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憾江山,傾城冰美人 > 324:番外,冷幽璃(4)

324:番外,冷幽璃(4)(2/2)

目錄

「皇姑的本意,是將她許給我。」

凌燁桀縮了一下瞳孔,眸子裡飛快的略過一些什麼,忽然大笑道

「你也說了是本意,但是實際和她曾有過未婚夫妻關係的人,是我。」

我眸光下移,有些不耐。

這凌燁桀,果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區區一個世家公子,若是我真要他的命,也不過是易如反掌之事。

他憑什麼,這麼肆無忌憚的挑釁我的極限。

等等,極限,冷寒煙是我的極限?

這個認知讓我的心一沉,靜靜的掃了一眼凌燁桀。

「尉遲熙既然代替了你的位置,互還了信物,你們的婚約,就不作數。」

「你……」

凌燁桀一時無言,深深的看了我幾眼。

「我以為你不會維護她。」

「她是夜色的血脈。」

夜色皇族向來痴情,一生一世一雙人,就算是貪慕美色之嫡系,也是色的風雅之人。

向來,比其他皇族更重視親情,因為夜色皇室,嫡系實在是稀薄的可憐。

這個理由,怎麼樣?

顯然,說服不了他,更說服不了自己。

「阿璃,你知道這是藉口。」

我幽幽的看了凌燁桀一眼。

「藉口?就算是藉口你奈我何?」

還未等他說話,我又緩慢沉靜的說道

「既然你第一次見面便認出來她,還默許尉遲桀歸還了信物,解除了婚約,就不要再提什麼未婚關係。

我不希望聽見天下有你們曾有過婚約的謠言。夜色國的掌上明珠,容不得他人閒言碎語議論紛紛。」

凌燁桀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細膩的指尖微微碰觸著開著紛嫩花朵的梅花瓣,唇邊含著一縷輕薄的笑意。

但是我卻看見了他指尖纏繞著似有若無的玄氣,似乎是有些薄怒。

生氣了是嗎?

「阿璃,這是我第一次聽見你一口氣說這麼多話。果然,傳聞非假,夜色皇室唯一的暖情,都給了至親之人。不過,你怎麼就這麼確定天下不會有謠言?

據我所知,知道此事的人,可是不少。至少,尉遲家的長老和少主都是知道這婚事的,而且,她的另一樁婚約,是和獨孤家族的人,獨孤夜這麼多年都在尋找他的未婚人,雖然瞞的緊,但是也並非沒有蹤跡可尋。

再加上在暮色國平熙帝國宴上那鬧得天下皆知的婚事,以平熙帝那個老狐狸的一貫作風,你覺得,這件事,就算我不說,還能瞞多久?」

氣氛陷入一瞬間的冷凝,我安靜的思量了片刻。

不可否認,凌燁桀說的有道理。

但是對於,冷寒煙。

我實在是難以輕易割捨。

若是可以,我想奪過她。

「他們,又豈能耐她何?你們,終究是小看了她。」

話落,不理會房內的凌燁桀,我飛身而出,有些煩悶的深吸了一口氣。

撫慰自己波瀾起伏的情緒。

真是該死。

怎麼會讓獨孤夜,先一步拿下她的心。

他就差一個月。

一個月。

一個月後,他就能有一個健康的體魄,爭取佳人的資格,可是上蒼,似乎並不給他這個機會。

「你似乎,從來未曾厚待我。」

抬頭望天,漆黑夜空,冷然星辰,無人回應。

我冷笑,從未被憐惜,何言厚待。

竹林里風起雲湧,竹林盡頭卻雲淡風輕。

我一步一步像冷寒煙走來,安靜的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可是只有我知道,內心的波濤起伏,巨浪洶湧。

滿心歡喜,卻要裝作,平靜無痕。

冷寒煙一動不動,依舊是慵懶的坐著,半扶著僅僅露出的光滑如玉雕琢出來的下巴,一雙鳳眸閃著嫵媚和清冷交織的光芒。

我緩緩的走進,選擇了離冷寒煙最遠的,對面的那張圓凳子優雅的落座。

因為,怕她看出我的失常,和激烈如鼓的心跳。

「摘下面具。」

冷寒菸嘴角一抽,有些驚訝的看著我。

「你讓我摘我就……」

「歐陽少沖的下落。」

「我摘。」

真是可愛彆扭的女人,比他想的還要有趣的多。

「說吧。」

冷寒煙緩緩的摘下面具,傾城絕代的嬌容上帶著微微的傲嬌之色。

不施粉黛而面如朝霞映雪,鳳眸凌冽涼薄與嫵媚妖嬈並存,翹鼻是夜色皇族一致的高蜓,深邃的五官帶著異域氣息,卻又有著古典的輪廓。

沉魚落雁之姿還勝,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唇色朱殷一點,粉腮紅潤,光艷逼人。肩若削成,腰若約素,手若柔夷,氣若幽蘭,不言不語便已經風情萬種,絕色蓋世。

我手一緊,捏痛了傷口,依舊感覺不到疼一般。

恨不得,一眼把女子的面容印刻在心中。

細緻的打量著冷寒煙,我眼中划過淺淡至極的笑意。

「原來,鈺的女裝是這樣的。」

我故意如此說,想看她的反應,果真,甚是有趣。

第一次看見她炸毛,比剛才在竹林里滿眼冷漠的樣子,柔和多了。

什麼?

鈺的女裝?哥哥的女裝?

感情搞了半天,這冷幽璃就是想看看她和鈺哥哥有幾分相似,看看冷寒鈺若是打扮成女子是何模樣?

原來她就是個替代品啊,這是什麼惡趣味,早說啊,她把冷寒鈺化妝成女子打包送給他看啊。

冷寒煙內心將冷寒鈺那個肇事者罵了一萬遍。

臉上依舊雲淡風輕:「面具我摘下了,歐陽少沖的下落,說吧。」

「今夜天色已晚,你若卯時準時前來,我便告訴你。」

是真的晚了,看著她眉目處的疲憊,他如何能夠再留她?

更合理,他也不願意一次性把信息全部給她。

因為他,還想見她。

哪怕一面。

冷寒煙猛地眸子一縮。

「你耍詐?」

「兵不厭詐。」我一字一頓,緩緩道。

她不知道,今夜後,他要解毒,很艱難,很艱難。

艱難到,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活。

冷寒煙眼皮一跳。

看著眼前絕美到不食人間煙火的男子,想到他名滿天下的傳說,冷寒菸嘴角又是一抽,不會這些好名聲都是坑蒙拐騙得來的吧?

「那璃王殿下早些洗洗睡吧……明早我會按時前來,希望到時如你所言,不會失信。」

言罷,冷寒煙沒有再看我一眼,鳳眸中漆黑一片帶著壓抑住的冰冷寒流,轉身離去,不帶走一片雲彩。

如此輕易便妥協了?

看這隱約有些炸毛卻壓制著怒氣和寒意的冷寒煙,我的眼眸更深。

不闖三關,不究根結底,耐心與心性與同齡女子而言,勝的何止一二?

更重要的是,天下還沒有誰,敢在我的面前,走的如此瀟灑,甚至離開了連看他一眼都不曾。

真是有趣。

手緩緩的放到衣襟上,漫不經心的從懷裡拿出一塊潔白的絲綢,擦拭著妖冶的血跡。

可是,怎麼辦,更加放不下了。

卯時,竹林。

沒有人知道,他一直未曾離去,在此處等了整整*。

這,算不算,魔障了?

波盪起伏的狂風化為平靜無痕的輕微波動,夜不深,然而,天,未亮。

冷寒煙緩緩的下落在三條路口的分叉路之間,看著背對著她,靜坐在輪椅之上,墨發束起,瀲灩風華的男子。

繡眉微挑,唇畔微勾。

「我以為,你不會來。」

我緩緩轉身,一雙幽深中帶著幽綠光芒的眸子,對上冷寒煙的冷清卻妖嬈的鳳眸。

「我以為,我不來,你不會進去。」

而我怕,她不來,也怕,她不進去。

看著冷幽璃視線莫名,緊盯著她的臉,冷寒煙緩緩的摘下一方面具、

「那可不一定,和你約好的,我不會食言。」

看著黑暗中不同方向的三條道路,冷寒煙鳳眸中滑過驚訝與淺薄的笑意,果真,這殺陣已散。

說是親表哥,也不盡然,最起碼,就算知道她和他有血緣關係,他也不會對她手下留情,憐惜一分。

果真,冷血。

她可不相信,冷幽璃至今還不知道她的身份,若是如此,他也配不起這名滿天下的盛譽。

「你也說了,只是不一定。」

我眸光淡淡,波瀾不驚,抓著冷寒煙語氣的漏洞。

知道她剛才先看了那陣法,想解釋,卻無從下手。

數十年的高傲,似乎一點一點冰封,但是需要一個過程。

可惜,她不懂,他的改變。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