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章番外4:【高成風篇】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3(2/2)
我心裡覺得內疚,以為是自己把她弄痛了,加上旁邊走過的路人,以為是我欺負了她,頓時都指指點點起來。
我走過去,將她攙扶起來,丟了幾張紅票子在桌上,「老闆,結帳。」
說畢,便攙扶著醉醺醺的人離開。
「我送你回去。」我攙扶著沈夏過馬路。
可是她一聽到回家,頓時就狂亂了起來,拼命地掙脫開我,想要逃走。
眼看著一輛大卡車就要奔過來,車子發出『叭叭叭』的聲音。
沈夏轉身要逃,被我一把摟進了懷裡。
大卡車從我們身邊飛馳而過,卡車司機打開窗戶,衝著我們大罵了一句,「找死啊!」便又呼嘯而去。
死亡就像是剎那之間的事,我和沈夏那個時候就那樣緊緊相擁著,站在馬路的中央。身邊是一輛輛車子經過。
那個時候我在想,如果她的生命會消逝,我是不是願意和她一起?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求你了。」
半晌後,她忽然看向了我,滿眼淒楚。
她的樣子是那麼可憐,那麼讓人疼。
那時候,我完全沒有一點招架的餘地,只好點點頭,「好吧,我送你去酒店。」
「恩。」沈夏點了點頭,走路仍是有些踉蹌。我急忙攙扶住她。
她打了個阿七,手下意識地摟抱著自己。
我看著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裙子,想也沒想,便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她看了我一眼,將頭靠在了我肩上,甜甜地笑了起來,「雲卿,你對我真好……」
攙著她的我頓時一愣,再看她,已經靠在我肩膀上睡著了。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扎了一下。
將她打橫抱起,送上了車,我開著車子朝著最近的酒店而去。
「要一間vip套房,待會給我送一杯醒酒茶來。」我吩咐著前台,拿了房卡,扛著沈夏走到電梯。
進了貴賓套房,將她放在*上,我整個人累地坐了下來。
她躺在*上,睡地迷迷糊糊,嘴裡一直說著夢話,從剛才車裡我就聽到,她一直念叨著陸子的名字。
我不明白,兩個人為什麼這麼相愛,卻還要彼此傷害。
沈夏明明愛陸子,卻還要殘忍地提出離婚要求。而陸子,明明也愛著沈夏,卻要接受她的離婚要求。
我不明白,愛不就是彼此付出,彼此依賴,彼此想盡辦法,把對方留在自己身邊麼?
休息了片刻,我站起身來,打算幫沈夏脫了鞋子讓她好好休息。
只是我的身子剛彎下去,便被她一把摟住了脖子,熱吻隨之襲來,她的唇火辣辣的,就像是含了火苗一般,吻在我臉上,讓我全身的血液也跟著逆流起來。
我感到全身開始發熱,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推開那個火熱的吻。
可是此刻的沈夏已經沒什麼意識了,她勾著我的脖子,拼命地在我臉上親著。
最後,她的唇挪到了我的嘴上。
三十多年來,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覺得心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她伸出了滾燙濕潤的舌頭,在我的嘴裡滑來滑去。
那是一種幾近觸電的感覺,有一種yu望卡在喉頭,就要爆發般。
「雲卿,我們去過我們自己的生活不可以麼?我做個小醫生,你做點小本生意,我們離開這裡好麼?」忽然,熱吻離去。
我看著沈夏,她仍是閉著眼睛的,像是在說夢話。
就在此時,門鈴響了。
我這才把懷裡的人放下,轉身離開。
打開門,是方才的前台,過來送醒酒茶的。
我接過醒酒茶道了聲謝後,把門關上。
重新走回房間時,沈夏已經趴在*頭吐地厲害。
「嘔——」
我趕緊走過去幫她拍後背,給她拿紙巾,將醒酒茶遞過去。
「喝了這個就好了。」
沈夏吐了一回後,意識有所清醒,她睜了睜眼看我,似乎認出了我,又似乎沒認出,接過杯子乖乖地把茶喝乾了。
這一晚,我折騰了許久,先是把吐髒的地打掃了一邊,接著又抱著沈夏進進出出衛生間好幾次,直到她吐乾淨了睡去。
醉酒的滋味我很清楚,平生第一次喝高是在高三我和陸子他們幾個分離的時候,那時候我幾乎喝得不省人事,連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都不知道。
聽家裡傭人說,我吐了七八次,到了最後直接吐血,最後在家裡躺了三天才能起*。
自從那之後,我就知道,酒是穿腸毒藥,我再也不會碰它。
今天為了沈夏,我破了例,還是喝了幾杯啤酒。
接近凌晨的時候,我才離開了酒店,開著車子疲憊地回到了家。
進了客廳,沙發上卻沒人,天蒙蒙亮,陸子卻已經不在了。
我沒有過問他的去處,而是爬上了樓,睡到下午才被一通電話吵醒。
「陸子和那個叫宋雲染的女人怎麼回事?現在娛樂新聞上都是他們的緋聞呢?」是燕子打來的,聲音很著急。
我撫了撫仍舊頭疼的腦袋,昨晚可是一宿沒睡陪在沈夏身邊。
「娛樂新聞從來都是八卦這個八卦那個,不足為信,你也別大驚小怪。陸子和沈夏不會有事的。」我斷然道。
「最好是這樣。我可不能接受陸子找一個戲子做老婆。那個叫宋雲染的女人,我一直不喜歡。」
之後燕子說什麼,我已經聽不清楚了,電話沒掛,我沉沉地再次睡去。
直到深夜,我才睡醒,從*上爬起,發現桌子上傭人留了條子,讓我餓了直接熱菜吃。
我看了看手錶,已經晚上12點了。
打開電視,我從冰箱裡把菜拿出來熱。
此刻電視裡正在播放娛樂新聞,我也沒在意,將熱好的飯菜端起來,打算換台看球賽。
但是就在我拿起遙控器的時候,新聞里卻開始播放器宋雲染和陸子的花邊新聞了。
我氣惱地直接把電視機按掉了。
幾天後,陸子還是打電話來告訴我,他和沈夏去辦離婚了。
我知道,沈夏那晚的眼淚白流了。
當時我就氣得罵陸子,「你傻逼麼?你不會跟她解釋,你和那個女人沒什麼!」
陸子在電話那頭不吭聲,最後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其實我並不知道,陸子給我打的這通電話就在法院門口,我不知道,沈夏和宋雲染剛打完一場官司,沈夏輸得很徹底,被對方索賠一千六百萬。
「陸子,我不知道說你什麼好,男人花可以,但是搞成這樣不可收拾,算個什麼意思?」
一張四角茶桌上,燕子杯子重重砸在桌上發火。
他很少發火,從來對陸子都是言聽計從。
我聽了燕子的話,心裡也不是滋味,「最起碼那場官司,你應該站出來幫沈夏。現在她不僅輸了你,還輸了官司,要賠償第三者一千六百萬,你讓她去哪裡弄那一千六百萬?要她死麼?」
「一千六百萬,這個數字真巧啊。這不是你給沈夏送的訂婚戒指的價格麼?」耗子冷笑一聲。
此時此刻,我們三人,竟然沒有一個幫陸子說話,都指責他。
也許作為兄弟,我們應該盲目地挺他,但是此時此刻的,我們三個都做不到。
「我已經安排我的*律師幫夏夏打這場官司了,我也不知道事情的結果為什麼是這樣。」陸子看起來很傷心,他別過臉,看向窗外,堅定道:「宋雲染的事,我會處理好。我不能給夏夏完整的幸福,她離開我,也是對的。」
「你真是孬種,你這個樣子,還是我們京城四少的陸少麼?」耗子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指著陸子的鼻子便大罵,「當初你為了一個女人要跟我們保持距離,現在又為了這個女人要死要活,既然這個女人對你這麼重要,你就該搶回來啊?」
「耗子,你別吼了,讓他靜靜吧。」我拉住了耗子,其實陸子和沈夏離婚的理由,我懂,正是因為陸子太愛沈夏,才和她離婚的。
既然給不了沈夏想要的幸福,那不如放手讓她自由。
但是這些話,我卡在了喉嚨沒有說出口。
厄運總是接二連三的,我本以為,陸家的紛亂就此結束,卻沒想到,陸老爺子忽然犯心臟病,病危在即。
而我們死也不會想到,就是老爺子的這次病危,最終改變了我們所有人的命運。
那一天大早,陸子開車過來找我。他的助理小雅也跟著過來了,幾名保鏢手裡提著兩個銀色的箱子。
陸子一般找我都是單槍匹馬,從來不會帶這麼多人來,所以那天當我看到一群人走進高家古玩時,我立刻下了樓。
「陸子,你這是要做什麼?」