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章遺體捐贈者竟然是他(2/2)
幾個大人哄了好一陣子,兩個孩子才停止了哭聲,乖乖地由沈爸爸帶著去上學了。
「老頭子,我跟你一起去送孩子。」沈媽媽喊住要出門的幾人,跟著沈爸爸一起去送孩子了。
少了孩子的別墅,頓時變得十分安靜。
沈夏一個人坐在房間裡,被兩個孩子哭得有點懵,一時間不知道做什麼好。
她走到陽台處,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二老抱著孩子上了車,車子呼嘯離開。
「夏夏。」身後傳來楊徽敏的聲音,沈夏不禁回頭。
「媽,什麼事?」沈夏轉過身來。
「剛才對不起。」楊徽敏道歉道:「其實我只是不想外人說他們,現在他們和我也是一家人,我想大家都好好的。」
「恩。」沈夏淡淡解釋著。
「夏夏,我知道以前我對你不夠好,你不願意親近我也是應該的。說句老實話吧,我這輩子,把所有的母愛都給了阿雲,他就是我的命,現在他走了,我真的覺得活在這個世界上沒意義了。要不是看到念念,有阿雲幾分影子,看著他還能讓我惦念惦念。」說著說著,楊徽敏便捂著嘴哭了起來,「我連阿雲最後一面都沒見到,你說醫院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媽,骨灰現在醫院那邊保管著呢。至於葬禮的事。」沈夏一直不想給陸雲卿辦葬禮,他大活人一個,現在辦了葬禮,不是詛咒他死麼?
「葬禮的事我會處理,你儘管去忙公司的事吧。公司是阿雲生前全部的心血,一定要挺住。」楊徽敏表現出十分的善解人意。
只是她的話沒說完,便被沈夏截斷,「媽,我不想給雲卿辦葬禮。」
「你說什麼?」楊徽敏露出了十分驚恐的神色,像是沒聽清楚般,走近了一步,問道:「你說什麼?不給阿雲辦葬禮?」
「對。」沈夏平靜地應道,昨晚她就考慮過這件事要怎麼和楊徽敏說,怎麼說服她。
「為什麼?阿雲去的那麼突然,那麼慘,你連個葬禮都不給他辦?你這樣,會不會太狠心了?阿雲臨走前把所有的都留給你了,我們這些不管是生母養母的什麼都沒喲,他對你這麼好,你怎麼能這樣對他?」楊徽敏的話很激動,帶著顫音,質問沈夏的時候,分貝不禁抬高了幾分。
沈夏皺著眉頭,她知道這件事非常的難纏,可是她必須努力說服。
伸手蹙了蹙眉心,沈夏對楊徽敏道:「現在外面的人也只是聽說雲卿去了,這消息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總之因為這件事,公司亂成一鍋粥,那些大股東和董事蠢蠢欲動,都想著在這個時候奪權。我現在若是給雲卿辦了葬禮,不是向全天下的人公布他的死訊麼?」
「可是你也不能為了怕丟了公司,讓阿雲死了都憋屈吧?」楊徽敏爭辯道。
「公募我已經買好了,是一處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將他葬在那裡,向著陽光,應該是他喜歡的。我想雲卿也會同意我這麼做的。」沈夏說完,抬步從楊徽敏身邊擦過去,離開了。
楊徽敏愣在當場,心裡不爽快,可是她又沒有其它辦法,只能偷偷地傷心難過。
下午,全家一起去雲山墓地。
這裡一平米好幾萬,風水好的更是要十幾萬。
在一處向陽的地方,沈夏和小雅停了下來。
一家人除了兩個孩子都到齊了,其它的一些親近朋友也到場。
楊徽敏哭得不行,直接腿軟就跪坐在了墓碑前,她看著墓碑上陸雲卿的黑白照片,心痛地無法呼吸。
胡麗想去拉她,可是手懸在半空,還是沒有下手。
只任由著楊徽敏一個人哭得聲嘶力竭。
沈夏都看在眼裡,不得不說,楊徽敏雖然當年對她心狠,可是對陸雲卿,是真的好。
徐然和葉浩軒手拉手走了過來,搭上了沈夏的肩,「夏夏,節哀順變。」
「不要太難過。」葉浩軒也附和著,可是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墓碑,心裡痛地只能捏緊拳頭。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當往事在葉浩軒的腦子裡回閃的時候,他還是落下了眼淚,「陸子,一路走好。」捧著花的他,走進墓碑,將花束放下,久久不肯離開墓前。
李彥道過來,拍了拍他,同樣將花束放下。
沈夏攙扶著楊徽敏起身,站到了一邊,給來的親朋好友讓出位置致禮。
看著沈爸爸媽媽,葉浩軒徐然,李彥道高成風一一致禮。
為了不過分聲張,沈夏只通知了這些人來。
當高成風拜祭完『陸雲卿的墓』後,神情地看了眼沈夏,但只是短短的幾秒,便移開了視線。
他對她的愛,太深,如今只能深深埋藏在心裡了。
高成風轉身,戴上墨鏡走開。
沈夏追了上去,喊住了前面的男人,「成風。」
高成風慢慢地回頭,沒有摘掉墨鏡。
「謝謝你。」千言萬語,在此刻竟然不知道怎麼說出口了,沈夏只淡淡地說出這三個字,便再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高成風摘掉了眼睛,沖沈夏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不謝。」
就這麼短短的謝和不謝,兩個人的話語定格,高成風重新戴上了墨鏡,轉過身去,舉起手揮了揮。
高成風上了車,車子快速開走後,沈夏才轉過身來。
這一切都被楊徽敏看在眼裡。
來拜祭的朋友紛紛離去,只剩下幾個家人還在。
楊徽敏掙脫開胡麗,走到沈夏跟前,「夏夏,你跟那個小風剛才說了什麼?」
楊徽敏的眼裡,帶著一絲絲的懷疑。她心裡想著,陸雲卿才走沒幾天,屍骨未寒,沈夏又和老相好勾搭上了。
沈夏當然看出了她的想法,淡淡道:「媽,您別亂猜,我和成風現在只是朋友關係。他之前為我做了那麼多,我道聲謝是理所當然的。」
「希望是這樣。」楊徽敏冷聲道,又轉過身回去哭喪了。
這一天讓沈夏很頭痛,喪禮雖然沒辦,但是楊徽敏還是足足哭了好幾個鐘頭大家才回去。
「夏姐,遺體捐贈的家屬鬧了好幾天了。這幾天您太忙,我一直沒告訴您,您看什麼時候去處理下?」一家人剛回到別墅,小雅便接到了電話。
沈夏揉著太陽穴,看了眼窗外的樹木,看到他們就會想起陸雲卿把玩的盆栽。
她伸了伸手,「他的資料和他們家的資料給我看看吧。」
「好的,夏姐您稍等,我這就去列印。」說畢,小雅轉身下了樓。
古堡別墅她比沈夏更熟悉,一樓有會議室和印表機,她將郵箱裡存著的資料列印了下來,送到了沈夏面前。
沈夏翻開資料一看,捐獻心臟的為一名青年男性。
沈夏草草地翻閱,但當翻到該男子的家屬一欄時,她的手指頓時打顫。
在『妹妹:陌笙簫』那一欄,她的眼睛轉都沒轉一下。
「夏姐,有什麼問題麼?」小雅問道。
「哦,沒什麼問題。」沈夏把資料合上,站起身來,「走吧,咱們去醫院。」
一個小時後,沈夏的車子開到了醫院。
現在無論她走到哪裡都是豪車接送,保鏢護衛,氣勢非凡。走到哪裡,都不免引來旁人側目。
沈夏走下車,小雅跟在後面,將墨鏡遞給她。
沈夏戴上墨鏡匆忙地走了進去。
他們直接去了太平間,停放捐贈者心臟的地方。
外面鬧哄哄的,家屬哭哭鬧鬧的,在很遠就能聽到。
「你們成天來這裡鬧也不是辦法啊,死者生前簽了自願捐獻遺體的協議,他的心臟是自願捐獻出去的,不僅如此,他的眼膜、腎臟以及各種有用的器官我們也要儘快摘除,希望你們能配合。」
「配合什麼?你們這群惡魔!我的兒子死的那麼慘,你們竟然還挖了他的心臟,快告訴我,是誰拿走了我兒子的心臟,我跟他們沒完!」
「我的兒啊,你死的好慘啊。你怎麼可能簽什麼遺體捐贈啊,他們這群人就欺負我們兩個兩人啊,你妹妹現在又不在,我們該怎麼辦啊。」
只見兩個老人坐在停屍間門口,他們面前有好幾名醫生和保安,可是兩位老人哭得實在是太慘了,讓人唏噓不已。
「夏姐,看這架勢,他們是絕對不會放過咱們的啊。」小雅小聲道。
沈夏停在原地,遲遲沒上前。她和陌笙簫有恩怨,現在又碰上遺體捐贈者是她親哥哥,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跟她開的玩笑。
「該死!我以前怎麼不知道陌笙簫還有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