋轉羅盤,冷靜的說道

「君上,這第八關不會如此輕易破解,前面七關即使我們有解陣提示都走的如此艱難,更何況如今這最後壓軸之一的大難關,屬下懷疑,這是飄渺幻境。」

幻境?

獨孤夜暗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不悅。

可是他明明聽到了是她的聲音,如此真實,就如同近在耳畔一般。

「萬一是真的呢?」

……

「君上,此秘境是滄海道人畢生絕學,一旦開啟此陣,便沒有中途停止的可能,就算是破陣之人,也輕易難以入內,更可況要傳歌聲入內。

屬下認為,這是飄渺幻境,對於武功越強大的人干擾越大,容易產生幻覺,幻聽,幻視。」

幽深冷寒的洞穴里產生了片刻的窒息,這麼說,這飄渺幻境已經開啟?

「如何破解?」

「如果是這真的是飄渺幻境,那麼只有殺了所有出現的幻境人物,才能破解此陣,然而,一般人都會在幻境中死亡,因為,出現的人,一般都是陣中人的心魔。」

藍衣話語剛落,碰的一聲,隱形的陣法被破,所有人戒備的看著陣法中出來的女子。

冷寒煙伸手擦了擦掌心的薄汗,然後右手撫摸著跳動的心臟,丫的,破解這個陣法,太費損體力了。

抬眸,看著出現的一行人,涼薄的眼裡出現亮光,果然是他。

還未向前邁出一步,看著對面或帶著敵意或戒備的人的表情,冷寒煙微微一愣。

這是什麼情況?

獨孤夜一雙眸子變得深紫深紫的,像是席捲著一番暴雨,沉悶的令人喘不過氣。

看著她的眸子裡帶著複雜,糾結和深深的愛戀。

「君上,她是假的,只是幻境,不要相信。」

一行人都憂慮的看著獨孤夜,生怕他被陣法迷的失去了理智。

獨孤夜抿著薄唇,看著對面紅衣傾城的女子沒有說話。

原來,她穿紅衣,如此驚艷,如此絕色,美得,驚心動魄。

心下一顫,冷寒煙心裡閃過不好的預感,這是什麼情況,這一群人被妖法附身了還是失去理智了,這麼兇狠的看著她,做什麼?

假的?她費盡心思要來密道圖來救他們,可不是要他們來仇視她的。

滴答滴答,聽見細微的響動,冷寒煙一愣。

看見獨孤夜身上流出的鮮血,眸孔猛地一縮,他受傷了。

「你受傷了?」

獨孤夜一愣,下意識的想要向前,一抹涼薄卻驚艷的笑容在嘴邊浮現。

「你終於,會心疼我了,煙兒。」

銀衣,白衣,綠衣,藍衣趕緊阻擾著獨孤夜。

「君上,不要。」

「讓開。」

堅定執著的兩個字輕輕的從那艷紅帶著血跡的薄唇中流露出來。

四人相視一眼,面露難色。

而沒有見過如此模樣的綠衣,白衣和藍衣更是猛地縮了縮眼孔,從未見過如此不理智的王上,這無雙郡主,難道就有這麼大的魅力嗎?

「君上,這世上的絕色美人千千萬,為何君上就要貪戀無雙郡主這一朵,這天下的美人任由君上挑選。

可是君上卻為這無雙郡主失了魂魄,不僅受了重傷,還內傷未愈便前來破陣,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這絕色國群龍無首,必將危在旦夕,屬下懇請君上三思。」

孤傲清冷的綠衣單膝跪地,眼裡滿是祈禱的神色。

冷寒煙眉宇一凝,微微一笑,天下美人任由君上挑選?

倒是好大的福氣,看著對面攔著獨孤夜的眾人,冷寒煙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獨孤夜。

江山美人?他是一國隻手遮天的王,她是一府的掌權人,更是夜色國遺留在外的血脈。

如若他有傾覆天下的野心,他們,必將是天平的兩個極端,不可置疑的會有面臨抉擇的那一天。

只是,她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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