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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章宋雲染的殊死一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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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小雅先回去了,沈夏吩咐傭人們燒了洗澡水推著陸雲卿上了二樓。

為了能方便輪椅上下,家裡特地買了一個升降機,只要把陸雲卿和輪椅直接推上升降機,不用費任何力氣就能到二樓。

這個建議是沈夏提的,她之前在朝陽門地鐵站經過的時候,就發現了這東西。

上到二樓,陸雲卿笑盈盈地看著沈夏從樓下爬上來,伸出手拉了拉她。

沈夏送開他的手,推上輪椅,「傭人們還在樓下收拾呢,讓人看到咱們這樣拉拉扯扯,多難為情啊。」

陸雲卿非但不避嫌,反倒笑著,「明天咱們就去民政局,把結婚證領了。這樣就不用避嫌了吧?」

「等你身體好些了再說吧,你再休息幾天,咱們就去辦證。」沈夏商量道,一直推著輪椅。

每天晚上給陸雲卿擦身子是她必做的,最開始她還扭扭捏捏的,不過到了後面就習慣了。

只是今天,陸雲卿看她的眼神略帶迷離,兩人剛進房間,陸雲卿便握緊了沈夏的手,將她拉到了自己身邊。

「讓你不能在外人面前過分親昵,背地裡也不行!」沈夏想要掙脫,可是又不敢太大動作碰到他的傷口,動作只能變得很侷促。

「我會讓你忍受不了,主動纏上我的。」陸雲卿一把鬆開了沈夏,自己扶著輪椅朝浴室而去,「我自己能擦洗,今天不用你。」

沈夏站在原處,想來陸雲卿肯定是髮小孩子脾氣了。

她搖了搖頭,自從陸雲卿手術後,性格確實有點和以前不同了。

沈夏走到書架前,這裡擺著的書,一般是陸雲卿的經濟管理之類,一半是沈夏的醫學類。她找到昨天剛看了一點的有關心臟移植手術護理和保健的書,反倒書籤位置,坐到椅子上看了起來。

浴室里偶爾傳來水流的聲音,沈夏偶爾會問一聲陸雲卿怎麼樣了,他都是悶悶不樂地回一聲。

當沈夏反倒書內一張,上面寫道:手術後儘量避免劇烈運動,房事最好能避免,以免給病人的新心臟帶來負擔。

沈夏嘴角一揚,找了夾子在書頁上面分別夾住,這樣書就沒辦法合上。她起身,將書放到了枕頭上,自己則又重新坐回了書桌邊,隨便找了本書,假裝翻了起來。

等了一會兒,裡面的水聲停止,門被打開,陸雲卿坐在輪椅上,只有下半身裹了一層浴巾,上半身什麼也沒穿。

繃帶已經被他拆掉,傷口處只貼了一塊紗布。

見他朝*走去,沈夏假裝沒看到。

陸雲卿本要起身上、*,但看到枕頭上翻開的一本書後,拿起來看完就隨手丟掉了。

見他不說話,沈夏才起身走過去,安慰著他,「其實我都是為了你好。」

其實陸雲卿只是想試一試,他的身體真的已經到了廢了的地步麼?很多心臟移植過的人,對於房事都是嚴格控制,尤其是在和妻子做該做的事時,不宜太興奮。

也有一些案例,病人因為興奮過度,死在了*上。

見陸雲卿陷入了沉思,沈夏急忙坐在他對面的*上,「陸雲卿,你看著我,相信我,不要胡思亂想。」

「沒有性的夫妻生活,會幸福麼?」陸雲卿眼裡露出了哀愁,垂下了眼眸。

沈夏一把抱住了他,將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傻瓜,為什麼總是那麼悲觀?再說了,夫妻兩個在一起,不僅僅是因為性,更因為他們對彼此有感情。」

「我不能只和你是柏拉圖式的感情,這樣對你的下半輩子都不公平,讓我試試吧?」陸雲卿溫聲抬頭,深邃的眼眸緊緊地盯著沈夏的眼睛。

沈夏終於拒絕不了他,慢慢閉上了眼睛。

輕輕的吻貼上了她的唇,她輕輕張嘴,不想讓動作過於激烈。

為了考慮到不碰到他的心臟,沈夏自己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窗外黑色夜幕籠罩著整個世界,屋內微弱的燈光透過玻璃窗微微照射到路面上。

裡面的兩個人終於抱在了一起,跌入大*上。

「沈夏。」

「恩?」

疲憊不堪的兩人同時仰面躺在*上,陸雲卿的左手緊緊地扣住沈夏的右手。

「公司里,小雅靠得住,有什麼事都可以儘量讓她去做。養老新城就快要全面投放使用了,這裡的樓盤都得盤出去,這是咱們最大的商機。」陸雲卿娓娓道來,頓了頓,「咱們的優勢在資本上,我們能很快地從各個渠道籌集到最大最多的資本,這是恆大所不能的。恆大產業鏈條太多,每個行業都需要資金,他們幾個支柱行業出現經濟危機後,就會拖垮整個經濟鏈條。所以打垮韓澈的關鍵,就是逼得他拉不到投資,資金無法周轉。」

說到最後,陸雲卿換了稱呼,沒有再說打垮恆大的事,而只是把矛頭指向韓澈。

沈夏知道,他要打倒的並不是恆大,而只是要從韓澈那裡,把恆大奪回來。

「你放心,我有分寸了。」沈夏點著頭,其實她不是沒有經濟頭腦,只是面對這樣龐大的數字,她害怕,怕自己弄不來,讓gz虧空損失。

這*,沈夏睡地格外踏實,她醒來後,照例,陸雲卿已經不再她身邊。

他一直沒有賴*的習慣,以前因為工作會早起,現在即便不是為了工作,他也會早起擺弄他的花花草草。

沈夏梳洗了一番下樓,果然看到他坐在院子裡給花草澆水,看著他這麼悠閒的樣子,沈夏搖了搖頭。

一切的煩惱,至少在此時此刻是都消失的。

她走到玻璃門邊,因為不想換拖鞋,所以沒有走出去,只是靠著門邊露出一個腦袋,對外面道:「我起來啦,一起吃早飯吧?」

陸雲卿這才回過頭,將手上的灑水壺遞給傭人,傭人放好灑水壺,將他推了進來。

「我什麼時候能不用它了?」陸雲卿懊惱地指著自己坐的輪椅。

「我不是你的私人醫生,我覺得你應該去問問你的醫生,不過據我所知,一兩周就可以自己下地活動了。」沈夏眨了眨眼,自顧自地走到餐桌前,拿起一枚水煮蛋在桌子上敲了敲。

雞蛋殼發出破裂的聲音,沈夏麻利地剝雞蛋。

「那你的葬禮怎麼辦?既然你沒死,這葬禮也不用辦了吧?但是我怎麼對兩個媽交代?我不給你辦葬禮,估計她們都會多想吧?」沈夏咬了一口白煮蛋,接著道:「對了,昨天我父母和你生母都搬進了古堡別墅,以後我也得天天回那裡,不能來這裡陪你了。」

相聚總是短暫的,陸雲卿才嘗到了幾天和沈夏夫妻的滋味,卻又要硬生生地被分離。

「如果不辦葬禮會給你壓力,那就辦吧。」陸雲卿的眼眸低垂,他心中有他的打算,「反反覆覆生生死死的,更給他們打擊,在沒確認我真的能度過生死劫之前,就讓他們認為我死了吧。」

陸雲卿嘆了口氣,心臟的排斥也有可能讓病人重新回到病前,或者更糟糕。所以這漫長的適應期,連他自己都不敢保證,能否真的活下來。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逃避,自己一個人躲起來,而是選擇和沈夏一起面對,已經是他做的最大的決定了。

「恩,我知道了。先吃早飯吧,涼了就不好了。」沈夏把湯羹遞給陸雲卿。

湯羹只飄著一層薄薄的蛋清,看著陸雲卿每天要注意飲食,成天不斷地上廁所,沈夏心裡也不好受。

若說死是解脫,這樣和病魔抗爭則是煎熬。

「答應我,好好吃藥,好好吃飯,好麼?」陸雲卿接過碗的時候,沈夏忽然伸出手去,「如果我們努力了,爭取了,結局還不美好,那我也認了,此生無憾了。我們都不要做讓人遺憾的事好麼?」

「好,我答應你。不管我身體多難受,我都堅持,吃飯,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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