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章魔鬼一般的男人(2/2)
沈夏抄近路,直接從車子的前方吵了出來,衝出擋在韓澈的車前。
司機緊急剎車,就差一分就要把沈夏撞飛。
司機嚇了一跳,捂著心口看著后座的韓澈。
韓澈目光冷凝,一動不動地坐在那,等著沈夏打開車門,把頭探進來,「阿澈,我答應。」
「進來。」韓澈淡淡道,也不挪位置。
他霸占著后座的中央,沈夏看了眼后座,想要關上門坐到副駕駛的位置,卻被韓澈沉聲阻止,「就坐在我旁邊。」
韓澈的聲音很冷,目光同樣冷。
沈夏不知道,此刻的韓澈,心裡是帶著仇恨的。
她坐到了韓澈身邊,由於只有一點位置,關車門都有些困難,好不容易關上車門了,位置更加擁擠。
但轉過頭看韓澈,他卻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前方,淡淡道:「回家。」
司機領了命急忙點頭,隨著車子發動,沈夏沒坐穩,直接腦袋磕在了前排座位。
韓澈就像沒看到般,冷聲道:「答應了就不能後悔。」
他的聲音就像冰塊一般,冷冰冰的。
沈夏咬著唇畔點頭,「絕不後悔。」
車子大概開了一個多小時,總算進了盤山公路。
陸家,沈夏已經五年多沒回來了,當重新回來,她覺得這裡既熟悉又陌生。
山路依舊是原來的山路,只是路邊的花卉都換了。
當車子停靠在別墅門口時,立刻有傭人出來迎接。
「大少爺。」傭人們齊刷刷地給韓澈鞠躬。
沈夏坐在車裡,立刻看到了熟悉的人——秦媽。
五年,她變了許多,頭髮有些花白了,好像這五年受了很大的打擊般。當沈夏看到她時,頓時激動地從車裡跑了下來。
「秦阿姨。」
「少奶奶……」秦媽看到沈夏,頓時喜極而泣,只是她對沈夏的稱呼,還是停留在五年前,這讓韓澈很不開心。
「陸家,現在只有一個貨真價實的少爺,也就是我!」韓澈頓時腥怒,走到秦媽面前,怒視著她,「自己掌嘴!」
掌嘴似乎是家常便飯一般,秦媽立刻揚起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沈夏當即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比自己高了大半個頭的男人,此時此刻的他,暴力,冷血,可怖。
「住手!」沈夏立刻抓住秦媽還想自罰的手。可是韓澈的聲音卻仍舊冰一般的冷,「繼續,打。」
秦媽不敢怠慢,揮開沈夏的手,繼續給了自己好幾巴掌,直到臉被打地通紅,韓澈才罷休,鬆口道:「記住了。以後再敢說錯話,重罰。」
「是。」臉腫地老大的秦媽仍是畢恭畢敬地點頭,這讓沈夏看了十分心疼。
她想要再為秦媽求情的時候,韓澈卻冷冷道:「現在的陸家,我說了算,誰犯了錯,都要受罰,包括你在內。」
韓澈的目光最終落在沈夏的身上,沈夏當即顫抖了一下。
等她再回神時,韓澈已大步走進了別墅。
見韓澈走了,秦媽這才抓住沈夏的手,潸然淚下,「少奶奶,你怎麼來了?你答應大少爺什麼了麼?」
「別喊我少奶奶了,我和陸雲卿已經離婚了。」沈夏伸手想要輕撫秦媽的臉,但又怕自己的手髒,會感染到她傷口,於是急忙道:「秦阿姨,你趕緊給臉擦點藥。來,咱們進去。」
沈夏剛要進去的時候,卻被秦媽拉住。
秦媽搖著頭,「少奶奶,你究竟答應大少爺什麼了?」
沈夏低下頭,許久後才伸出自己的右手,亮出那枚韓澈送的金戒指,「我答應他的求婚了。」
「這怎麼可以呢?你和少爺才是最般配的。」秦媽緊握著沈夏的手,沈夏卻搖頭。
「我意已決,不用再勸了。」哪怕是有其它辦法,她都不會答應嫁給韓澈,現在,她真的是別無選擇了。
兩人還要再繼續說話,別墅里一名打扮亮麗的女人走了出來,雖然身上穿的很好,但整個人還是畏畏縮縮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胡麗,宋雲染的養母,陸雲卿的生母。
「大少奶奶,快些進來吧,大少爺在屋裡生氣呢。」胡麗小心地走到沈夏跟前催促道。
胡麗畢竟是陸雲卿的生母,所以沈夏對她特別客氣。
「好,我這就進去。」
說完,沈夏便抬步走進了別墅。
以前的陸家,大廳到處是金燦燦的,客廳里最耀眼的是沙發後佛龕里的一尊佛身雕像。
但是現在沈夏走進去,裡面卻完全變了樣。
金色的裝潢全部被黑白格調的高木板取代,裡面的格局比之前小了一些,氛圍也似乎比之前壓抑了許多。
飯廳飯桌邊,主位坐著韓澈,儼然一位王者。他左手位置第一個空著的,第二個位置坐著楊徽敏。他右手的位置則坐著楊徽渶和陸雲庭、夏青青。
當大家看到沈夏的時候,都意外但又像做好了心理準備般,只是愣了一會兒便又緩過神來。
韓澈指了指自己身邊的空位,對沈夏道:「坐這裡來。」
當沈夏經過夏青青和陸雲庭的時候,陸雲庭明顯緊握了手,但還是隱忍著沒有發作。
深吸繞了一個圈子才坐到楊徽敏身邊,這一坐,嚇了她一跳。
因為五年不見楊徽敏,她簡直像換了個人一般,整個人皮膚鬆弛,眼窩很多皺紋,頭髮也沒有以前烏黑亮麗。
以前她和楊徽渶只差一歲的感覺,現在卻感覺她比楊徽渶大了十歲。這一看便是她在這個家日子過得不好,甚至受到了虐待。
見沈夏回來,楊徽敏原本蒼老的嘴角冷冷上揚,「呵!見利忘義的白眼狼,還有臉回來?」
沈夏當然知道,楊徽敏這話說得是自己。
「大媽,今天的飯不和你胃口吧。來人,幫大媽把飯倒了,給她換一碗。」韓澈冷冷道,目光犀利地落在楊徽敏的身上。
楊徽敏手一顫,旁邊立刻有傭人上前來,奪走楊徽敏面前裝著白米飯的碗。
過了半晌,給她重新端了一碗東西上來,但是卻是用水泡過的米飯。乾乾的米飯和水都是分開的。
楊徽渶看了眼楊徽敏的碗,冷冷一笑,「活該!」
飯桌上的氣氛幾乎凝固到了極點,沈夏的手懸在半空。她從來不知道,韓澈什麼時候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就像個惡魔……
一頓飯,吃地提心弔膽。可以說現在的沈夏,對韓澈完全有了顛覆性的認識。
這個以前愛她疼她的男人,此刻就是個魔鬼!
午飯吃完後,韓澈率先起身,他走了後,楊徽渶才跟著起身,對傭人道:「待會看著她洗碗,她偷懶的話,你們小心自己的皮!」
「是!」傭人畢恭畢敬道。
沈夏知道,楊徽渶讓洗碗的人,指的是楊徽敏。
雖然以前楊徽敏針對過她,後來對她也不好,但畢竟楊徽敏養育陸雲卿三十年。現在看到她這麼可憐,沈夏也於心不忍。
當夏青青拉著陸雲庭離席的時候,沈夏急忙起身想要去幫楊徽敏,卻被她一口口水唾開,「呸!五年前你把我兒子逼走,不就是為了和那個私生子分割陸家的財產麼?我真是低估了你,沒想到你這麼能忍,五年後才答應嫁給那個私生子。你在五年前就嫁了,我還會覺得你這個人夠誠實。現在你這樣,我覺得你好虛偽,噁心,吐!」楊徽敏不客氣地將一口口水吐在沈夏的皮鞋上。
沈夏來不及後退,只能讓鞋子沾到口水。
她搖了搖頭,楊徽敏這個臭脾氣,註定讓她下半輩子受苦。
「夏夏,現在有時間吧,我有些話想和你聊。」
當沈夏從飯廳走到客廳,無所適從的時候,上了樓的夏青青又下了樓。
沈夏點著頭,「什麼事?」
「咱們出去說吧?」說畢,夏青青走在了前面。
兩個人一前一後,往後山方向去了。
由於天氣寒冷的緣故,水面上都結了冰,根本看不多雨兒了。
夏青青在木橋上停下,看著結冰的水面,「夏夏,五年前,有件事,對不起你。」
沈夏跟在後面也停了下來,特意笑了笑,「五年前?好久的事了。我不是那種記仇的人。」
「夏夏,你還記得你輸給宋雲染的那場官司麼?當時你的錄音筆被人掉包了……」夏青青回過頭來,一雙美眸里露出楚楚可憐的目光,「我曾經在你們的房間安裝過攝像頭,但是等我回去找的時候,攝像頭已經找不到了。我懷疑是有人拿走了攝像頭,並且從攝像頭裡看到你生活的日常,知道了一些你的隱私,掉包了那錄音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